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攻略失敗,我成了他的永世心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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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友吧第1章 瀕死與詭音
第一章:瀕死與詭音
劇痛。
像是全身的骨頭被一寸寸碾碎,又像是被扔進絞肉機里活生生攪成了爛泥。
林薇最后的意識,停留在那輛失控沖上人行道的重型卡車刺眼的遠光燈上,還有周圍人群爆發出的驚恐尖叫。
黑暗吞噬了一切,沉重的、冰冷的,帶著濃烈的鐵銹味。
她以為自己死了。或許這就是死后的世界?一片虛無,五感盡失,唯有難以言喻的痛苦余韻還在靈魂深處回蕩。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極其詭異的、冰冷的機械音,毫無預兆地直接在她“腦海”深處響起。
【檢測到符合條件的瀕死靈魂……綁定中……】
【‘心碎值收集系統’綁定成功。宿主:林薇。】
【生命狀態:已終結(原世界)。任務啟動狀態:待機。】
什么聲音?系統?林薇混亂的思維根本無法理解這超自然的狀況。是死前的幻覺嗎?
【開始傳輸世界背景及任務信息……】
更龐大的信息流蠻橫地涌入她的腦海,根本不容拒絕。無數陌生的畫面、文字、感官碎片爆炸開來,沖擊著她脆弱的意識。
短暫的極致混亂后,一些信息逐漸清晰。
她穿越了。這里是一個歷史上從未存在過的、名為“大胤”的王朝。
她的身份,是安國公府庶出的三小姐,也叫林薇。因父親安國公站錯隊,新帝登基后全家獲罪,男丁流放,女眷沒入掖庭為婢。而原主,因為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機緣”,被從掖庭提出來,塞給了眼下朝中最權勢滔天、也最令人恐懼的男人——攝政王蕭夜,美其名曰“賜婢”,實則各方勢力心照不宣的監視與試探。
而那個冰冷的系統,給她的任務只有一個——不惜一切代價,讓這個名為蕭夜的男人,因她而產生“心碎值”。當心碎值達到100%,她就能獲得一次重生的機會,返回原世界。任務失敗,則徹底湮滅。
“心碎值?”林薇在意識里喃喃,一種強烈的不祥預感攥緊了她,“什么意思?是要我去……讓他愛上我,再背叛他、傷害他?”
【準確說,是讓目標人物因宿主體驗到極致的情緒痛苦。方式不限。愛恨情仇,皆可催化。】系統的聲音毫無波瀾,【任務現在正式啟動。初始環境載入……祝您好運,宿主。】
“等等!不——”
林薇的抗議還沒出口,猛地一陣天旋地轉,比之前更劇烈的疼痛瞬間攫住了她!
這一次的痛楚有了清晰的來源——她的后背、手臂火辣辣地疼,喉嚨干得冒煙,胸口憋悶,渾身冰冷刺骨。
五感回歸。
她艱難地睜開沉重的眼皮。
模糊的視線逐漸對焦。
映入眼簾的,是冰冷的、泛著潮氣的青石板地面。鼻尖縈繞著淡淡的霉味和血腥味。身體蜷縮在角落里,稍微一動,后背就傳來撕裂般的痛楚,讓她倒抽一口冷氣。
她發現自己在一個極其簡陋的古式房間里,四周是斑駁的木質墻壁,只有一張破舊的木板床和一個缺了腿用石頭墊著的桌子。窗外天色昏暗,似是傍晚,凜冽的寒風從窗紙的破洞里嗖嗖地灌進來。
這不是醫院,更不是她的家。
系統說的……都是真的。
她真的穿越了,變成了一個身份卑微、處境危險的罪婢。
“嘶……”她試圖撐起身體,卻牽動了背后的傷,疼得眼前發黑。根據原主殘留的記憶碎片,她是因為“笨手笨腳打碎了書房一塊硯臺”,被王府的管事嬤嬤下令拖下去杖責了十下,然后扔回這間下人房里自生自滅。
記憶里,那硯臺分明是被人故意放在桌邊,她經過時衣帶掃到……是陷害。
冰冷的絕望感順著脊椎爬上來。在這個視人命如草芥的時代,她這樣一個罪奴,生死恐怕只在上位者的一念之間。而那個她必須去“虐”的任務目標,蕭夜,更是權傾朝野,性格陰晴不定,手上沾滿血腥的攝政王。接近他?讓他心碎?這簡直是與虎謀皮,自尋死路!
就在她被巨大的恐慌和絕望淹沒時,那冰冷的機械音再次響起:
【發布初始任務:請宿主于一小時內,前往目標人物所在處,完成‘奉茶請罪’。任務要求:使目標人物產生心碎值。】
【任務獎勵:生存值+1(當前生存值:5/100,生存值歸零,宿主即刻湮滅)】
【失敗懲罰:生存值-5,電擊懲戒一次。】
林薇渾身一顫。生存值只有5?失敗一次就要扣5,還要電擊?這根本就是不給她任何猶豫和適應的機會!
