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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劫獄救人

第四十八章劫獄救人

話說英子砍傷了羅長生后,被幾個家丁奪下勾刀將綁到了房屋的柱子上。羅長生死里逃生,指令家丁毒打英子,接著,英子身上便是一陣暴雨般似地皮鞭棍棒落在了自己的肉體上。

英子不顧錐心的疼痛,大聲叫罵著羅長生是狼心狗肺的害人精。她從開始的聲聲嘶力竭到后來被打得遍體遍體鱗傷無聲無息地軟下頭來,幾個輪番毒打的家丁便停了手中的鞭子和棍棒,站在旁邊的管家,去試探英子的鼻孔,沒想到被英子趁機咬傷了管家的手指,管家嚎叫著吩咐家丁繼續毒打,英子被打的奄奄一息了。

羅長生又叫下人找來族長,族長見英子綁在柱上,血肉模糊聳拉著腦袋,生出一絲惻隱之心,對兩個打手說:“你們把她關到房子里去吧。”

“族長,她砍傷了老爺還咬傷了管家的手指,管家叫我們狠狠的打。”家丁回答說。

族長喝斥說:“再打就會沒命了。”

族長進了羅長生的房里,見羅長生躺在床上呻吟,問:“長生,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

“族長,你可要為我做主呀!這個窮婊子,竟敢拿著刀來砍我,差點要了我的命,真是無法無天了呀!”羅長生痛恨地向族長訴說,他支起身子坐在床上,左手已經上了藥并綁上了紗布。

族長嘆息一聲,說:“我說長生啦,你跟德生一家結冤,看來也是難以解不開了。在這里,不是我說你,你做什么事都得要有個度,都是同族同宗的人,大家祭祖時都在一個鍋里吃飯,做事不能做絕了。”

“族長,你也知道的,德生一家,我什么地方得罪他了呢?是他那窮小子帶了我家的四小姐下潮州,我責罰他難道錯了嗎?后來,他死里逃生上山當了蠻子,子不教,父之過。官府要抓德生,這難道也是我的錯嗎?英子那窮婊子不分青紅皂白想要我的命,如果這次饒過她了,以后我還有安寧的日子過嗎?”羅長生振振有詞,憤憤不平。

族長沉思了一陣,詢問羅長生:“那你說這事咋辦呢?是交官府處置,還是我們全族人自家了結?”

“那我可要看族長怎么個了結法?”

族長頓了頓說:“依我看,德生夫妻反正也押到官府大牢里去了,英子呢,她是一時的沖動,你能不能放她一馬呢?反正她現在也被打得奄奄一息,我的意思是把她放了。”

“這怎么行?那我這一刀豈不是白挨了?”羅長生不同意族長的處理。

族長捻了捻雪白的胡須,勸說:“長生啦,這事我看還是勸你算了,不然的話,我怕……”

“我什么也不怕,族長我要把這臭婊子送到官府去。看那窮鬼又能鬧到天上去。”

“唉!”族長嘆了一聲氣,站起來告辭:“那只好隨你便啦,不過我勸你一句,人可不能再打了,要不然又會出人命的。”

夜已深,人已靜。羅家大院里巡夜的家丁關了大院鐵門之后都睡覺去了。

英子關在一間小灰房里,當她醒來時,不知道自己已經昏過去多長時間了。她借著窗戶上的光,從窗戶上望見天上冷落的幾顆星星一閃一閃的,她恨起了天,都說人在做天在看,為什么羅長生干了這么多的壞事卻不遭天譴呢?好人沒好報,惡人滿路生。她不知是什么時候了,她又恨起了自己,一刀沒有劈死羅長生。明明對著羅長生的腦袋劈下去的,卻只是砍傷了他的手,難道這惡人就天生滅不了嗎?難道窮人天生就是受苦受難遭迫害嗎?

她也想起了羅四姐,同樣是一個家庭的人,怎么四小姐又那么心腸好,又那么同情窮苦人呢?還有四小姐的母親,她一個財主的姨太太,為什么她就有一顆善良的心呢?天呀頭,人啊人,真是一個猜不透的謎。

英子試著動了動身子,骨頭沒有斷,還可以撐起來。這時,她突然聽到有人在小聲叫她,她強忍著疼痛,慢慢地挪近房門仔細聽,原來是四小姐的母親翠云在叫她,翠云輕輕地推開了房門,英子不知是怎么回事,她伏在灰地上,小聲地問:“三太太,你來干什么呢?”

