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學生賦能:當學生自己掌控學習時,會發生什么
- (美)約翰·斯賓塞 (美)A.J.朱利安尼
- 1436字
- 2020-11-21 19:59:20
第一章
一個故事:
一個掌控學習的學生變成
一個改變世界的教師
這是八年級時的我(約翰)。如果你看不見我,那是因為我隱身了。
我喜歡這樣。
“不被注意”是我的終極目標。比如一直保持低調,或者離童子軍小隊的人遠遠的。
我有一個朋友,他叫馬特。我們倆可以說是如出一轍,都是書呆子。
對我來說,幸運的是,他每年都擁有很好的出勤。
所以我的學校生存之道是:找到一個朋友,和他一起待著,一起在雷達之下飛行。
這個方法屢試不爽——但直到有一天。
那天下午,他沒在學校。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感冒了而已。但我記得,我看到一群群學生如海浪般涌動。那時我想,要是有人叫我和他在一張桌上吃午飯,該有多好啊。
然而,沒人叫我。
我等待著時間定格于此,因恐懼癱坐一旁。最終,我把食物丟進了垃圾桶,自己藏到了浴室里。這可能是校內最隱蔽的地方了。
但結果就是:我的計劃奏效了。沒有人注意到我。這感覺很糟糕。
盡管如此,仍有兩位老師——斯穆特老師和丹諾老師——把我看作一個“人”。
他們知道我關心社會公正問題、棒球及歷史,于是邀我參加“歷史日”(History Day)項目。
這一項目最開始很有趣。我必須要規劃整個項目,跟蹤自己的進度;必須要弄清楚該提什么問題,到哪尋找答案;必須要把話題縮小到自己關心的領域——綜上所述,我的話題就是“杰基·羅賓森和棒球的種族融合”[1]。接著,事情開始變得可怕起來。
我給新聞記者寫了信,給退役運動員打了電話。我記得,當我拿起電話,我一邊大聲朗讀著之前寫好的稿件,等待陌生人的回復,一邊顫抖著雙手。我甚至還做了一個配有“幻燈片”的演講(那時候你需要先把照片拍好,然后去藥店,把它變成小小的塑料幻燈片)。
然而,當我在播音室里錄稿時,最令人緊張的時刻來了。我需要播放這盤碩大的磁帶,用剃刀剪切磁帶內容,然后再用透明膠帶把它粘到一起。我聽著自己的聲音,厭惡至極。
有一次,我把雙手舉高,說道:“我不干了!”
但斯穆特老師卻看著我的眼睛說:
“我不會讓你就這樣走開的。你的觀點十分重要。如果你選擇保持沉默,那么你從世界剝奪了你的創造力。”
這些話讓我始終難以忘懷。
在我完成了這個項目以后,它依舊十分可怕。我不會忘記自己向同學展示項目成果的那一刻,童子軍小隊的一個成員開始慢慢地鼓起掌來。起初,我以為他是在嘲笑我。但當其他人也在歡呼雀躍時,我意識到了一件事——我不是隱形的。
隨后,我又在州級和國家級的比賽中展示了項目成果。對我來說,這真是一段賦予我強大力量的經歷。
而其中力量最為強大的部分,就是“主導權”。在那之前,我從未掌控過自己的學習。
這件事影響了我那一整年,甚至直到今天,也仍在發揮著它的效用。斯穆特老師影響了我的教學方法和為人父母之道,也影響了我平日里的創造性工作。
我成了一個與眾不同的人,這并不是因為什么程序或者過程。而是因為,有一位老師,他看到了我自己看不到的東西。
這就是賦能。
我成了一名創客。
雖然當時的我并沒有認識到這一點,但這段經歷最終使我走上了教師崗位。
你能做的最有力量的事,就是為學生賦能。
換言之,他們會變得富有激情,會成為終身學習者,會準備好應對整個世界。
【注釋】
[1] 杰基·羅賓森(Jackie Roosevelt Robinson, 1919—1972),美國職業棒球大聯盟現代史上的首位非裔美國球員。 1947年4月15日,羅賓森以先發一壘手的身份代表布洛克林道奇隊上場比賽,而在這之前,黑人球員只準在黑人聯盟打球。雖然美國種族隔離政策廢除已久,但無所不在的種族偏見仍在強烈地左右著美國社會的各個階層。因此,杰基·羅賓森踏上大聯盟舞臺被公認為美國民權運動領域最重要的事件之一。——譯者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