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高懸的刀
- 攻略失敗,我成了他的永世心錨
- 作家dNYqkb
- 2281字
- 2025-08-31 00:52:40
時間仿佛被拉長了無數(shù)倍。
林薇緊閉著眼,感官卻在這一刻被無限放大。她能聽到自己心臟瘋狂撞擊胸腔的聲音,能聽到周圍侍衛(wèi)們緊張壓抑的呼吸聲,甚至能聽到污水從蕭夜衣擺上滴落,砸在青石板上的細(xì)微聲響——嗒、嗒、嗒……如同催命的符咒。
預(yù)想中的雷霆之怒并未立刻降臨。
一片死寂中,只有那只抬起的手,懸在半空,像是一道未落下的鍘刀,隨時可能斬斷她的生機(jī)。
林薇渾身僵硬,連顫抖都忘了,只剩下無邊的恐懼和等待最終審判的麻木。
然后,她聽到了一聲極輕的嗤笑。
來自蕭夜。
那笑聲里聽不出喜怒,反而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玩味和……了然?
“呵。”
緊接著,是他聽不出絲毫波瀾的冰冷聲音:“帶下去。”
三個字,輕飄飄的,卻讓林薇瞬間如墜冰窟。帶下去?帶去哪里?刑房?地牢?還是直接……
她猛地睜開眼,對上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他依舊在看著她,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場早已知道結(jié)局的戲碼,而她,就是臺上那個蹩腳又可憐的小丑。
兩名侍衛(wèi)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毫不客氣地架住了她的胳膊。他們的手像鐵鉗一樣,捏得她骨頭生疼。她幾乎是被拖拽著離開花園的,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
【目標(biāo)人物心碎值:+3%。】
系統(tǒng)的提示音再次響起。
林薇的心卻沉得更深。又增加了……是因為這次更過分的冒犯嗎?可為什么他看起來并不像真正動怒的樣子?這心碎值來得詭異又莫名其妙。
她沒有再被帶回那個破舊的下人房,也沒有被拖去想象中的恐怖刑房,而是被扔進(jìn)了一間狹窄的柴房。
柴房里堆著些干柴,布滿灰塵和蛛網(wǎng),空氣里彌漫著一股霉味。唯一的出口被從外面牢牢鎖上,只留下一扇小小的、高高的氣窗,透進(jìn)些許昏暗的光線。
“王爺有令,禁閉三日,滴水不給!”門外傳來侍衛(wèi)冰冷的聲音,然后是逐漸遠(yuǎn)去的腳步聲。
禁閉?只是禁閉?
林薇癱坐在冰冷的地上,有些難以置信。潑了攝政王一身刷過恭桶的污水,只是關(guān)三天禁閉?這懲罰輕得……幾乎不像懲罰。比起昨天的杖責(zé)和屈辱,這簡直可以稱得上是“寬容”。
可為什么,她心里那股不安卻越來越濃?
蕭夜的反應(yīng)太反常了。他那了然的眼神,那聲嗤笑,都像一根根尖刺,扎在她心上。
柴房又冷又硬,背后的傷口因為之前的驚嚇和拖拽,疼痛更加劇烈,甚至能感覺到濕潤的溫?zé)岣校峙率怯至验_流血了。發(fā)燒帶來的暈眩感也一陣陣襲來。
她蜷縮起來,抱著膝蓋,試圖汲取一點微薄的溫暖。
饑餓、干渴、疼痛、寒冷、恐懼……各種感覺交織在一起,折磨著她的身體和意志。
系統(tǒng)界面冰冷地懸浮著。
【當(dāng)前生存值:6/100】【當(dāng)前心碎值:4.6%】
那4.6%的數(shù)字,像一個詭異的謎題。她完全摸不清規(guī)律,不知道下一次該如何下手。而僅僅兩次任務(wù),就已經(jīng)讓她去了半條命。
下一次任務(wù),又會是什么?她還能撐過去嗎?
