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的睡眠會被盜走嗎
- 催眠二十八講
- (美)威廉姆·W.庫克
- 3666字
- 2019-03-13 17:29:08
◎ “我都不想靠近他(她),他(她)總讓我覺得毛骨悚然,但我不知道為什么。”一些人將這種莫名的敵對關系歸咎于“不和諧共鳴”,即兩個人不在同一“頻率”。而有的人之間又會出現“一見如故”的奇妙聯系,這就是“和諧共鳴”。
◎ 一陣慷慨激昂的陳詞是如何快速左右成群的勞工,并煽動他們,使其做出平日斷然不會做出的非理智行為?監獄暴動、群體鬧事等都是受此影響的例子。
◎ 氣候對受術者的催眠易感性有明顯的影響。與女性相較,男性更容易被催眠。感性而情緒化的人是理想的受術者,受術者國籍的差異也能對其催眠易感性產生影響。
◎ 催眠術同樣是治療歇斯底里的好辦法。
◎ 最好不要用兒童做實驗。
本講要點
受術者的“催眠易感性”與天生抗性——最理想的受術者——成群的人更容易受到催眠暗示控制
一個職業催眠師的催眠成功率應該在90%左右。受術者中,一些人能夠非常輕易地被催眠,而少數人則十分困難。催眠師所無法成功催眠的那10%受術者,如果換用其他催眠師,則有可能很輕易地就被催眠。
在日常生活中,人們常常會發現某兩個人之間會自然而然地存在對抗關系,且無任何明顯緣由。我們經常聽到某個人說:“我都不想靠近他(她),他(她)總讓我覺得毛骨悚然,但我不知道為什么。”一些人將這種莫名的敵對關系歸咎于“不和諧共鳴”,即兩個人不在同一“頻率”。而有的人之間又會出現“一見如故”的奇妙聯系,這就是“和諧共鳴”。這些明顯的“喜歡”和“不喜歡”情緒可以通過諸多理論得到解釋,而這種現象的存在也是不爭的事實,它們在人際關系中扮演著重要角色。所以施術者無法輕易將與自己存在“抗拒力”的人催眠,反過來,也會有別的受術者與他一拍即合。
理想受術者的條件
常常會有人問:“什么樣的人才最容易被催眠?”一些人猜測,金發女性最容易進入催眠狀態,而另一些人則認為褐發女性才是最理想受術者。但無論膚色是淺還是深、發色是紅是白,其實都沒有任何實質性影響。
一般來講,人們更傾向于認為心智愚鈍的人更容易接受催眠,許多人還認為容易受催眠的人肯定都沒有很強的人格特征。催眠師也經常聽到受術者說:“噢,不,你可沒法把我催眠。我的個性很強。”但如果一定要和催眠師打賭的話,說這些話的人可得當心了。因為,雖然在大多數情況下他可以“抵御”催眠,但當一切條件都準備妥當后,他會和其他人一樣輕易地被催眠。
要說理想的受術者就必定是愚鈍或缺乏自制力的,這并不符合實際情況。事實是,一個具備極高自控能力的人,如果能夠完全將自己的精神放松到不抵抗狀態,而全情投入到催眠中,那他就是一個理想的受術者。但這樣的人無法輕易放下戒備,使自己被催眠,他們往往更希望自己在催眠中扮演施術者的角色。
催眠術的基本原理涉及“將一個人的精神影響施加于另一個處于順從狀態的精神個體上”,而順從的狀態來自精神完全集中于某單一想法上。當考慮到這些問題時,也就掌握了選擇理想受術者的關鍵要素。
現代工廠的工人,比如一個基礎崗位的員工,已習慣于毫無保留地服從上級指令;在工作中,工人已學會使自己的精神集中于某一事物。由于擔心丟掉工作,及老板持續不斷地施加壓力以便得到盡可能多的產出,使他早已具備以上兩個條件。所以,并無不敬地說,他顯然是極為理想的催眠受術者,他的生活方式就決定了這一特性。
不知是否有人注意到,一陣慷慨激昂的陳詞是如何快速左右成群的勞工,并煽動他們,使其做出平日斷然不會做出的非理智行為,監獄暴動、群體鬧事等都是受此影響的例子。
這并不是智力低下的表現,而僅僅是因為平日工作中潛移默化的訓練使然。烏合之眾(mobs,指聚集鬧事的人群)尋求他們能夠臣服的領袖,因為他們大多數人都是平日里慣于服從的雇工。他們非理智的行為就是催眠術發揮作用的表現,他們也能夠以相同的方式停止一切暴動。只要讓具有影響力、慣于發號施令使人服從的“領袖”站出來,果決地要求人群保持安靜,然后讓他們回歸理智,騷亂就將逐漸平息。
若干年前,在備受敬重的著名編輯穆拉特·霍爾斯特德出任《辛辛那提商報》的經營者時,市里的印刷工人發起了一場大規模的罷工活動。群情激憤的工人包圍了商報的辦公機構,人群中出現了過激舉動,并施以暴力威脅。當時情況混亂,局面即將變得一發不可收拾,突然,穆拉特·霍爾斯特德帶著莊嚴的氣勢出現,站在辦公室門口的椅子上,直面騷亂的人群。
人群正準備砸毀他的印刷車間,但他手臂一揮,吸引了人群的注意。他的眼中放出堅毅的光芒,擲地有聲地喊出“安靜”二字,瞬間便阻止了人們的暴行。人群謙恭地聽他簡短地解釋和允諾,在他要求人們平靜地回家,冷靜思考這一問題片刻后,激動的人群靜靜地散開了。