“奉茶請罪……我現在連床都下不了……”她聲音嘶啞,帶著哭腔。
系統沉默,毫不理會她的困境。
求生的本能,以及對徹底湮滅的恐懼,最終壓倒了一切。林薇咬著牙,用盡全身力氣,一點點從冰冷的地面上撐起來。每動一下,背后的傷口都像被再次撕開,冷汗瞬間浸濕了她單薄的粗布衣衫。
她艱難地挪到桌邊,扶著墻站穩,顫抖著手拿起桌上那個缺了口的粗陶碗,從冷水壺里倒了半碗冰涼的茶水。
鏡子?這里沒有。但她能想象自己此刻的狼狽——頭發散亂,臉色蒼白如鬼,嘴唇干裂,穿著沾著血污和塵土的囚婢服飾。
她深吸一口寒氣,拖著疼痛不堪的身體,一步一步挪出房門。
根據原主模糊的記憶,摸索著走向王府中心,那座最威嚴也最壓抑的主院——墨淵堂。
一路上,遇到的丫鬟仆役紛紛側目,眼神里或是憐憫,或是鄙夷,或是幸災樂禍,無一上前幫忙。王府的森嚴等級和冷漠,可見一斑。
越是靠近墨淵堂,氣氛就越是壓抑肅殺。巡邏的護衛眼神銳利,身形挺拔,帶著經年的血腥氣。林薇的心臟越跳越快,幾乎要撞出胸腔。
終于,她看到了那座矗立在暮色中的宏偉堂宇,飛檐斗拱,如同蟄伏的巨獸。昏黃的燈光從緊閉的雕花門扉里透出,卻絲毫感覺不到暖意。
門口守著兩名面無表情的帶刀侍衛,眼神像刀子一樣刮過她。
林薇喉嚨發緊,聲音干澀得幾乎聽不見:“奴婢……奴婢林薇,前來向王爺奉茶……請罪。”
侍衛顯然認得她,或者說認得她這張惹了禍的臉。其中一人冷冷地打量了她片刻,似乎得了什么暗示,這才側身,無聲地推開了那扇沉重的門。
一股夾雜著淡淡檀香和墨香的冷空氣撲面而來。
林薇屏住呼吸,端著那碗冰冷的茶水,邁過了高高的門檻。
書房極大,陳設卻簡潔冷硬。兩側是高及頂棚的書架,堆滿了卷宗。地面光可鑒人,映出穹頂繁復的藻井和一盞孤燈的光暈。
最深處,一張巨大的紫檀木書案后,坐著一個男人。
他身著玄色暗紋錦袍,墨玉冠束發,正垂眸看著手中的一卷竹簡。跳躍的燭光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側臉,鼻梁高挺,薄唇緊抿,俊美得極具侵略性,卻也冰冷得如同萬年寒冰。
他只是坐在那里,周身那股無形的、令人窒息的威壓感,就已經讓林薇幾乎無法呼吸。
這就是蕭夜。大胤王朝的實際掌控者,她任務的目標。
林薇的心臟瘋狂跳動,背后的傷口因為緊張而抽痛得更厲害。她死死捏著冰冷的陶碗,指甲幾乎掐進粗陶里。
她一步步挪到書案前不遠處,依照殘存的記憶,噗通一聲跪倒在冰冷堅硬的地板上,膝蓋和背后的傷同時傳來劇痛,讓她眼前一陣發黑,差點暈厥過去。
她強忍著,高高舉起那碗粗茶,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奴…奴婢林薇,打碎硯臺,罪該萬死……請…請王爺用茶……”
聲音在空曠寂靜的書房里顯得格外微弱,甚至帶著可憐的哭腔。
上方沒有任何回應。
只有竹簡輕輕翻動的細微聲響。
時間一秒秒流逝,每一秒都如同在油鍋里煎熬。林薇舉著碗的手臂開始酸軟發抖,冷汗順著額角滑落,背后的傷疼得她幾乎要蜷縮起來。
恐懼像冰冷的藤蔓,纏繞住她的心臟,越收越緊。
就在她幾乎要撐不住的時候,系統那冰冷的提示音突兀地響起:
【檢測到目標人物心碎值:+0.1%。】
林薇猛地一怔,幾乎以為自己痛出了幻覺。
0.1%?
這么微弱?是因為看到她這副慘狀,產生了一絲微不足道的……憐憫?還是別的什么?
可她什么都沒做!只是跪在這里請罪而已!
然而,還不等她細想,上方的男人終于有了動作。
他極其緩慢地放下了手中的竹簡,抬起了眼。
那是一雙深不見底的鳳眸,幽黑冰冷,像是淬了寒毒的利刃,沒有絲毫溫度。
他的目光,輕描淡寫地掃過她顫抖的手、蒼白的臉,最后落在那碗不斷晃動的、冰冷的粗茶上。
林薇的心臟驟然停跳了一拍。
他站起身,繞過書案,一步步向她走來。
玄色的衣袍下擺繡著精致的暗云紋,隨著他的步伐輕微晃動,如同死亡的陰影在逼近。
他停在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完全籠罩了她,帶來幾乎令人暈厥的壓迫感。
林薇嚇得連呼吸都忘了,渾身僵硬,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只骨節分明、修長而極具力量感的手伸過來——
卻沒有接那碗茶。
而是冰涼的指尖,輕輕觸到了她端著碗的、顫抖不止的手指上。
林薇猛地一顫,差點失手打翻茶碗。
緊接著,她聽到頭頂傳來一聲極低、極輕的,仿佛錯覺般的嗤笑。
隨即,男人冰冷低沉、聽不出任何情緒的聲音緩緩響起,每一個字都像冰珠砸在她的心上:
“這點力氣……”
“當初掐死本王愛犬時的狠勁,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