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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劉力貞傳
  • 成路
  • 6475字
  • 2020-08-25 10:05:31

劉志丹與陜甘革命根據地

一九二九年十一月十七日。陜北保安縣蘆子溝村。劉力貞誕生的時間和地點無一不顯示出當時的特定時代與特定社會環境對她人生軌跡的絲絲隱喻。

一九二四年,第一次國共合作建立了革命統一戰線,取得了前所未有的勝利,北洋軍閥迅速崩潰,直接威脅到帝國主義的在華利益。一九二七年三月,帝國主義以外國領事和外僑生命財產受到損害為由,對南京市的北伐軍及市民開火,造成了中國軍民死傷兩千余人的南京慘案。與此同時,以蔣介石為代表的國民黨新右派與帝國主義勾結起來,加緊反共活動。相繼發動了“四一二”政變、“四一五”政變,在七月十五日召開的國民黨中央常務委員會擴大會議上,汪精衛公開宣布與共產黨決裂,隨即對共產黨員和革命群眾實行“寧可枉殺千人,不可使一人漏網”的血腥屠殺,史稱“七一五”政變。至此,蔣汪合流反共,第一次國共合作隨即破裂,第一次國內革命戰爭以失敗告終。

1995年,同桂榮、劉力貞、張光在家中在劉志丹紀念郵封上簽名

一九三一年“九一八”事變后,共產黨提出停止內戰,建立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的主張。蔣介石政府仍堅持“攘外必先安內”的不抵抗政策,加緊“圍剿”中國共產黨建立的革命根據地。在中央蘇區,中央紅軍經歷了五次反“圍剿”。前四次反“圍剿”紅軍采用運動戰術,國民黨軍隊面對迷霧一樣無處不在的紅軍節節失敗,只好撤退。一九三三年九月二十五日至十月,蔣介石調遣了約一百萬的兵力,采取“堡壘主義”的新戰略,再度對中央蘇區進行“圍剿”。中共臨時中央受共產國際軍事顧問李德的控制,改打陣地戰,以“正規戰爭”代替人民戰爭。經過一年苦戰,第五次反“圍剿”最終失敗。為了擺脫國民黨軍隊的追擊,一九三四年十月十日,中共中央、中央軍委率紅軍主力五個軍團及中央、軍委機關共八萬六千人,自瑞金地區出發實行戰略轉移,浩浩蕩蕩的二萬五千里長征開始了。

至此,中國共產黨建立的贛南、閩西、贛東北、鄂豫皖、湘鄂西、湘贛、湘鄂贛根據地先后丟失。

可是,就在八個月前的二月五日,中央蘇區反“圍剿”戰事正在吃緊之時,王明在聯共第十七次代表大會上做了一篇《中國革命是不可戰勝的》發言,荒謬地用自己國家革命者的鮮血杜撰謊言,去證明另外一個國家領導人的英明和另外一個國家的偉大。這時的共產國際已經被蘇聯控制了。

此時,中國共產黨創建的革命根據地,只有以陜甘邊和陜北發展起來的陜甘革命根據地,是中國共產黨領導的土地革命戰爭時期唯一的碩果僅存,成為具有決定性意義的力量。

十一年后,也就是一九四五年四月二十一日,毛澤東在《中國共產黨第七次全國代表大會的工作方針》中評價道:“我說陜北是兩點,一個落腳點,一個出發點。陜北已成為我們一切工作的試驗區。”

我們站在歷史的窗口,在浩瀚的民國檔案里,翻閱到一件資料,堪稱陜北當時社會狀況的寫照:


陜北土地貧瘠,交通梗阻,一般民眾舊有道德觀念頗深,風俗淳樸。以此民情,若以其他意識,很難打破。唯因政治黑暗,經濟破產,而以釀成今日之勢。軍事是政治之一部,二十年來,陜北唯見以軍統政,而不見以政治軍。

陜北民眾被常年敲骨吸髓之剝削,早已破產。許多村落為墟,一戶拿不出兩三元錢。皮毛業本為大宗,十倒八九,街市蕭條。民國十八年,軍閥攤派糧款有增無減,農民飯也吃不飽,哪有力負擔稅款。強者投匪,弱者逃難。