并非穆拉特·霍爾斯特德的解釋和保證起到了作用,也不是在隨后晨間報紙上他所署名的文章發揮了效果,而是他當時的出場、舉動、音調和他的精神力量,使這些習慣于服從的工人的思想發生了轉變。
農業勞作者則不那么容易受到催眠控制,其工作的特質并不強迫他們高度集中自己的注意力,同時還賦予了他們更多時間用于思考。當一個男孩在農場中駕駛農耕機進行勞作時,沒人能猜透他正在想些什么。他可能在瞎想,也可能在盤算著什么,還可能在謀劃著未來。這個男孩更容易成為未來了不起的金融家、大將軍或是政治家,在若干年后要他人聽候自己的指示。
在農場中,人們能收獲一份城市工廠車間所不具備的精神獨立性。農民不會輕易受控于政黨領袖,他們是獨立選民(independent voter,指沒有任何黨派傾向的選民)的重要構成部分。他們不易受到催眠,因為他們的生活形態給予了精神上的自由。他們更善于散漫的思維,而不是集中自己的注意。要使他們的精神處于被動和服從狀態十分不易,但當催眠師將他們置于自己的控制之下,通過訓練,這些人同樣能成為優秀的受術者。
另外,不得不提的是,農民在脫離了自己的自然環境后,會更容易受到催眠。例如,進入城市后,怪異的場景和各種聲音、道具都是空前陌生的,使他們的思想感到困惑和茫然,容易吸引并集中注意,從而使催眠得以生效——這也是詐騙犯的慣用伎倆。
習慣于不帶任何疑問完全服從指令的人可以說必定是非常出色的催眠受術者,奴隸就是一個完美的例證。若有宗教熱情的渲染,布道者單調的訓詞勸誡,再加上音樂和聲,即便是最輕微的催眠暗示也能將與會人群徹底煽動起來。在集會中的某些高潮,許多人會因為過度激動而變得身體扭曲,甚至從臺上跌落也感覺不到疼痛,更有甚者還會出現暈厥。
在印度,土著的仆人同樣也是出色的受術者,原因也是由于他們習慣性的服從和長期聽命于其主人。
與女性相較,男性更容易被催眠
氣候對受術者的催眠易感性有明顯的影響。在熱帶出生長大的人要比寒冷氣候區出生長大的人更容易接受催眠,熱帶地區的人通常也更容易進入深層次催眠狀態。
與女性相較,男性更容易被催眠。一些男性具備女性所不具備的特殊能力,實際上是受催眠控制力影響的結果,但這樣的男性通常無法很好地控制其他人。
在對女性進行催眠時,催眠師必須采取充分的預防措施,避免出現意外情況。她們比男性更為情緒化,因此在催眠中會更容易被自己的情感左右。女性在催眠中昏厥不醒的例子不在少數,尤其是在催眠師向她們灌輸了悲傷、痛苦的精神意象后。此外,女性還容易進入歇斯底里的狀態。當她們處于激動狀態時,千萬不能猛然把她們從催眠中喚醒,因為她們此時非常容易“陷入狂暴失控狀態”,使場面變得不可收拾。此種情況下,在喚醒她們之前必須先給予她們一些愉快的暗示,讓她們平靜地醒來。
另外,不得不說的是,催眠術同樣是治療歇斯底里的最好辦法。通過精神影響,讓“歇斯底里癥”患者達到心靈平靜,再施以適當的催眠暗示,則可避免日后病情的發作。
感性而情緒化的人是理想的受術者,他們通常能迅速地集中注意,將思想都灌注于單一的想法之上而無視他物。當猛然遇上歡喜、難過或是異常的事物時,外界所有人和事都會被他們拋在腦后。
法國人、西班牙人容易被催眠,荷蘭人不容易被催眠
受術者國籍的差異也能對其催眠易感性產生影響,法國人、西班牙人和意大利人都是理想受術者,這些民族的絕大多數人都非常容易被催眠。
荷蘭人或者說荷蘭居民從總體上說,就比較難以被催眠。他們克己而淡漠,耐得住高壓,以精神獨立性和對信念的堅定不移為驕傲。
斯堪的納維亞(指挪威、瑞典、丹麥)的勞動階層則是極為優秀的受術者,盡管他們大多數人都需要通過大量練習才能從容地誘導出深層次催眠狀態。
東印度群島的居民(east Indies,指南亞、東南亞各地人)無論從何種意義上說都是最為理想的受術者,他們的生活習慣以及性情、氣候和社會文化因素都賦予了他們最為出色的催眠易感性。
一般來講,美國人如果出于自愿并順從施術者的話,也會是優秀的受術者,但他們極少迫于壓力而進入催眠狀態,因為他們具有高度獨立的思想和行事方式,違背其意愿的催眠必定是徒勞。然而,性情浪漫的美國姑娘則是極為優秀的受術者。
年齡也是受術者資質的影響因素,15歲至21歲的人一般最容易受催眠術影響。雖然孩子常常可以快速被催眠,但在某些會出現昏迷或沉睡的深層次催眠中,他們卻不適合做受術者。如非必要,最好不要用兒童做實驗,因為父母往往會將孩子日后出現的所有不當行為和怪癖都歸罪于施術者,哪怕這和催眠沒有半點兒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