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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劉力貞傳
  • 成路
  • 6267字
  • 2020-08-25 10:05:32

身影模糊的父親

“真娃,你媽說你很聽話,這么多天受了那么多苦,都沒哭一聲。”劉志丹撫摸著女兒的頭說。

在此之前,劉力貞對父親的記憶并不鮮明,他總是一會兒出現,一會兒消失,每次回家時間很短。她問過母親好多次為什么只有自己的父親老是不在家,母親就會擠出一絲笑容說:“爸爸要去打壞人。”

半個多世紀過去了,劉力貞還記得劉志丹對人說:“我們要革命,就難免受迫害,株連家庭、親屬,雖然痛苦,但也在意料之中。”她還記得劉志丹對同桂榮說:“紅軍沒有人帶家屬,你來了,也要參加工作,就到被服廠當工人吧。”

在南梁,劉力貞隨同桂榮在井察溝和父親一起居住的這段日子,是劉力貞出生以來和父親相處最長的一段時光。在這里,同桂榮每天忙著組織村里的婦女為紅軍做軍服、軍鞋以及軍旗,顧不上照管劉力貞,她便和村上的孩子們一起玩,有時也到家附近的樹林里玩。有一次,天快黑了,村子里的孩子們都各自回家了,她迷路了回不了家,大哭起來,村子里的大人聽到后才把她送了回來。

劉志丹責怪同桂榮,你連娃都管不好。

同桂榮說,我給娃說好,讓她以后按時回來。從此之后,劉力貞出去玩,都會按時回家,她再也沒有讓媽媽操心。

年幼的劉力貞尚不解世,并不懂得父親所投身的革命事業,只是模模糊糊地認定,父親是在做著大事情,比家里的事情更重要,她這么一想,也就忘記了那些與父親久別的委屈。大人給她講大禹治水三次路過家門口而不入的故事,她在心里說,父親和大禹一樣。

父親打仗去了,隔三岔五會傳來他的消息,說他們到了哪里,打贏了仗,母親會聽得眉開眼笑;偶爾也會有出師不利的消息,母親會沉下臉來,眉頭緊皺,憂心忡忡;有時候什么消息都沒有,這是母親最焦慮的時刻,她洗著衣服,會突然把擰干的衣服再放到水里,然后雙手又握緊,將視線投向遠方……

如果哪天母親一大清早起來收拾屋子,整齊裝束,給小力貞穿上過年的時候才穿的新衣服,那就只有一種可能:父親要回來了。小力貞就會站在門口的高處,望著遠方的來人。

終于等到父親了。父親中等個頭,形體稍瘦,但渾身肌肉有力,鼻梁高闊,眼睛深而光亮,嘴角總是露出一絲微笑。劉志丹每次看見女兒時,總會哈哈地笑出聲來,連說,我的小乖乖。一把抱起小力貞,用行軍過程中沒有時間剃干凈的胡子茬親她的臉,把小力貞逗弄得咯咯直笑。

劉志丹回到家的時候,很喜歡坐在窯門前的山坡上抽煙,那時候小力貞才只有四歲,卻記得很清楚:父親常常是在沉思,但小力貞不知他在想什么。她悄悄湊近父親,學他目視前方。習仲勛、張秀山、蔡子偉等都常來找父親談事。父親就會牽著她的手和來人一起回家,他們談的話她聽不懂,只記住了這些叔叔們的容貌。

孟子曾說:“憐憫之心,仁之端也。”有一次,有位紅軍戰士捉了一只鴿子送給劉力貞。劉志丹做了鴿子籠子,并教女兒喂養鴿子的方法。劉志丹除了想讓女兒用養鴿子打發一個人的無聊時光外,他還想像祖父劉士杰從小教導自己那樣,在小的時候培養劉力貞的仁愛之心。鴿子日漸長大了,羽毛越發漂亮起來,劉力貞無聊的時候竟把它身上的羽毛拔下來玩耍,父親發現后非常生氣,第一次大聲斥責她:“小小的女孩子咋這么殘?”說著打了她一巴掌,并搶過鴿子交給通訊員,后來鴿子成了他們的信鴿。劉力貞長大后多次回憶道:“我第一次挨父親打罵,心里挺難受。媽媽安慰我,我后來才知道,父親雖然愛我,但他更知道要愛大自然,愛一切生物,說明他心地是多么的善良!”