就連當時的國民黨要員何應欽也被迫承認:“陜西人民之苦甲于全國。”


一九二八年“渭華起義”失敗后,劉志丹帶著沉思回到闊別三年的陜北。他一路上想:他到許權中旅后,兩人相處得親密無間,他稱許為老哥。在洛南三要司共同進行了清算當地惡霸,給窮人分糧分錢,要他們種好田地的事。但不久,陜西省委要求許旅在渭南舉行起義,許不同意,他生長在關中,熟悉民情,又有軍事經驗,認為在敵強我弱的局面下,不能取勝,主張把部隊帶到偏遠于西安的陜北去,發展自己,增強實力。

但是,陜西省委不聽取許權中的意見,認為他不但右傾,而且反黨,開除了他的黨籍,并趁他臨時離開司令部之機,命令部隊開拔到渭南高塘塬。許權中發現后,隨即追趕部隊,這時許旅已經改編為工農革命軍。劉志丹知道許權中對黨忠心耿耿,說服省委,讓他擔任了起義軍顧問和騎兵隊長。許權中奮勇作戰,起義失敗后,他處理善后工作。這件事給劉志丹留下了深刻的經驗和教訓。

“渭華起義”失敗了。這是一次軍隊起義去支持農民起義,軍民運動相結合,但因在敵人的中心地區,很難取勝。雖然失敗了,但它是黨在西北一次大規模地喚起民眾的號角。也正如美國記者埃德加·斯諾在《紅星在西北》里描述這場戰爭的結果:他的起義雖遭血腥鎮壓,陜西省的第一批游擊隊核心卻由此產生。埃德加·斯諾:《西行漫記》,童樂山譯,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1979年版。

“渭華起義”失敗后,渭北民眾為劉志丹唱下祝福的歌謠——《祝您長壽萬萬歲》:


劉志丹、劉志丹,您是窮人的心尖尖。

您幫我們殺財東,太陽照進高塘塬

感謝您啊劉志丹,祝您長壽萬萬年。

您來給您搟壽面,您走送您到村邊。

劉志丹一九二六年從黃埔軍校畢業,被派到馮玉祥部隊做政治工作,不久,他又到第四路軍馬鴻逵部工作,知道團結各方面人士的重要性。在舊軍隊中,大部分士兵是在家難以生存,出來找口飯吃。所以,當時老百姓把當兵叫“吃糧”,把兵叫“糧子”,他們沒有文化,吃誰的飯給誰干,能掙幾個錢寄給家里更好。也有個別因無職業求生存的念書人,還有民間組織哥老會、兄弟會成員,以及民間武裝……劉志丹先和有知識的人交朋友,向他們講民主革命的道理,再向士兵講,這樣他在這支部隊和附近的部隊里團結了排、連、營長十多人,其中有牛化東、韓練成、曹又參等,他們團結士兵、英勇北伐,以后都參加了中國共產黨,成為新中國的將軍。

