不得不承認,武士彟的基因還是很強大的。可惜的是,個個拔尖的五官卻組合成了這么一張面黃肌瘦的臉,恐懼的眼眸中還藏著一絲陰鶩。
“你就是武元慶?”
李恪低頭看了一眼面前的武元慶,著實為武士彟的國公爵位惋惜了一把。
武元慶諂笑著抬起頭道:“殿下慧眼如炬,微臣敬佩不已!”
李恪不屑于和武元慶搭嘴,他只是想確認下武元慶的身份罷了。
李恪抬起頭,目光在武順娘三人間飄移,武順娘瞬息間便垂首不語,武柔則是怒火中燒,若非武媚娘全程拉著,恐怕武元慶此刻已經不省人事了。
思忖片刻后,李恪最終還是選定了看起來冷靜又理性的武媚娘。
“你應該是武媚娘吧?”
武媚娘聞言有些意外,她不知道李恪為何要點她,但出于禮儀,她還是躬身行了一禮,不過雙手依舊拉著身旁的武柔。
“奴家武媚娘,見過蜀王殿下。”
“呵呵,不用這么客氣。”
李恪笑了笑,伸手一指諂笑依舊的武元慶:“你和本王講一講來龍去脈吧。”
武媚娘先生有些茫然,隨后鳳眸中的龍睛猛地閃過了一抹精光,當即就井然有序的將整件事情描述了一遍。
全程臉色平靜,語氣更是不急不緩,似乎是沒有摻雜任何的個人感情。
李恪聽得很仔細,除了偶爾踹斷武元慶的插話之外,就再無其余動作。
原來這武氏三女和武家兩兄弟并非一母同胞,前三者乃是武士彟的續弦,楊氏,也就是武周時期的榮國夫人。后兩者則是武士彟的原配所生。
按理說這后媽生的孩子應該更舒適,但這不是現代,而是古代,嫡庶之分尤其強烈。
再加上武士彟死的早,楊氏又是一個弱女子,能夠護住武氏三女已是殊為不易。
但凡事總有個萬一,前段時間武元慶的妻子張氏以祈福為由,強行帶走了楊氏。
這楊氏前腳剛走,武家兄弟就露出了刺嘴的獠牙。
先是以武柔習武的債務為由逼迫武順娘和武媚娘,接著又在武柔不知情的情況下,以拿武順娘和武媚娘換彩禮一事要挾武柔。
最后就是兄弟倆一同嗑藥了,不過這藥效確實不錯,想那武元爽先前都已經被長劍架住了,結果二弟依然是不屈不撓,就是不知道有沒有副作用什么的。
理清楚事情的原委后,李恪再看向諂笑的武元慶的時候就是連連搖頭。
TMD畜生啊!畜生啊!
“借據呢?”李恪踢了一腳武元慶,聲音多了幾分寒意。
“啊?”
武元慶聞言一呆,眨巴著眼問道:“殿下是想替她們還清債務嗎?”
此話一出,瞬間就引起了武氏三女的注意,就連獨自欣賞布鞋的武順娘都抬頭望了一眼。
“哼!”李恪嘴角一挑:“本王當然可以替她們還,但問題是你敢要嗎?”
武元慶眼珠微轉,試探性的仰起頭:“不知殿下此言何意?”
李恪瞥了一眼武元慶,抬頭看向了武媚娘三人:“本王早上剛成吳王,她們三人便是本王的王妃。”
“啊?”
武元慶微張著嘴,好半天也沒合上。
武順娘迅速的抬起頭,結果正好迎上了李恪的視線,飛快低頭的一瞬間已然紅了臉。
武媚娘則是暗自攥緊了小手,急促的呼吸給熠熠生輝的眼眸涂了一層熒光粉,熱烈又欣喜的回應著李恪。
武柔的反應比較慢,但臉紅的速度比之武順娘也慢不了多少。而且習武之人血氣旺盛,火紅的小臉上沒多長時間就冒出了熱氣。
至于王玄策等人皆是嚇了一跳,旋即便同時和武媚娘三人拉開了距離,甚至刻意避開了視線。
武元慶原本以為李恪只是看上了武媚娘三人的美色,從而隨口說的一個由頭罷了。畢竟武氏三女嬌媚無雙,身材更是一個比一個逆天,就連他這個當哥哥都按耐不住要來強的。
但當他留意到王玄策等人的舉動后,臉色頓時煞白一片,愣是嚇退了始終揮散不去的潮紅!
“殿下饒命!殿下饒命!這都是武元爽那個畜生想的歪點子,是他心生歹念,小人是一時糊涂才著了道啊!但小人什么都沒做!哦不!是什么都沒碰也沒看!求殿下放小人一條生路!求殿下饒命啊……”
反應過來的武元慶頓時化身饑餓的公雞,瘋狂的點食著地面上不存在的米粒。
“無恥!”武柔狠狠的咬了咬銀牙,武順娘也悄悄地點了點螓首。
李恪點了點頭,他自然不會信武元慶的鬼話。通過武媚娘的神色來看,倒是可以推斷出武元慶確實什么都沒來得及做,但他卻沒打算放過這兩只畜生,只不過暫時沒有合適的理由罷了。
武元慶非但沒敢理會武柔的怒罵,反而嗑的更勤快了。只是這么一來,周圍的地面立刻就遭了殃。
李恪眉頭微蹙,嫌棄的往后退了幾步,因為涕淚交錯的武元慶還是有一些殺傷力的。
“借據呢!”
“哦,借據!借據在這呢!”
武元慶顧不得滿臉的污穢,哆哆嗦嗦的從懷里掏出了一沓字條。
李恪看了一眼沾著黏狀物的字條,對著王玄策招了招手:“去找個火盆,燒干凈點。”
“諾!”
王玄策抱拳領命,劈手奪過武元慶手里的借據,徑自跨過了門框。
“你們先送她們去馬車上,本王等會兒就過去。”
李恪揮了揮手,接下來的話他個人認為不太適合傳出去。
武順娘和武媚娘沒什么意見,跟著侍衛就出了偏房,但武柔卻是在李恪身邊停了下來,不太放心的用長劍拍了拍武元慶的脖子,嚇得武元慶動也不敢動。
“殿下,這混蛋老壞了!要不我還是留下來吧。”
李恪斜睨著武元慶,不屑的抬了抬下巴:“他敢嗎?”
武元慶小心翼翼的咽了口唾沫,他當然不敢了!
這要是放在天高皇帝遠的地方,沒準還真有不長眼的抽了腦子。但這可是在長安吶!就算是給他一萬個膽子他也不敢沖撞皇子啊!
武柔歪著小臉想了一會兒,直到武媚娘催促了三遍后才三步一回頭的離開了偏房。
待到眾人走遠后,李恪緩緩地蹲下了身子,灼灼的目光盯的武元慶連連躲避。
“你們倆可要給本王活的好好的啊!”
李恪是微笑著說完的這句話,但武元慶卻被嚇得渾身抽搐,但他還不能妄自猜測,只能低頭拜謝。
李恪哈哈一笑,起身的同時轉過身子,負手踏出了偏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