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改革現場:晚清經濟改革始末
- 李德林
- 7212字
- 2021-11-18 10:41:01
流痞鐵匠撒歡馬尾船廠
竹枝詞案真相大白
西風烈,悍匪千里掠。
突然,北京城密旨送抵左宗棠營帳。左宗棠看完皇帝的圣旨,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這真是一個天賜良機?!侗本l約》簽訂的時候,英法兩國約定十年后修訂合約,北京朝廷決定提前讓督撫臣僚出出主意,為兩三年后的修約做準備。左宗棠決定抓住這個機會絕地反擊,向同治皇帝寫了一封悲憤交加的奏折。
左宗棠在奏折中說,中外通商主要在南北洋兩大臣之手,由總理衙門總攬全局,自己只在閩浙跟海口領事、稅務司有過交涉。而在西征后,距離閩浙太遠,加之新上任的總督吳棠,“務求反臣所為,專聽劣員慫恿”,這導致凡是自己引進的人才,所用的將校,無不紛紛要求離開福州。左宗棠在奏折中強調,船政乃大清帝國千秋之偉業,是唯一能跟列強在海上抗衡的通途,皇帝既然已經交由沈葆楨專事操辦,船政的管理應該也由沈葆楨籌劃。[49]
左宗棠當然也對修約一事提出了自己的意見,但他著重強調的還是竹枝詞一案。此時的慈禧太后已經跟恭親王奕?關系變得緊張,吳棠作為奕?一黨,在福州官場只手遮天,自然讓慈禧太后擔心。加之左宗棠現在正帶領十萬大軍轉戰西北圍剿捻軍,福州竹枝詞案若不公正處理,何以安撫左宗棠?
慈禧太后給軍機處的命令是,在左宗棠的奏折上寫了一個“留”字。身為軍機大臣的奕?自然明白慈禧太后的用意,這是暗示軍機處,一定要盡快調查清楚竹枝詞案,平息福州官場爭斗案,讓福州船政恢復正常。北京城的消息很快傳到了福州城,吳棠深感情況不妙,只得主動找到英桂,要將竹枝詞案快速了結。
1867年7月13日,竹枝詞案真相大白。
這一天,同治皇帝向內閣發布了一道上諭,說無論是商業稅、制造輪船,還是調員到福州,左宗棠都向北京進行了匯報,調到福州的官員也并非完全是楚軍嫡系?!爸荛_錫所買師姓之婢,并非知府李慶霖所送;同知沈應奎,并未為周開錫安頓已出之妾。英桂因兼署督篆,不能再兼巡撫,奏請以周開錫接護撫篆,并非李慶霖等代為懇求。周開錫、夏獻綸現無親兵隨從?!?/p>
同治皇帝在上諭中強調,調查結論毋庸置疑。對于丁杰所呈竹枝詞,英桂跟吳棠的調查結論是,系不知姓名人投入轎中。丁杰身為按察使銜的候補官員,對處理匿名控告的規矩是知道的,按照《大清律》的規定,竹枝詞這一類的文件應該銷毀,而不是一層層上交。因此要“將丁杰交部議處,并飭令回籍聽候部議”。[50]
左宗棠最關心的是竹枝詞案的幕后黑手,同治皇帝說道:“左宗棠前在閩省辦理軍需、厘捐等事,均系地方要務,豈可任令無知之人信口雌黃!所有編造竹枝詞之人,仍著英桂等嚴拏究辦,以儆刁頑?!遍}浙總督吳棠在同治皇帝公布竹枝詞案調查結果后,很快調任四川總督。左宗棠留下的船政人才,紛紛回到沈葆楨的身邊。
不過,一場更為猛烈的風暴正向福州船政以及沈葆楨席卷而來。
船政風波
1868年1月18日,馬尾船廠旌旗獵獵。
船政大臣沈葆楨朝服冠帶,在歡快的鼓樂聲中,走向媽祖牌位。沈葆楨身后緊跟著船政監督日意格、副監督德克碑、總工程師達士博。法國人西裝革履,在一幫身著朝服的帝國官員中,顯得極為扎眼。沈葆楨手握三支巨大的佛香,跪在媽祖牌位下,希望這位海上神靈能夠保佑馬尾船廠。
焚香祈禱的高潮是龍骨上船臺。在達士博的調度指揮下,沈葆楨與船政提調周開錫、布政使夏獻綸等一干官員,將第一號輪船的第一截龍骨捧上馬尾船廠的第一座船臺。當龍骨上臺安穩的時候,整個船廠“聞者皆歡聲雷動,手舞足蹈”,這為大清帝國現代造船史書寫了濃墨重彩的一筆。[51]
從馬尾船廠傳來的消息,令遠在上海灘的赫德坐立不安,日意格跟德克碑兩位左宗棠的馬仔,到了沈葆楨手里依然是忠心耿耿,一旦讓馬尾船廠造出了輪船,英國人的生意就沒有了。赫德再次想到了美理登,這位法國人上次造謠失敗后,還在覬覦福州船政的監督之位,現在馬尾船廠第一號輪船已經開工,美理登豈能放過眼前的機會?