劉志丹回到陜北以后,深知團結各界愛國人士的重要性,一九二九年他擔任中共陜北特委軍委書記和代理特委書記時,就在第二次擴大會議上提出了:“三色論”——搞武裝斗爭要吸收白色的、灰色的、紅色的多種人士。白色的,就是團結國民黨中的愛國有識之士;灰色的,就是團結民間組織中的人士;紅色的,就是組織基本群眾為骨干組成創建根據地的力量。“三色論”后來在實踐中形成了系統理論,也是“變敵人的武裝力量為革命的武裝”軍事科學院:《忠心耿耿,為黨為國》,《劉志丹紀念文集》,軍事科學出版社2003年版,第4頁。的創見。劉志丹“三色論”的精髓就是:對那些能抓過來的武裝,堅決抓過來;對那些現在還不能抓過來的武裝,就派人進去,做好下層士兵的工作,等條件成熟了舉行起義。劉志丹說:“從兵運中組織起自己的武裝力量,這是最省力的事情。在農村則積極地把窮苦農民組織武裝起來,建立游擊隊,這是骨干力量。有了自己的武裝力量,就能同國民黨進行公開的武裝斗爭了。”這就是“兵運”,是劉志丹在陜甘邊界發展革命武裝的“三色論”的實踐。一九三〇年十月初,中共陜北特委在綏德召開擴大會議,劉志丹說:“槍桿子不會從天上掉下來,現成的辦法就是,把各種民間的武裝和敵人的武裝通過做工作變成革命的武裝,這就要靈活運用各種辦法,在團結民眾的基礎上,團結各界人士,包括國民黨軍官、紳士、老先生,能團結的都要主動去做工作,爭取他們,團結他們。這樣我們才能有基礎,才能站住腳。”兵運屢遭挫折,劉志丹在痛苦、思索中,說出:“一個革命軍隊沒有根據地就如同一個人沒有家一樣,就難免處于困境,甚至遭受失敗。”一九三一年九月,劉志丹和馬錫五等把分散在合水、慶陽山區的楊培盛、趙連璧、賈生財三支嘯聚山林的民間武裝集中起來,在倒水灣進行了著名的“倒水灣整編”,建立起一支由中國共產黨直接領導的工農革命武裝,群眾通常稱之為南梁游擊隊,陜西省委稱之為“陜甘邊游擊隊”。“倒水灣整編”是共產黨在陜甘邊界建設新型人民軍隊的開端。此時,在陜甘邊界有歌謠《邊區好》唱起:


咱邊區(來么)真正好,老百姓生活呱呱叫,

盛的暖窯好鋪蓋,吃的是蒸饃葫蘆頭,肉菜香粉條。

東一山(來么)西一山,陜北出了個劉志丹,

他為窮人鬧革命,鬧得窮人翻了身,人人都歡迎。


劉志丹了解陜西,特別是陜北、陜甘邊的實際情況,從地域文化到人情風俗,到人民的心事,他知道怎樣做事才能在軍事上、政治上、經濟上、文化上建立起革命陣地:這也就是武裝斗爭、土地革命和鞏固的農村根據地的不斷擴大,壓縮敵人取得勝利。范長江,這位參加過南昌起義的《大公報》記者,在《劉志丹之鼓動與民心之背向》里寫道:


由于交通阻塞,政治之黑暗,教育之落后,人民生計之困難,陜北、甘東接境地區之農民,已養成一種反對政府的心理,平日除有提款委員以鞭笞與他們間或相見外,其他可謂與政府無絲毫關系。狡黠者往往利用此種社會背景,嘯集山林,一以抵抗官府之無厭征求,再以圖一般有為分子之共同出路。故此地帶素為綠林豪杰活動之區。劉志丹開始活動以后,情勢大不相同。劉為保安人,最熟悉地方農民痛苦,他同時受過黃埔軍校新的政治訓練,并受過共產黨組織的熏陶,所以他的活動,有目標,有方法,有組織,把個人主義的綠林運動,變為與社會協同一致的社會運動。范長江1935年11月9日采寫,收入《中國的西北角》。


一九三二年,劉志丹關于今后革命道路對習仲勛說:“幾年來,陜甘地區先后舉行過大大小小七十多次兵變,都失敗了。目前,我們失敗的最根本的原因就是軍事運動沒有同農民運動結合起來,沒有建立起革命根據地。搞武裝斗爭,建立根據地,逐步發展擴大游擊區,即使嚴重局面到來,我們也有站腳的地方和回旋的余地。現在最根本的一條是要有根據地。”習仲勛:《陜甘高原,革命征程》(油印稿),1986年8月14日。劉志丹在土地革命時期,一直被“左”傾分子認為是右傾的,是投降主義。這是因為劉志丹在革命中,十分注意策略,主張團結國民黨中的愛國者,包括他們的軍官。他不主張對沒有人命案的地主搞肉體消滅,不主張把富農掃地出門。沒收地主多余的土地分給窮人,每戶留一畝紅軍交糧地:紅軍走了,你收糧,紅軍來了你交糧。主張給地主民團、山大王中的一些當兵的做工作,爭取他們反正,參加紅軍,等等。這在受斯大林“民族資產階級是最危險的敵人”中共中央黨史研究室著:《中國共產黨歷史》第一卷上冊,中共黨史出版社2002年版。的斷語影響,在實踐中犯有關門主義錯誤的“左”傾的同志看來,是絕對不革命的。一九三三年七月以后,由于杜衡和中共陜西省委書記袁岳棟叛變,陜西省委遭到國民黨的破壞,紅二十六軍和陜甘邊特委失去了與上級組織的聯系,從而結束了“左”傾錯誤路線對陜甘邊武裝斗爭的束縛和影響,使陜甘邊黨的組織能夠獨立自主地解決問題,這是陜甘邊武裝斗爭從失敗走向勝利的轉折點,也是充分展現劉志丹作為西北紅軍和陜甘革命根據地創始人才華的黃金時期。