關于劉志丹的仁愛,同桂榮回憶說:“一次志丹跟我說,自己胳臂、腿常疼,于是我就找來很多碎布拼湊起來縫成一件棉襖,他很高興地穿上了。沒過幾天,發現他沒穿那件棉襖,問他咋回事,他說,一個戰士行軍時掉到河里,衣服濕了,我就給他穿了。”《志丹書庫·劉志丹卷》,中國文史出版社2010年版,第644頁。

一九三四年十月,蔣介石親調陜、甘、寧、晉、綏五省軍隊,策劃對陜甘邊、陜北根據地實施第二次“圍剿”。這次“圍剿”采取分區“清剿”、逐區蠶食、梯次推進、逐漸收縮的方針,企圖壓迫紅軍進其包圍圈,聚而殲之。一九三五年四月,甘軍馬鴻賓部第三十五師圍攻南梁。同桂榮帶著劉力貞跟隨紅軍后方部隊緊急撤退。

同桂榮和劉力貞騎著毛驢,密集的梢林,把娘倆的衣服都掛裂了。再后來,驢子太慢換成了馬,我們的眼前呈現出這樣一幅畫面:

一個年近三十歲懷有身孕的婦女騎在馬上,她的身后,一個五歲多的小女孩緊緊地抱著她的腰,在山林中艱難前行。

“福兮禍之所倚,禍兮福之所伏。”這段在山林中行軍的日子雖然苦難重重,但是對于年幼的劉力貞來說卻大有收獲——她學會了騎馬。她可以瀟灑地獨自踩著馬鐙縱身上馬,能夠順利地從馬屁股上溜下來,這一路的辛苦,劉力貞卻也樂在其中。一次在林中行軍的時候,一根橫在路前的樹干突然擋住了去路,騎在馬背上的同桂榮來不及躲閃,情急之下,雙手抓住了樹干,被掛在了半空中,劉力貞抱著母親的腰也被吊在半空中,引得戰士們都笑了。三叔劉景儒還幽默地笑道:“你娘倆是要上去吃果子嗎?”又一次,劉力貞獨自騎上白馬行走,突然馬驚了,嘶鳴著向前躥去,見此情形,大人們都驚慌失措。馬停下來后,令眾人驚嘆的是,小小年紀的劉力貞竟然不哭也不叫,鎮定自若,緊緊地抓著馬韁繩,騎在鞍上對眾人微笑。叔父高興地說:“到底是我家的女兒,真膽大!”這件事是劉力貞記事以來,大人們對她的第一次夸獎。

從林子里出來時,劉力貞的褲子早已被荊棘掛得破爛不堪,兩條褲腿不見了蹤影,褲子只剩下了褲腰。“那樹梢把好褲子都掃成條條,都沒有完整的褲腿了。我父親見了還笑著說這像裙子一樣的。”劉力貞回憶說。

一九三五年六月,劉志丹帶著同桂榮、劉力貞到了甘泉縣下寺灣。這是一個小鎮,也是陜甘邊紅軍游擊區,群眾熱烈歡迎紅軍大隊人馬(領導機關)的到來。群眾把劉志丹一家人迎到一座大院子去住,他說:“這待組織分配,我們住哪兒都行。”駐扎下來后,劉志丹對同桂榮說:“這地方有柳拐子病,你給真娃拾些野果子吃,可以防病的。”同桂榮說:“跟上你干革命就顧不了那許多了。”

這年初春,劉志丹就去了安定縣(今子長縣),和謝子長商談陜甘、陜北兩地黨政軍合并組建黨的西北工委、軍委等事后,率領紅二十六、紅二十七軍解放了六座縣城,使兩塊根據地連成一片,形成陜甘革命根據地,蘇區形勢一片大好。