“英子,你還能走嗎?我趕緊逃出去吧,天亮后,老爺就要把你送到官府衙門去呢。”

翠云見英子趴在地上,上前把英子扶起來,問:“你能走嗎?”

“我的骨頭沒傷,只是傷到皮肉,還可以走。”英子回答說。

翠云扶著英子,小聲說:“大院的門關死了,我帶你從側門出去。”

英子跟著翠云從墻根來到后院的側門,她開了門,將一個包交給英子說:“這包里有些吃的東西和幾兩碎銀,你逃命去吧,我不忍心你被他打死呀。”翠云流下淚來。英子沒說什么,她接過翠云給她的包,跪在地上拜了兩拜,翠云趕緊扶起她:“別這樣,別這樣。”

英子告別說:“三太太,你是好人,我一定會記住你的救命之恩的。”說完,轉身便消失在夜色中了。

翠云回到家里剛剛上床躺下,羅家大院便傳來家丁的喊叫聲:“英子逃跑啦!……”

翠云下床走出廂房,看到大院里家丁打著燈籠正在叫喊,一個家丁走過來問翠云:“三太太,你看見英子了嗎?”

“我怎么知道?你們不是有人守著她嗎?”

“看守的人喝了酒,現在還醉倒在桌上打盹呢!”

“那你還不趕緊去追呀?”

家丁打著燈籠走了。

明天就是端陽節了,廣西湖南要在端陽節舉行盛大的賽歌會,人們聽到了這消息以后,潮水般地向湖南廣西交界的漓水河畔奔去。山路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像趕廟會似的。兩個挑腳漢在亭子里歇息,議論說:“聽說這次賽歌,官府要拿出萬兩黃金獎賞奪冠的歌手呢!”

“啊?!萬兩黃金?那怎么挑得動呢?”

一個挑腳漢嘲諷說:“你呀,就是挑腳漢的命,人家要贏了黃金,還怕請不到人?”

“對啊,我還真沒想到呢,咱們還是趕緊趕路吧,要是晚了,店鋪老板會加價的。”

挑腳漢們又挑起擔子趕路去了。

楊仁威吩咐手下差官,為歌手們招來兩支龐大的樂隊訓練了半月有余,羅四姐面對如此聲勢浩大的對歌比賽,她真的有點控制不住自己了。可是,開弓沒有回頭箭,面對官府四處招來的能人歌手,她還真不知道怎樣分組訓練和賽歌時的排兵布陣,她從沒有見過劉三姐,也不知道劉三姐的歌到底唱得有多好,她自從學會唱歌以來,從沒有出現過心虛,而現在,她的心卻空虛得很,是在乎輸贏嗎?不是,她心里想的是父老鄉親,想的是眾多的大漢族被壯族人嘲笑沒有歌手,只有蠻子蠻姑,她想的是能以歌會友,以歌結盟,以歌增進民族團結。

連日來,楊仁威的知府大院,人來人往,各地相約而來看賽歌的官員,同窗好友匯聚在楊大人府衙大院。大院外上百頂轎子等候著前去參加賽歌的能人歌手們。

天高云淡,雁叫長空。楊大人親自把羅四姐送上轎子后,他自己也上了轎。樂隊吹奏著歡快的樂曲,官軍威武地護衛著長長的轎隊,向漓江河畔進發。

清晨,兩個綠林兄弟將一個蒙上黑布的姑娘送到茍子面前,說:“大王,這個女子說要見你,我們把她給帶來了。”

“你們把她的蒙布解開吧。”

小后生把蒙布解開后,茍子仔細一看,吃驚道:

“英子。怎么是你?”

“哥……”英子的淚水奪眶而出,她上前抱住茍子便痛哭起來。

“哥,爹和娘都被羅長生帶著官府的人給押到縣衙大牢里去啦!……”

“英子,這事我已經知道了,你先說說是怎么從羅長生家里逃出來的?”

英子將自己的一切遭遇都告訴了哥哥,茍子聽了一拳砸在桌子上,罵道:“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我要親手殺了他!”