美理登對上次的造謠事件絲毫沒有悔過之意,反而對日意格心生怨恨,在赫德的一番攛掇之下,他決定要讓日意格在福州船政不得安寧。美理登學會了赫德教導的離間招術,決定從腦子愚蠢的人入手。很快,一位叫博士巴的法國人進入美理登的視線,博士巴在第二次鴉片戰爭時期來到中國,是法國侵華陸軍中一名隨軍鐵匠,沒什么文化。
博士巴腦子不靈光,可是骨子里瞧不起中國人,經常以大師父自居,他忘記了中國的鐵器已有上千年歷史。博士巴在船廠名聲不太好,跟工友們關系很緊張。他的上司博士芒也是一位法國人,對這位隨軍鐵匠很是頭疼。美理登經常以戰友聚會的名義,跟博士巴喝小酒,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他總會夸贊博士巴鐵匠技術一流,為其屈居博士芒之下感到憤憤不平。
美理登每次憤憤然的時候,總是摟著博士巴的肩膀,搞得博士巴有一種浪子回家的感覺,鼻涕一把淚一把后,就捶胸頓足,拍桌子摔碗的。時間一長,博士巴真將自己當成一人物,在工廠里脾氣越來越大,博士芒身為工頭,不得不出面管理,博士巴一肚子的火立刻傾倒在博士芒身上。辱罵之聲不絕于耳,搞得工廠里面雞飛狗跳。
博士芒難以管束博士巴,這件事就鬧到了船政總工程師達士博那里。達士博對日意格跟德克碑很是不滿意,因為這兩位雖是行伍出身,實則就是兩個兵痞,盡管他們一直在法國海軍混日子,可對造船一竅不通。只因傍上了中國的左宗棠跟法國海軍部,就一下子成了大清帝國的一方大吏。更讓達士博介懷的是日意格在法國期間的承諾。
日意格當時領著法國海軍部的密令到處招人,跟達士博談判的條件就是,只要有副監督離開福州船政,達士博就立即上位。
日意格跟德克碑的關系表面平靜,但德克碑一直對日意格搶奪了自己的監督之位耿耿于懷。達士博對遲遲沒有副監督離開心里不快,自然對日意格心生怨恨,博士巴辱罵工頭博士芒是一個絕佳的機會。身為總工程師的達士博裝聾作啞,分管的副監督德克碑也充耳不聞,以至于博士巴得寸進尺,搞得此事在整個船政都傳得沸沸揚揚。日意格不好跟沈葆楨交差,只有批評達士博,兩人關系越發緊張。
德克碑很快就了解到一個讓他氣極敗壞的消息,那就是達士博消極管理的背后,是日意格在法國跟達士博有承諾。現在大清帝國方面派出的官員,日意格是不能動的,達士博唯一能夠補上副監督空缺的機會,只有德克碑走了才可能。德克碑到中國后一直在軍隊里面混,早年跟左宗棠合作的時候,左宗棠就要讓他滾回老家,這家伙鼻涕一把淚一把向左宗棠哭訴,最后夾著尾巴做人,才博得了左宗棠的信任。堂堂將軍做了副監督,倍感窩囊的德克碑決定給日意格來個火上澆油。
有一天,沈葆楨的辦公室來了一干中國工匠,義憤填膺的中國工匠沒等沈葆楨說話,就開始控訴法國工匠設套刁難。按照船廠規定,工匠需要卯時上班,可是這一天法國工匠辰時才到,先到的中國工匠不能停工,只能先生產,結果法國工匠到了到處挑毛病,最后導致雙方在船廠群毆。[52]
沈葆楨立即派出調查組,查明法國工匠故意遲到的背后,導火索是德克碑跟日意格的矛盾,德克碑暗中導演了群毆事件。沈葆楨決定將德克碑調出船廠,到求是堂藝局當教授。德克碑的離開讓達士博心花怒放,可是日意格依然沒有履行他的諾言。達士博盡管不敢像博士巴那樣有恃無恐,卻在言語上攻擊日意格。