列寧小學在下寺灣恢復開學了。同桂榮就對劉力貞說:“你到上學年齡了,張老師也來了,你去上學吧。”劉力貞到荔園堡的列寧小學去過,也認識能用左右手同時揮毫,同時起筆寫兩行字的張景文老師,她就高興地去了。在荔園堡,群眾把張景文叫“張放心”,那是因為把孩子送到列寧小學他們很放心,又只知道老師姓張,就叫成了“張放心老師”,到這里后群眾也這樣叫她。這時候的下寺灣一派祥和的氣氛。

九月中旬,在下寺灣駐地獲悉:從鄂豫皖根據地開始長征的紅二十五軍到了保安金頂山一帶。劉志丹向陜甘邊蘇維埃政府主席習仲勛和游擊隊總指揮劉景范說:“紅二十五軍要來了,你們要做好迎接工作,保證他們的吃住。”習仲勛、劉景范非常重視這一項任務,代表劉志丹去歡迎紅二十五軍,并且接到永坪鎮與西北紅軍順利會師了。

張光后來回憶道:“一九七九年,我和力貞陪同岳母同桂榮回去在下寺灣住了幾天,老人說,那年初秋,聽說臨時中央的代表到了西北工委、軍委駐地延川縣永坪鎮,他們說,劉志丹和紅二十六軍右傾,但沒有人看重過這事。”很快,中共中央駐北方代表就以紅二十五軍來到而改造西北黨政軍機關,取消了中共西北工委、軍委,成立了陜甘晉省委,組建紅十五軍團,西北工委、軍委的原領導人或降級使用,或免職。

關押過劉志丹的監獄一角

這時,陜甘邊蘇維埃政府駐地下寺灣也開始了“肅反”,好多干部被關押、槍殺、活埋。劉力貞在列寧小學的張景文老師被活埋了。這個壞消息和游擊區人們驚慌的神情,使幼小的劉力貞感覺到了一種巨大的危險。就在一九七九年那次回下寺灣時,劉力貞對張光回憶說:“軍民混亂的情緒,死人的消息,對不太懂事的我震撼極大,對我以后的生活也影響很大。”

一九三五年九月,同桂榮帶著劉力貞來到西北工委、西北軍委所在地永坪鎮。劉志丹要前往勞山指揮勞山戰役,和他們母女倆住了幾天又分別了。十月,中共中央北方局派駐西北代表團在勞山戰役將要打響之時,不顧陜甘革命根據地第三次反“圍剿”的戰爭態勢,發出了“肅反”,逮捕西北紅軍高級將領和陜甘地方高級干部的指示。劉志丹指揮的勞山戰役大獲全勝的捷報傳來,同桂榮和劉力貞除了高興之余更盼著劉志丹早日歸來。然而,掌握著陜甘革命根據地大權的“左”傾分子加緊發動了錯誤肅反,將劉志丹等領導干部關進了監獄,并且不時傳出瓦窯堡城外在活埋人的說法。一天午后,徐海東的夫人到家里給同桂榮說:“老劉回來了,在瓦窯堡關著。”

同桂榮母女倆來到瓦窯堡,打聽到劉志丹關押的地方,但是不讓見。托了個人說情,看門的戰士把她們放進去,一個一個窯洞地正在找劉志丹,這時管監獄的干部來了把她們攆了出去。

“肅反”進行到最嚴酷的時候,她們母女倆在根據地幾乎都沒有站立的一小塊地方生存。還好,老同志們都很關心她們,劉力貞回憶起來越說越感動:“一次在路上走著,碰見一隊戴著頭罩的人被押著走了過來,一個人悄聲說,劉嫂子,你不要怕。這時,迎面走來的白如冰拿出兩塊銀圓說,嫂子,你先用著。”

同桂榮被當成反革命編到勞改隊。她白天勞動,晚上擔心丈夫的安危。據劉力貞回憶:“房東沙家的老婆婆,郝明珠姨姨的母親經常來給我們送吃的,勸慰母親……”