時間在黑暗中緩慢流逝。又冷又餓,傷口發(fā)炎引起的高燒讓她意識逐漸模糊。她仿佛又回到了被車撞飛的那一刻,又仿佛看到了蕭夜那雙冰冷探究的眼睛。
“掐死本王愛犬時的狠勁,去哪了?”
那句話如同魔咒,在她耳邊反復(fù)回響。
原主……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真的做過那樣殘忍的事嗎?還是這一切,根本就是一個針對她的陷阱?
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在她意識幾乎要徹底渙散的時候,柴房的門鎖突然“咔噠”一聲,被從外面打開了。
刺眼的光線涌入,讓她不適應(yīng)地瞇起了眼。
一個穿著體面些的丫鬟端著一碗東西站在門口,眼神里帶著幾分好奇和不易察覺的憐憫,但更多的是疏離。
“王爺開恩,賞你的。”丫鬟將一碗黑乎乎、散發(fā)著濃郁氣味的藥湯放在門口的地上,又放了一小碗清水和一個冷硬的饅頭,“嬤嬤讓你喝了藥,收拾干凈,明天一早還得去浣衣房干活。”
門再次被關(guān)上,但沒有鎖死。
林薇愣了好一會兒,才掙扎著爬過去。
那碗藥湯氣味刺鼻,一看就極苦。但清水和饅頭對她來說,無疑是救命的甘霖。
是蕭夜的命令?他為什么又突然給她送藥和食物?打一棒子給一顆甜棗?還是這藥里……有什么別的東西?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迅速生根發(fā)芽。
可她太渴太餓太虛弱了。生存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她小心翼翼地先喝了那碗清水,甘冽的液體滋潤了干得冒煙的喉嚨,讓她稍微清醒了一些。然后她拿起那個硬饅頭,一點點艱難地啃著。
最后,她看著那碗濃黑的藥汁,咬了咬牙,還是端起來,屏住呼吸一口氣灌了下去。
極苦的味道瞬間彌漫口腔,讓她差點吐出來。但過了一會兒,一股暖意從胃里緩緩升起,似乎緩解了一些高燒帶來的寒意,背后的劇痛也似乎麻木了些許。
真的是藥?
他到底想干什么?
林薇靠著柴堆,疲憊和藥力一起涌上,意識再次昏沉起來。
這一次,她做了一個光怪陸離的夢。
夢里,她看到一個穿著華麗宮裝、面容卻模糊不清的小女孩,抱著一只通體雪白、漂亮得不像凡物的小狗。小女孩笑得很開心,下一秒,畫面陡然切換,小狗倒在血泊中,小女孩的手上沾滿了血,眼神驚恐萬狀……而遠(yuǎn)處,似乎有一個玄色的身影冷漠地看著這一切……
“啊!”
林薇猛地從噩夢中驚醒,渾身冷汗涔涔。
天光已經(jīng)從氣窗透入,新的一天開始了。
背后的傷似乎好了些,燒也退了點,但身體依舊虛弱不堪。
門外傳來李嬤嬤不耐煩的催促聲:“還沒死就趕緊出來!浣衣房的活兒堆成山了!真當(dāng)自己是來享福的小姐了?”
林薇掙扎著爬起來,整理了一下破爛的衣服,深吸一口氣,推開了柴房的門。
等待她的,依舊是看不到盡頭的苦役和無法預(yù)測的未來。
而那個男人,像一座無法逾越的高山,投下的陰影將她完全籠罩。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離開后不久,一道玄色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xiàn)在柴房附近。
蕭夜負(fù)手而立,目光掃過空蕩蕩的柴房門口,一名黑衣侍衛(wèi)如同鬼魅般出現(xiàn)在他身后,單膝跪地。
“王爺,藥喝了,燒退了少許。”
蕭夜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指尖輕輕摩挲著一塊觸手冰涼、通體漆黑的玉佩,眸光深不見底。
“繼續(xù)盯著。”他淡淡開口,聲音沒有一絲溫度,“本王倒要看看,她這次……又想玩什么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