狗蛋見英子全身都是傷痕,便叫來小祥的母親,吩咐說:“翠花大嬸,你帶英子到后房里為她擦洗一下傷痕,并給她上些藥吧。”

小祥母親扶著英子到了后房,她為英子脫下了血衣,看著英子傷痕累累的身體,慘不忍睹,淚水嘩嘩地流了下來。她痛心地說:“孩子,你一個姑娘家哪受得了這樣的苦呀!這個心如毒蝎的羅長生,我們一定要他血債要用血來還!”

“大嬸,羅長生差點死在我的手上了,我受這點皮肉傷不算什么。”英子堅強地說。

小祥母親幫英子擦洗完傷口后,又給英子的傷涂上了藥水。

茍子想起父母被押進了縣衙大牢里,心里痛苦萬分,要不是因為自己走投無路當了土匪,父母也不會關進大牢,可是這些都是羅長生所引起的呀!他埋頭伏在桌面上,淚水打濕了他的衣袖。狗蛋見狀提議說:“茍子哥,我們今夜就去抄了羅長生的家!”

茍子抬起頭來,擦干眼淚說:“不行”

“為什么?”狗蛋想不明白。

茍子分析說:“因為我爹我娘現在還關在縣衙大牢里,我們去抄了羅長生的家,他會去向縣令稟告,那會使我爹我娘受更大的皮肉之苦。”

“那咋辦呢?”

“我想先救出我爹我娘再說。”茍子回答說,“我們今天夜里就組織弟兄們去劫牢房。”

“好!我這就去吩咐弟兄們作準備。眼下羅四姐與劉三姐賽歌正在進行,州官縣令肯定都去看熱鬧去了,我們趁機打他個措手不及,把縣衙老窩給端了。”狗蛋興奮不已。

英子從后房上藥出來,聽了狗蛋的話,說:“哥,我也去。”

“這怎么行,你傷得這么重,你跟翠花大嬸在這里等我們的消息。”茍子制止說。

英子含著淚,說:“哥,那你們千萬要小心,我再也不能失去你了。”

“好妹妹,你放心吧。”茍子也溢出淚水。

吳縣令前天便起程去漓江河畔觀看羅四姐與劉三姐對歌去了,臨走前,他再三叮囑李都頭要官兵們看護好縣衙大牢里的人犯,萬萬不可粗心大意。

縣衙大牢建在三面環水的城前嶺上,牢房大門連通縣衙大院,要去劫牢,如果從正面去,必須經過大院。而大院里又住著官府的兵丁,還有護衛把守。茍子與狗蛋白天觀察了地形,決定從后面潛水接近圍墻,然后將圍墻打通,這樣不容易被發現。

三更時分,茍子帶著弟兄們,兵分兩路,一路從正面裝著佯攻,另一路在后面潛水接近圍墻。

德生夫妻在牢房里痛苦地呻吟著,德生妻子唉聲嘆氣,自言自語說:“唉,真沒有想到我這一大把年紀了還被關進了縣衙大牢。”

“他爹,我們也不知道是哪世造的孽喲。”

“唉,現在也不知道英子在家里怎么樣啦。”

妻子擔憂說:“我就怕羅長生沒有安好心,他總是變著法兒迫害我們。”

“深更半夜的,你們還在說什么?”牢房外,獄卒吼叫著訓導。

這時,茍子已經接近牢房,他從地上撿了一塊石頭向獄卒擲去。

“誰?”獄卒轉身朝石頭滾動的地方查看去了。說時遲那時快,茍子一個箭步沖上去將獄卒打昏倒在地上,并迅速從獄卒身上搜出了鑰匙并打開了牢房的門。

茍子摸索進了牢房,輕聲叫著:“爹,娘。”

“是茍子嗎?我們在這呢。”德生妻子小聲應道。

這時,狗蛋及另外兩個弟兄也跟了上來,他們一人一個背起德生夫婦匆匆越過了后面打通的墻洞出去了,外面接應的弟兄,把他們背上了木筏。

縣衙大門的正面,一群佯攻的弟兄們,聽到茍子已安全救出父母的信號聲后,邊打邊退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李都頭帶領官兵追了一陣后,當即制止了追蹤,說:“我們上當了,馬上跟我回去。”

當他們回到牢房時,人犯卻不知哪里去了。李都頭當即召集官兵下令說:“給我追!”

第四十九章(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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