在一位革命同志的幫助下,劉力貞和母親終于要去監獄看父親了。院子里的“牢房”窗子全用磚封了,只留一個通氣和送飯的小洞。劉力貞剛喊了一聲“爸爸”,還沒看到劉志丹,哨兵就傳來話讓趕快離開。母女倆從這位哨兵口中得知,埋父親等人的坑也都快挖好了。革命隊伍里也有壞人,還如此的殘酷,幼小的真娃精神上受到了巨大的傷害,她在心里記住了一個詞——“左”傾,她常問自己,這是為什么?這使她在后來的成長中時時警惕“左”的東西,也能敏銳地辨別“左”和“右”的是非。從此時開始,二十世紀決定中國的各個重大事件與劉力真的生活緊密相連。

陜北籠罩在錯誤肅反的陰影下,就在這時,中央紅軍到達了下寺灣。

為了粉碎國民黨軍隊對陜甘革命根據地的第三次“圍剿”,中央決定打一場殲滅仗,下寺灣是這場仗的戰勤保障大后方。劉志丹、習仲勛等陜甘革命根據地的主要領導人還關押在“左”字監獄里,他們的戰友馬錫五、楊玉亭、王子宜、羅培蘭等原陜甘邊蘇維埃政府的骨干力量,聯絡游擊隊參加戰斗,參與到新成立的陜甘省委工作中,十五天時間,籌集了保障一萬五千人一個月的糧草,動員組成了向導隊、擔架隊、運輸隊等,有力地保障了中央紅軍與西北紅軍會師后,被毛澤東評價為“給黨中央把全國革命大本營放在西北的任務,舉行了一個奠基禮”的第一場戰役——直羅鎮戰役的勝利。毛澤東在總結這次戰役勝利的原因時說:沒有群眾與我們一致,則蔭蔽主力,搬運傷兵,供給糧食,都不能做得這樣好。毛澤東:《毛澤東文集》第一卷,人民出版社1993年版。

一九三五年十一月七日,經中央代表團審查,糾正了“左”的錯誤,劉志丹、習仲勛等釋放出獄。劉志丹從獄中回來要抱劉力貞,可年幼的真娃不讓抱。劉志丹便硬把真娃抱到懷里哈哈大笑。

“真娃子,快來親親爸呀。”這是劉志丹剛從“肅反”的監獄里放出來,見到女兒時說的第一句話,而這個聲音在劉力貞耳畔回響了一生,以至于數十年后,她仍記得“肅反”的恐怖氣息:頭上戴著布罩的“囚犯”,關人的無窗窯洞,以及活埋人的大坑。以至于劉志丹去世多年后,她還常常能夠夢見英俊的父親騎著他的白馬回家來,一進家門口就喊著“真娃,快讓爸抱抱,讓爸親親……”的親切場景和大坑、戴著布罩的行人同時疊影出現。

一九三五年十二月,張聞天親自把毛澤東、彭德懷簽發的西北革命軍事委員會的命令送到劉志丹家中。命令中稱:“本會設立后方辦事處,以周恩來兼主任,劉志丹為辦事處副主任。”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編:《周恩來年譜(1898—1949)》(上),中央文獻出版社2007年版,第300頁。

“小不忍,則亂大謀。”在一九三五年秋的“肅反”中,劉志丹偶然提前看到了逮捕他的密令,為了避免紅二十六、紅二十七軍和紅二十五軍發生沖突,兩敗俱傷,為了不讓全國僅存的陜甘革命根據地毀于一旦,他顧全大局,親自到瓦窯堡保衛局說明情況,但他們不僅不聽劉志丹的意見,還把他和他的戰馬關進了監獄。