離開了實權位子的德克碑一方面給左宗棠寫信控告,另一方面暗中攛掇博士巴進一步搗亂。福州船政被弄得烏煙瘴氣,而這正是赫德、美理登他們希望看到的。博士巴在多人的慫恿下,愈發地驕橫,不服從工作調動,經常辱罵工頭,還經常無故遲到早退,將左宗棠時期定下的規定當成廢紙。沈葆楨忍無可忍,決定開除博士巴。
沈葆楨讓博士巴滾蛋,這時候他才深感后悔,可是船政大臣的決定無可更改。博士巴很快就得到高人指點,去法國駐福州領事館告狀,將福州船政內部的管理問題上升到外交問題,那樣一來就不是一個日意格,更不是沈葆楨能夠決定的,需要大清帝國的皇帝跟拿破侖三世大皇帝出面解決。沈葆楨忙著向第一號輪船的最后竣工沖刺,根本沒有料到博士巴正在掀起一場驚天波瀾。
現任福州領事館代理領事為巴士棟(Ernest Blancheton),在到福州之前是法國駐寧波副領事。當馬尾船廠的第一座船臺竣工后,在沒有征求大清帝國總理衙門同意的情況下,巴士棟跟他的上司寧波領事西蒙(G.Eug.Simon)突然移駐福州。巴士棟一行到福州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到船廠張貼法文告示,收集日意格跟德克碑的問題。[53]
巴士棟一行意圖明顯,就是要搞掉日意格跟德克碑。日意格跟德克碑回到中國之前,得到了法國海軍部跟拿破侖三世的密令。巴士棟現在要搞這兩位,一方面是法國駐上海領事白來尼已經離開了,更重要的是法國軍方覺得日意格兩人沒有完成密令。巴士棟的福州行動背后,無疑是法國軍方急于操控福州船政的謀局。
沈葆楨對巴士棟一行的無禮行為相當反感,嚴厲呵斥巴士棟的行為是干涉大清帝國內政,領事是為通商而設,跟船政沒有關系,加上船廠非領事管轄之地,不能夠張貼告示。巴士棟的奪權計劃流產,正是因為巴士棟明目張膽干涉船政,才讓隨軍鐵匠博士巴肆無忌憚,攪得船廠法國工匠相互猜忌,互不信任,跟中方管理層以及工匠關系劍拔弩張。
西蒙在福州的時間很短,所以巴士棟成為代理領事。博士巴的狀紙遞到了巴士棟手上,控告法國海軍軍官日意格違約解除勞工雇傭合同,要求日意格恢復雇傭關系,如不恢復需賠償3500兩白銀。美理登一直在背后搞陰謀詭計,眼見著博士巴的官司打到了領事館,決定聯手德克碑、巴士棟,先將矛頭對準日意格,再圖操盤帝國船政大計。
1869年7月11日,巴士棟將一份法文公文發到馬尾船廠,要求博士芒、博士巴、日意格及中國工人張維新等六人到領事法庭會審[54]。日意格拿到巴士棟的傳票,立即向沈葆楨提交了一份書面奏折。沈葆楨看完日意格的書面奏折,已經洞察到巴士棟的終極目標,這位代理領事當初沒有將手伸進馬尾船廠,這一次是要通過官司將領事裁判權凌駕到船廠之上,這是對帝國主權的公然踐踏。
領事裁判權一旦滲透到船政,福州的船政大業將掌握在法國人之手。沈葆楨在日意格的奏折上作了長篇批示:“監督為船政而設,船政為中國工程,中國有大臣作主,如果法國領事館可以任意把持,則是法國船政,非中國船政。監督有約束外國工匠之責,不受約束者,監督理應檢舉,至于撤與不撤,船政大臣自有權衡?!?span id="ogniydh" class="math-super">[55]
沈葆楨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博士巴的解聘完全是根據合約辦事。更重要的是,代表巴黎宮廷的駐華公使早就書面承諾,船政是中國人做主,巴士棟豈能違背公使之諾!
