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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酒館偷聽劍仙傳,期遇大鐵黑山軍
“我有一劍名橫秋,今日折你解千愁”。
群山之中,山巒之巔。
兩男子,一白袍,一青衫,各執一劍。
山風不敢近,山獸不敢鳴。
“是要折我劍,還是要折我命?”
白袍男子問到。
隨即轉頭看向無風山谷,谷中一黃鶴,振翅而鳴。
“折劍也好,折你命也罷,只不過想讓這江湖安靜些。”
青衫男子話音剛落,手中橫秋,振鳴如虎。
“世人都知我鐘九門一劍解千愁,卻不知解不開自己的情絲愁,為了這一絲情愁,我甘愿從北入中原,毀城百座,殺人千百,他人稱我為魔頭,那我就做這臭名的魔頭,可偏偏我這個魔頭,只有放下手中的解千愁,才能飲一杯那桃花庵的桃花酒,只不過今后恐怕要喝不到這桃花酒了,那人,也只能百年之后,才能回首了。”
白袍男子看向南方,突然放聲大笑說到:
“桃花塢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桃花酒喝過了,我鐘九門這一百年不枉活,值了!”
說罷,劍出,頓時山風大作,虎獸嘶鳴。
只有那入了仙胎的黃鶴,靜靜的看著這刀光劍火。
這一戰,青衫劉雙樓于山巔入劍仙,沒有人知道最后的結局如何,只有人看到劉雙樓下山時,腰挎劍兩把。
一把橫秋,一把解千愁。
從此,江湖回歸平靜,再也沒有魔頭鐘九門的身影,只剩下一句“魔頭一怒毀百城,笑等桃花解千愁”。而關于劍仙劉雙樓,早已隱姓埋名,不為世人所尋知。
“那后來呢?有人找到劉雙樓嗎?乖乖嘞!那可是劍仙啊,相傳一百年才出這一位嘞。”
說書老人剛端起面前用瓷碗盛著的酒抿了一口,就有一個年輕人急躁的問到。
老人瞥了他一眼,放下瓷碗說到:“有本事你去尋,就是尋著了又能怎樣,那劉雙樓是能教你使劍?還是能認你做干兒子?”
臺下人哄堂大笑,又有人接著話茬說到“李鎮方,使劍估計你不行,但使賤估計你小子是一絕。”
又是一陣大笑,那個叫李鎮方的人也并沒有覺得是在挖苦自己,覺得難堪,而是站起身來,雙手叉腰,對著身邊聽書的人說到
“莫欺我李鎮方現在不會武功,告訴你們,以后我一定要做與那劉雙樓齊名的江湖劍仙,腰間仗劍斬凡夫,暗里教君骨髓枯。”
說罷,這個叫李鎮方的年輕男子擺出了拔劍的姿勢。
這是應城神仙鎮上的一座小酒館,名為“一點仙”,神仙鎮不大,站在鎮子東頭就能看見鎮西頭王寡婦的燒餅攤,也不像大都市那樣繁華,像“一點仙”這樣的小酒館,鎮上還有幾家,可生意卻偏偏都不如“一點仙”,一是因為“一點仙”里有正宗的神仙鎮特產酒“一點仙”,另一個原因就是只要在這里花上幾個銅板買碗酒,就能聽上一整天的說書,不管是江湖軼事還是各地風采,在這里都能讓自己的耳朵舒坦,喝著小酒,聽著故事,豈不快哉?
而此刻,“一點仙”的窗戶外邊,蹲著兩名少年,兩名少年耳朵貼著窗戶,正偷聽著酒館里劍仙劉雙樓的傳說。
“俺屏哥兒,你說這說書的老頭是不是騙人的,這世上真有那練劍能練成神仙的人?神仙又長啥樣,他眼睛是不是也跟屏哥兒你一樣是碧桃眼?”
說話這個少年叫馬大口,人如其名,這孩子嘴巴巨大,簡直就像有六七口人的農戶家里燒飯用的大鐵鍋。
被馬大口叫屏哥兒的少年叫劉小屏,未及冠,也是鎮上人,跟馬大口不一樣的是劉小屏長的清秀,一雙碧桃眼甚是出彩,曾經有位算命的看到劉小屏的眼睛后說到“此乃碧桃眼,人間有三成,剩余七成是神仙”。
此刻劉小屏扭過頭嫌棄的說到“你知道什么,這世界神奇的事多了,咱沒見過的也多了,你天天跟著你爹殺豬賣肉,能知道什么。”
馬大口摸著自己沾滿豬油的粗布衣服,訕訕的笑了笑。
突然,遠處又有一個少年急速的跑過來。
“屏哥兒!俺的親娘啊!那黃二郎,那黃二郎果然沒騙咱,那大……大鐵黑山軍果然從咱鎮子邊路過。”
這名少年停下身,上氣不接下氣的說到。
“到哪了?”
