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民族地區城市社區“三社聯動”機制研究:以內蒙古B市為例
- 王曉東
- 2610字
- 2022-07-26 19:19:55
前言
社區是城市社會的基本構成單位,也是社會治理的基礎單元,更是黨和政府為民服務的集中場所和重要樞紐。在促進城鄉社區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的背景下,黨建引領城市社區治理工作,牽涉到政府、市場和社會等主體在社區交叉治理的關系重塑問題,關乎社會組織承接政府公共服務職能轉移的成敗,事關基層社區善治和各族人民群眾生產生活的穩定大局。正如習近平總書記所指出的,“社區雖小,但連著千家萬戶,做好社區工作十分重要”。只有城市社區治理關系理順了,治理能力提升了,社會治理的基礎才會更牢固,國家治理現代化目標的實現才更有希望。
社區治理是城市社會治理的出發點和落腳點。以社區為平臺、社會組織為載體、社會工作專業人才為支撐的“三社聯動”機制,是新時期創新城市社會治理的重要突破口,是實現社區治理從行政化邁向社會化的重要途徑。這是因為,“三社聯動”機制無論是理論創設還是實踐檢視,都是一種全新的社會動員機制、社會治理模式和公共服務供給方式,可有效克服傳統社區管理中政社不分、官民互動不足的痼疾,是彌補城市社區治理短板、提升城市社會治理水平的重要抓手。因此,“三社聯動”機制建設問題進入社會公眾視野和政府政策議程是重要的,也是必然的。
近年來,黨中央、國務院高度重視基層社會治理中“三社聯動”機制的積極作用,注重支持和引導社會組織、社會工作者參與城市社區治理實踐。黨的十八屆三中全會提出:“創新社會治理新思維,強調多元參與、和諧共治,充分發揮專業社會工作參與社會治理的重要作用。”黨的十九大報告提出:“打造共建共治共享的社會治理格局,加強社區治理體系建設,推動社會治理重心向基層下移,發揮社會組織作用,實現政府治理和社會調節、居民自治良性互動。”“加強社會治理制度建設,完善黨委領導、政府負責、社會協同、公眾參與、法治保障的社會治理體制,提高社會治理社會化、法治化、智能化、專業化水平。”這是我國新時期社會治理工作總方向、總要求和總任務的完整表述,是城市基層社區“三社聯動”機制建設的重要理論指引和實踐依據。
中央層面密集出臺政策文件,為建立健全“三社聯動”機制指明方向。2013年11月15日,民政部、財政部聯合印發《關于加快推進社區社會工作服務的意見》(民發〔2013〕178號),提出“探索建立以社區為平臺、社會組織為載體、社會工作專業人才為支撐的新型社區服務管理機制”。2016年8月21日,中共中央辦公廳、國務院辦公廳印發《關于改革社會組織管理制度促進社會組織健康有序發展的意見》(中辦發〔2016〕46號),第一次在中央文件中明確提出了“要建立社區社會組織與社區建設、社會工作聯動機制,促進資源共享、優勢互補”。2016年10月28日,民政部等16部門聯合印發《城鄉社區服務體系建設規劃(2016—2020年)》(民發〔2016〕191號),明確了“三社聯動”機制的具體內容,即“建立居民群眾提出需求、社區組織開發設計、社會組織競爭承接、社工團隊執行實施、相關各方監督評估的聯動機制”。2017年6月12日,中共中央、國務院發布《關于加強和完善城鄉社區治理的意見》(中發〔2017〕13號),進一步明確要求加強“三社聯動”機制建設。2017年6月20日,民政部發布《關于貫徹落實〈中共中央國務院關于加強和完善城鄉社區治理的意見〉的通知》(民發〔2017〕87號),要求各地制定該意見實施的配套政策,細化“三社聯動”落實措施。
地方政府積極開展試點,全面探索“三社聯動”機制運行經驗。為響應黨中央政策號召、貫徹國務院決策部署和回應基層民眾服務需求,部分省市政府相繼出臺《關于加強和完善城鄉社區治理的實施意見》《關于加快推進“三社聯動”提升城鄉社區治理創新水平的實施意見》等配套政策文件,各級民政部門也在加緊制訂工作計劃,加快推進城鄉社區治理工作。2015年10月22日,民政部在重慶市組織召開“全國社區社會工作暨‘三社聯動’推進會”,全面總結各地“三社聯動”的經驗與成績,分析面臨的困難和形勢,明確加快推進的思路與任務,對在全國范圍內推進“三社聯動”進行了全面部署。一時間,全國各地的街道、社區摩拳擦掌,開展了“三社聯動”工作探索,學界開展的“三社聯動”學術爭鳴也蔚然成風。讓“三社”主體有序地“聯”起來、有效地“動”起來,成為社會關注的焦點議題。
發達地區城市社區治理創新先行先試,不同程度地探索出各具特色的“三社聯動”機制、方法和措施。例如,以浙江省嘉興市為代表的嵌入型“三社聯動”機制、以廣東省廣州市為典型的優勢主導型“三社聯動”機制、以湖北省宜昌市為特色的內生型“三社聯動”機制……各地的具體做法紛繁復雜、不一而足。但歸納后可發現,“三社聯動”機制建設的共性思路基本趨同,都是圍繞“三社聯動”的主體權力分配、職能角色定位和互動網絡關系建構來進行的,而且在經濟較發達、民族結構單一、人口分布集聚、社區發展基礎良好的城市社區治理實踐中取得了顯著成效,有些甚至成為其他地區爭相仿效的樣板。
經濟欠發達的西部民族地區,同樣在引入和探索適應本地實際的“三社聯動”機制。但由于民族地區獨特的區域性和民族性特點,以及受限于城市社區發展基礎薄弱、社會組織發育遲緩、專業社會工作人員缺乏等現實條件,“三社聯動”機制建設無法簡單復制發達城市社區的做法。如何創新民族特色的“三社聯動”機制,成為民族地區城市社區治理過程中一個繞不開的議題。由于缺乏現成的定型經驗可循,問題解決的難度確實不小,但未來前景光明,因為在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的背景下,民族地區的基層社會治理是重要組成部分,中央政府格外重視,各級政府全力推動,各民族群眾迫切需要……有了思想指導、政策支持和群眾基礎,民族地區城市社區“三社聯動”的推進就具備了基本條件和堅實保障。自2012年開始,在民政部評選的三批“全國社區治理和服務創新實驗區”中,民族地區先后有9個城市入選并圓滿完成了實驗任務,其中內蒙古B市兩次入選并以合格成績通過驗收,在“三社聯動”機制實驗方面發揮了較強的示范作用,為推進社區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提供了鮮活樣板。因此,深入總結民族地區社區治理創新和“三社聯動”機制運行的成效經驗非常有必要。
學先進、比亮點、樹標桿。本書以內蒙古B市社區為典型個案研究,通過對B市社區“三社聯動”機制運行過程、具體做法、成效問題做總結性梳理,提煉一些突出的經驗教訓,并進行分析性的擴大化推理,進而為其他民族地區“三社聯動”試點實踐提供參考。希望本研究可起到拋磚引玉之效果,以達到互相學習、共同提高之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