后來有一次,周恩來在看望同桂榮時曾說:“劉志丹是一位真正的共產黨員,他對黨忠貞不渝,光明磊落,遵守紀律,顧全大局。他在‘左’字監獄里受了那么大的苦,但沒有一點怨言,帶著獄傷東征抗日。走時,我把他送到清澗,群眾夾道歡迎紅軍,有一位雙目失明的老太太流著淚水上下摸他,說志丹是清官。他在群眾中有那么高的威信,我看到這些情景也流了淚!”同桂榮在一九九六年為紀念劉志丹去世六十周年寫的《劉志丹顧全大局》一文中這樣憶敘道:“此次出征,他深刻感受到了任務的艱巨,已經做好了為革命事業犧牲的準備——我要生而益民,死而謝民。過去我對你和孩子關心不夠,希望你要諒解……”日本占領東北三省后又向華北進犯,為鞏固和發展蘇區,黨中央決定東征。東征前,經過一周的整訓,劉志丹把陜北幾個縣的游擊隊及新征集的農民組建成紅二十八軍。出發前一晚上,他專門回家告別妻女,讓她們第二天一早看部隊出發,并為他們送行。“臨走時,父親抱起我親了親,并說我是他的好女兒。”劉力貞回憶道。

然而,上天并沒有給他們一家人這樣的機會。第二天早上劉力貞和同桂榮在接待完劉志丹的戰友楊森后,急忙趕到東征部隊集結地,但劉志丹已經率領著部隊出發了。而他們一家人誰也沒有想到,這一別,卻是永別——一九三六年四月十四日,紅二十八軍攻打山西中陽縣三交鎮時,劉志丹在察看前沿陣地地形時不幸中彈犧牲。

周恩來代表中共中央起草悼詞時,曾找陜甘蘇區的不少同志了解劉志丹的情況,找到當時在瓦窯堡養傷的紅二十八軍團長王世泰,整整談了三個小時。劉志丹的遺體運回到瓦窯堡后,周恩來悲痛地說,志丹是個好同志,他的犧牲是紅軍的重大損失,我們要永遠紀念他。四月二十三日周恩來親視入殮,并且代表中共中央及其他領導人親切慰問了同桂榮和劉力貞。

劉力貞代她病重的母親參加了父親的追悼會,回家后把當時周恩來等領導同志給劉志丹致的悼詞講給母親聽。父親出殯的時候,她的母親躺在擔架上參加了儀式,“父親被安葬在瓦窯堡城南的一座果園里,當時滿園的梨花開得正盛,園內潔白一片……送葬隊伍一里多長,黨中央和地方領導拉纖,被抬在擔架上的母親放聲痛哭,不少送葬的人也高聲地哭著,周恩來副主席發表了講話……”劉力貞心情沉重地回憶道。

馬文瑞回憶說,當時要劉志丹簡歷,派他找檔案材料,他抄出一件,上面還寫著:劉志丹犯有嚴重“右傾”錯誤,直到一九四二年才推翻了這頂帽子。這頂帽子,也成為劉力貞一生無法走出的陰影。

張光回憶起這段歷史說:“中央同志到吳旗鎮和老百姓接觸多了,感覺到這里人的覺悟很高,把中央紅軍當成自家人,送糧食、送羊,他們的領導人怎么成了反革命?經過調查,認為是錯案。但搞‘左’的人說,不是反革命,但還是嚴重‘右傾’,還拿張漢民的例子說他勾搭白軍。”一九三六年周恩來到西安解決雙十二事變,楊虎城說:“張漢民是共產黨員,和紅二十五軍取得聯系并盡力幫助,為什么還要殺他?”周恩來對楊虎城提出的這個問題,做了非常坦誠的答復,承認問題的發生都是“左”傾關門主義的錯誤所致。周恩來說:“張漢民同志的被誤殺,不僅使你受了損失,也使我們受了損失,我們在錯誤路線下犧牲的好同志,不只張漢民同志一個。”楊瀚:《張漢民事件:紅軍與楊虎城的誤會》,《百年潮》2007年第6期。

半個世紀以后,由原紅二十五軍政委程子華主持審定的《中國工農紅軍第二十五軍戰史》,對張漢民被錯殺做了這樣的記述:“由于當時省委(中共鄂豫陜省委)與中共中央失去聯系,不了解黨在陜軍中的兵運工作情況,誤將中共地下黨員張漢民當作‘叛徒’‘法西斯蒂分子’錯殺,給黨造成了損失和不良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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