在一九三三年十一月三日至五日召開的“包家寨會議”上,劉志丹以非同尋常的洞察力在戰略意義上提出建立以南梁為中心的革命根據地和建立三路游擊區的構想,他形象地把這個構想比喻成“狡兔三窟”。劉志丹的構想在會議上形成了三項決定:1.建立紅二十六軍四十二師,撤銷臨時總指揮部。2.建立三路游擊區,組建三路游擊總指揮部。第一路以安定為中心,積極向南發展;第二路以南梁為中心,向南北兩面發展;第三路以照金為中心,向北發展。紅二十六軍南北策應,逐步把隴東、關中和陜北連接起來,形成廣大的根據地。3.建立以南梁為中心的陜甘邊革命根據地。南梁地區,包括葫蘆河發源地的各支流川道,地處橋山山脈中段大梁山南麓,中心是位于慶陽,與合水、保安、甘泉交界的南梁堡。橋山山脈連接著陜甘寧三省十八個縣,回旋余地大。毛澤東后來贊揚說,劉志丹用“狡兔三窟”的辦法建立根據地,很高明。毛澤東:《毛澤東選集》,人民出版社1991年版。在抗日戰爭時期,毛澤東把陜甘邊區創造的這種以一個根據地為主,多個根據地相互配合的根據地建設模式推廣到整個華北敵后抗日根據地的建設實踐當中,并將這種模式用圍棋中的術語“做眼”稱之,形象地說明了多個根據地的相互依托、相互配合,敵我相互包圍和反包圍這種根據地建設的新模式。

包家寨會議紀念碑

一九三四年七月中旬召開的中共陜甘邊特委會議,通過了劉志丹以“包家寨會議”精神起草的《政治決議案》《軍事決議案》,形成了著名的《中共陜甘邊區特委關于目前政治形勢與陜甘邊區黨的任務的決議》(簡稱“七月決議”),一九四一年延安整風時,作為文獻收入毛澤東主持編輯的《六大以來》一書中。陜甘邊特委決定在南梁這座連接陜甘寧十八個縣的大山脈設立根據地,此后人們把紅二十六軍所控制的陜甘邊根據地稱為陜甘蘇區。在蘇區政府——陜甘邊蘇維埃政府籌建時,劉志丹堅持從基層起用投票選舉的辦法。那時,根據地文化很落后,交通不便,許多同志說:“這種情況,要啥民主呢!”劉志丹說:“原始社會都知道選有能力有本領的人做首領,何況現在的人。”習仲勛:《紀念志丹同志九十誕辰》,載《劉志丹》,陜西人民出版社1993年7月版,第69頁。一九三四年十一月四日,是毛澤東所說的陜北這塊“試驗區”的始發地南梁堡陜甘邊工農兵代表大會代表選舉的日子。一百多號手上結滿老繭,或許還粘著泥土的人輪番走過戲臺,把手里的黑豆投進不同的瓦罐里。他們的表情在肅穆里透露出激動,還有些許的虔誠。這是人民對國家、對社會的期盼。“豆選”,從此成了隴東和陜北方言里的一個新名詞。選舉產生的陜甘邊根據地人民的最高政權——陜甘邊蘇維埃政府宣告成立,習仲勛當選為蘇維埃政府主席,劉志丹當選為陜甘邊革命軍事委員會主席。這次大會代表以軍人、工人、農民、先生等多元成分構成,一九四〇年,在黨中央和陜甘寧邊區政府的指導下,馬文瑞在隴東分區抗日民主政權建設中率先按照“三三制”原則建立起了各級民主政權。“三三制”連同“豆選”,被推廣到全國各個抗日根據地。“三三制”就是三分之一黨外人士、三分之一中間派和三分之一黨員,一起組織邊區政府。當時,這種政府組成形式,有利于形成抗日民族統一戰線,鞏固、擴大根據地。作為共產黨領導的政權實踐,后來被納入毛澤東的新民主主義理論中。這是一個具有歷史意義的重大創舉,可以說這是新中國成立后人民代表大會制度、政治協商制度、多黨合作制度的源頭,也是最初的嘗試。一九四五年二月十五日,毛澤東在中共中央黨校做報告時說:“陜甘寧邊區的作用非常大,我常說它是中國革命的一個樞紐,中國革命的起承轉合點。”

