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何才能不羞怯
- (美)斯蒂夫·弗洛沃斯
- 1169字
- 2020-05-19 10:51:49
前言:走向正念之道
當收攏花蕾的痛苦遠大于綻放的風險時,花兒自會綻放開來。
——阿內絲·尼恩(Ana's Nin)
身為空軍飛行員的兒子,我小時候換過很多鄰居、社區、州、甚至國家,我總是那個新來的小孩兒。我好像從來也沒有融入進去。更別提我姓“花”,而且又白又瘦,還有一頭金色的卷發,我媽很喜歡我的頭發,所以一直讓它這么待著。這就好像有人在我背上畫了個靶子,每到一個新學校,都會有校園惡霸來欺負我,“花姑娘!雜草!野花!”這個名字就像一個詛咒。我五年級的時候,有一個特別卑鄙又特別高大的六年級學生經常在回家的路上追打我。我跑得很快,可以跑過別的孩子,但卻永遠無法跑出自己的恐懼,也永遠無法擺脫成為懦夫的羞恥感。我跑得越快、越遠,焦慮就抓得越緊。
由于恐懼和羞恥,我越來越脫節,而且就像害怕惡霸一樣害怕其他孩子的評判。躲開其他孩子會讓我覺得更安全一些,但我卻無法擺脫自己內心的羞恥感。
當我還是個孩子的時候,就明白為什么人們會用“痛苦的羞怯”(painfully shy)這個詞。焦慮、不安全、總覺得自己哪里不對,這都是很痛苦的。你不想讓別人看到這種私密的痛苦,因為這樣他們會覺得你哪里不正常。最終,你可以隱藏自己對于每個人的感受,活在一個沒有人真正了解你的世界里。我們家最后搬到了日本,我離開了世界另一端的那個惡霸,但是羞恥感和社交焦慮卻依然跟著我,這些感覺持續了很久很久。事實上,當我把回避他人當作生存之道時,它們一直跟隨著我邁入到成年階段。
如果你也被認定為很羞怯或者社交焦慮,那么很可能也有類似的經歷。害怕別人的評判、害怕被拒絕,于是你躲開人群,發現自己最要好的關系就是跟自己的想法和感覺的關系。可惜這往往并不是什么好關系。其實你可能已經注意到了,你可以對自己說出特別嚴厲的話,但這樣的話你永遠也不會對別人說,也無法忍受別人這樣說你。這是個可怕的困境。你無法擺脫自己的想法和感覺,于是像是最狠毒的內在批評家永遠如影隨形。
讀到這里,你可能會認識到一個重要的基本事實:羞怯和社交焦慮的痛苦不僅僅是由這些自我批判的想法和感覺造成的,我們回避或逃離這些想法和感覺的努力反而加劇了這種痛苦。
嘗試用應對外部威脅的逃離、回避策略來應對這些想法和感覺,是一種本能,大多數人就是這么做的。然而逃避、壓制或控制這些想法的努力往往會加劇這些想法1。因此,這種處理心理和情緒難題的嘗試可能導致混亂和痛苦。
假如有一種方法可以讓你不受外部威脅的影響而把精力投入到更有價值的事情上,會怎樣呢?假如你不必為了獲得良好的人際關系而去尋找自身的缺陷并努力彌補,會怎樣呢?假如缺陷跟令人滿意的人際關系沒有絲毫關系,會怎樣呢?(你必須了解這一點,令人滿意的人際關系對所有人來說都是不可能的。)在這本書中,我將向你介紹一種被稱為正念的強大內部資源,可以幫助你與痛苦的想法和感受建立更加健康的關系,并幫助你回到自己本來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