沈葆楨在批示里面非常明確地強調,博士巴的問題是船政管理問題,是內部事件。日意格拿到了沈葆楨的批示,頓時信心倍增,決定不出庭受審。為了傳達沈葆楨的意思,日意格向巴士棟提交了一份書面辯護意見,聲稱:“如果為這件事向這些中國官員提出交涉,就會將內部事件變為外交問題,而這已超越了領事的權限。”[56]
巴士棟一看日意格居然跟沈葆楨站在一邊,顯然這位法國海軍部軍官沒有將代理領事放在眼里,那拿破侖三世大皇帝的任務也就難以實現了。巴士棟等不來日意格受審,決定搞缺席審判。
7月21日,巴士棟在領事館開庭審理博士巴一案。德克碑、美理登、達士博三人作為陪審團成員,坐在巴士棟兩旁。博士巴一案的幕后推手們終于以審判合議庭成員的身份浮出水面。身為利益人的德克碑跟達士博不斷攻擊日意格,一直沒有拿下監督位子的美理登,終于可以借助領事法庭惡搞日意格,自然不會放過審判日意格的機會。
當一干人馬正在領事法庭惡搞的時候,沈葆楨正在加班加點進行第一號輪船的試航準備工作。沒想到巴士棟不聽勸諫,公然判決日意格違約,需要處罰日意格3500兩白銀。在整個判決中,德克碑沒有任何責任。德克碑參加庭審已經是破罐子破摔,判決下達后他離開福州,北上找左宗棠告狀去了。[57]
1869年9月18日,第一號輪船試航。
沈葆楨給第一號輪起了一個吉祥的名字:萬年清。萬年清這個名號在之前向皇帝匯報的時候提過,但是在后來提出要北上接受國家檢閱的奏折中,沈葆楨再也沒有提過這個名號,而是希望朝廷能夠取一個代表國家形象的名號。作為大清帝國自己制造的第一艘巨型輪船,沈葆楨為試航準備了四個月。
萬年清號的試航是中國航海的第一次大檢閱,沈葆楨希望整個試航過程由中國人主導,所以船上全部用中國人。身為總工程師的達士博堅決反對沈葆楨的決定,提出必須洋員領航。達士博一方面是為了給日意格難堪,因為德克碑走了,副監督的位子被一位叫斯恭賽格(E.D.Degonzac)的法國海軍軍官坐了;另一方面是想讓洋人掌控萬年清號。
沈葆楨拒絕了達士博的建議,堅持任命五品軍功游擊貝錦泉為艦長。沈葆楨沒想到達士博撂挑子不干了,拒絕參加試航。沈葆楨面對達士博的不合作,開始苦口婆心給他講萬年清號試航的重要意義,這艘船將會北上接受國家檢閱,試航是萬萬不能馬虎的,沒有總工程師參加,萬一出現問題那可是殺頭的大罪。
達士博才不管你殺頭還是誅滅九族,巴士棟給他的信號是沈葆楨不讓步,就堅決不參加試航。巴士棟的小算盤再明顯不過了,就是等著看沈葆楨出問題來求達士博。達士博萬萬沒有想到,日意格聘請的副手斯恭賽格盡管是軍人出身,卻一直在海軍效力,是一位地道的技術軍官,對輪船制造和駕駛技術相當嫻熟,成為日意格在馬尾船廠重要的技術副手。
檢閱的時間定在10月,萬年清號在10月1日就要啟程北上,如果不進行最后試航,到時候真是要出大問題的。面對達士博的不合作,聯想到7月審判日意格,沈葆楨已經意識到是巴士棟在背后搗鬼,決定不給巴士棟機會,立即解除達士博的合同,讓達士博馬上滾蛋。沈葆楨一定要拿達士博殺殺洋人的威風:堅決不再姑息達士博,否則洋人紛紛仿效,到時候還有誰聽號令?船政只能半途而廢。
開除了達士博,沈葆楨還放狠話:“假令法國竟將各員匠一并撤回,本大臣縱萬分為難,亦自當另行設法辦理。”達士博后悔來不及了,決定仿效博士巴,將日意格告上了福州領事法庭,依據和日意格簽訂的合同,認為解雇他違反了合同條款。巴士棟主審的結果是日意格敗訴,賠償達士博損失22000兩白銀。賠款后來由船政經費中支出。[58]
沈葆楨對巴士棟的搬弄是非是相當惱火的,德克碑的離開,達士博在船廠的表現越來越令沈葆楨失望,自己已經給皇帝寫了奏折,要將第一號輪船開往天津接受國家檢閱。沈葆楨決定給總理衙門上書:“閩省向無法國洋商領事之設,本屬贅疣,巴士棟恃領事以阻撓船政,擺弄是非,更不能不撤之勢。”沈葆楨希望總理衙門能通過外交手段,將法國駐福州領事館給撤了。沈葆楨萬萬沒有想到,一場更大的劫難正在撲向紫禁城。
注釋:
[1]《曾國藩家書》卷四,線裝書局2008年版。
[2]《曾國藩家書》卷四,線裝書局2008年版。
[3]《曾國藩家書》卷四,線裝書局2008年版。
[4]《籌辦夷務始末》(同治朝卷35),上海古籍出版社2008年版。
[5]《籌辦夷務始末》(同治朝卷35),上海古籍出版社2008年版。
[6]《籌辦夷務始末》(同治朝卷35),上海古籍出版社2008年版。