一九三五年二月五日,劉志丹在赤源縣周家崄主持了中共陜北特委和中共陜甘邊特委聯席會議,史稱“周家崄會議”,會上成立了中共西北工作委員會和中國工農紅軍西北軍事革命委員會。這次會議的決定是具有歷史性建樹的,西北黨的世界觀也因此而改變了,改變它的不僅是組織形式,更重要的是觀念——西北紅軍告別了區域政權,新生了統一的陣營,一個新的歷史篇章開始了。這個陣營從陜甘邊根據地到陜甘革命根據地,培養了習仲勛、高崗、馬文瑞、汪鋒等黨和國家領導人,一九四五年有三十多人當選為中共七大代表。

西北紅軍主力兵團組建時,蔣介石的統帥部已經籌劃形成了對西北紅軍的進攻態勢,使“圍剿”演變為國民黨中央政府直接組織的全國性內戰了。蔣介石糾集陜北軍閥井岳秀部第八十六師、中央軍旁系高桂滋部第八十四師、甘軍馬鴻賓部第三十五師、陜軍楊虎城部第四十二師、蔣嫡系胡宗南部第六十一師,共五個師二十五個團四萬余人向西北開來。劉志丹親筆起草的《中國工農紅軍西北革命軍事委員會粉碎敵人“圍剿”動員令》發布全軍。西北紅軍在轉戰八百里的前進呼聲中,不給敵軍喘息的機會,橫掃敵軍如卷席,連續解放六座縣城,斃、俘敵三千余人,繳槍三千余支、各種口徑迫擊炮六門。陜甘邊游擊隊和紅四十二師勝利完成了西、南兩線的戰略鉗制,殲敵千余,克據點五十余座,開辟了定靖、甘宜、富中宜三個游擊區,新組建了紅四十二師第四團。紅色區域已經擴大到北迄長城沿線、南抵“北山”南緣、東臨黃河、西接環江的三十個縣。西北紅軍業已成長為一支正規兵團:紅二十六軍四十二師五個團,紅二十七軍八十四師三個團,神府區還有一個獨立團,全軍七千余人。蔣介石苦心經營的針對西北紅軍的第二次“圍剿”被徹底粉碎了。這也印證了后來美國記者哈里森·索爾茲伯里講的一句話:“有理想的部隊是不可戰勝的。”在反“圍剿”之戰中,六月十七日安塞縣李家塌戰役取得勝利,使陜甘邊、陜北兩個根據地連成一片,從而形成了遼闊的、完整的陜甘革命根據地。

是的,劉志丹在實踐中形成的路線,是走向勝利的路線。毛澤東主席稱他是“群眾領袖,民族英雄”;朱德總司令稱他是“紅軍模范”;周恩來總理寫詩稱他“上下五千年,英雄萬萬千,人民的英雄,要數劉志丹”。美國作家埃德加·斯諾在《西行漫記》里這樣寫道:“如同英國的英雄羅賓漢一樣,在窮人中間,您成了救星;而在地主和放債者中間,您是上天的神鞭。您這樣的英雄不僅在中國受尊敬,在西方也備受推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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