[7]《大清歷朝實錄》(同治朝卷149),中華書局影印本,2009年版。
[8]《籌辦夷務始末》(同治朝卷78),上海古籍出版社2008年版。
[9](清)劉錦藻:《清朝續文獻通考》(兵政)卷36,浙江古籍出版社2000年版。
[10]《李文忠公全集·朋僚函稿》卷6,上海商務印書館1921年版。
[11]《李文忠公全集·朋僚函稿》卷6,上海商務印書館1921年版。
[12]《曾國藩家書》卷四,線裝書局2008年版。
[13](清)周世澄:《淮軍平捻記》卷一,清光緒(1875-1908)刻本。
[14]《左宗棠全集·奏稿》卷1,岳麓書社2009年版。
[15]牟安世:《洋務運動》卷5,上海人民出版社1956年版。
[16]《籌辦夷務始末》(同治朝卷40),上海古籍出版社2008年版。
[17]《籌辦夷務始末》(同治朝卷40),上海古籍出版社2008年版。
[18]《籌辦夷務始末》(同治朝卷40),上海古籍出版社2008年版。
[19]《籌辦夷務始末》(同治朝卷40),上海古籍出版社2008年版。
[20]牟安世:《洋務運動》卷5,上海人民出版社1956年版。
[21]牟安世:《洋務運動》卷5,上海人民出版社1956年版。
[22]《籌辦夷務始末》(同治朝卷45),上海古籍出版社2008年版。
[23]《日意格1864年關于中國內戰的日記》,載于《近代史資料》總第90號,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07年版。
[24]《籌辦夷務始末》(同治朝卷45),上海古籍出版社2008年版。
[25]《籌辦夷務始末》(同治朝卷45),上海古籍出版社2008年版。
[26]《籌辦夷務始末》(同治朝卷45),上海古籍出版社2008年版。
[27]《籌辦夷務始末》(同治朝卷45),上海古籍出版社2008年版。
[28]《左宗棠全集·奏稿》卷3,岳麓書社2009年版。
[29]《籌辦夷務始末》(同治朝卷46),上海古籍出版社2008年版。
[30]《左宗棠全集·奏稿》卷3,岳麓書社2009年版。
[31]牟安世:《洋務運動》卷5,上海人民出版社1956年版。
[32]《船政文化研究:船政奏議匯編點校輯》,海潮攝影藝術出版社2006年版。
[33]《左宗棠全集·奏稿》卷3,岳麓書社2009年版。
[34]《籌辦夷務始末》(同治朝卷51),上海古籍出版社2008年版。
[35]《籌辦夷務始末》(同治朝卷51),上海古籍出版社2008年版。
[36]《清穆宗實錄》(滿文本稿卷197),華文書局股份有限公司2008年版。
[37]《清穆宗實錄》(滿文本稿卷197),華文書局股份有限公司2008年版。
[38]《籌辦夷務始末》(同治朝卷51),上海古籍出版社2008年版。
[39]《籌辦夷務始末》(同治朝卷51),上海古籍出版社2008年版。
[40]《籌辦夷務始末》(同治朝卷51),上海古籍出版社2008年版。
[41]《左宗棠全集·書信》卷2,岳麓書社2009年版。
[42]《左宗棠全集·書信》卷2,岳麓書社2009年版。
[43]《左宗棠全集·書信》卷2,岳麓書社2009年版。
[44]《左宗棠全集·書信》卷2,岳麓書社2009年版。
[45]《左宗棠全集·書信》卷2,岳麓書社2009年版。
[46]《左宗棠全集·書信》卷2,岳麓書社2009年版。
[47](清)李元度:《沈文肅公傳略》,清光緒刻本。
[48]《籌辦夷務始末》(同治朝卷51),上海古籍出版社2008年版。
[49]《左宗棠全集·奏稿》卷3,岳麓書社2009年版。
[50]《清穆宗實錄選輯》下卷,臺灣文獻叢刊第四輯收。
[51]《船政文化研究:船政奏議匯編點校輯》,海潮攝影藝術出版社2006年版。
[52]《海防檔》(乙)《福州船廠》(上),1957年版。
[53]《海防檔》(乙)《福州船廠》(上),1957年版。
[54]《福建省志·外事志卷》,方志出版社2004年版。
[55]《海防檔》(乙)《福州船廠》(上),1957年版。
[56]《海防檔》(乙)《福州船廠》(上),1957年版。
[57]《海防檔》(乙)《福州船廠》(上),1957年版。
[58]《海防檔》(乙)《福州船廠》(上),1957年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