劉小屏站起身來問到。
“村口,快到村口大磨盤了。”
聽完,劉小屏就往村口跑,邊跑邊招呼著“鮑舉、大口,快跟上,大鐵黑山軍可不是誰都能瞅見的,要不是黃二郎他爹在京城有門路,咱也見不著,快走。”
三人匆忙的往村口跑去。
這三個少年,都是鎮上的孩子,三家屋落也都挨著,三人又是同年同月同日生,所以從小就一起用尿活泥巴,現在大了,依舊是天天黏在一塊。三人中,劉小屏長得俊俏,又聰明,所以鮑舉和馬大口都甘愿喊他一聲屏哥兒,劉小屏倒也坦然接受,每天帶著倆人東跑西轉,玩的不亦樂乎。
三人很快就來到了村口,靜悄悄的蹲在一個廢棄的大磨盤后面,看著唯一一條路過鎮子的小路。
三人瞪著眼瞅了一會兒,也沒見個人影,劉小屏拍了一下鮑舉的頭說到:“你小子謊報軍情?這連一個雀兒都沒有,哪來的大鐵黑山軍?”
鮑舉一聽急了,說到:“沒看錯啊,咱再等一會兒,鐵定是黑山軍,我發誓,要謊報軍情的話以后我孩子嘴巴像大口一樣大,錯不了。”
馬大口瞪了他一眼說到:“你發誓跟我有什么關系。”
三人又是一陣等待。
突然,三人腳下的大地發生了輕微的顫動,緊接著就是一陣劇烈的抖動,劉小屏站起身,瞇眼看向前方。
只見前方密密麻麻的一排黑點,越來越近,黑點前頭樹著一張黑色的大旗,竟然在沒有風的情況下,能夠張牙舞爪。
黑云壓城城欲摧!
黑旗迎風風欲碎!
他娘嘞,這不是大鐵黑山軍是啥!
三位少年一陣激動,而這大鐵黑山軍究竟是什么,竟然讓沒有及冠的小鎮少年如此興奮?
原來這大鐵黑山軍是朝廷獨有的騎兵,兵卒身穿深黑色大鐵盔甲,這種制成盔甲的大鐵又名玄晶鐵,堅而不重,質地柔軟卻富有韌性,所以又名大鐵軍。這支騎兵以驍勇善戰、刀不停血名揚各國,傳說大鐵黑山軍的兵卒人數不過百人,而這百人除了將軍,其余的都是剛過及冠,血性方剛的少年,人手一把橫刀,清一色腳垮北方蒙古特產蒙古馬,這種馬體型屬于中小型,可爆發力和耐力卻是一等,相傳在蠻夷大戰中,朝廷就是依靠這百人兵卒如天神下凡般的神出鬼沒和奮勇殺敵才一保國土平安。
如此天兵神將般的大鐵黑山軍,是每一位少年的夢想,如果幾個少年聚在一塊談論以后的夢想,倘若你的答案不是想當一名大鐵黑山軍,那么你就會遭到其他少年的嘲笑。
而劉小屏、鮑舉、馬大口三位少年又何嘗不夢想去做一名大鐵黑山軍?哪怕是軍中牽馬跑腿的小卒,估計三人都要跑去祖宗靈位上燒燒高香。
三人蹲在大磨盤后面,看著越來越近的大鐵黑山軍,滿眼的期待。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三人已經能清楚的看到軍隊前頭一名頭戴虎口兜鍪,身穿大鐵,肩披紅披風,腰挎一柄深黑彎刀的人物,這個人物騎著一匹不同于后面士卒的駿馬,這匹馬渾身如他腰間彎刀一樣漆黑,不知是太陽光的緣故還是怎么回事,駿馬竟然渾身都有絲縷的亮光。
“俺的親娘嘞,真是威風啊!”
鮑舉目不轉睛的盯著那位人物和那匹漆黑發亮的駿馬。
忽然軍隊停了下來,領頭那位威武的人物看到了蹲在磨盤后,正在偷偷打量自己的三名少年,這名傳說蠻夷大戰中一人一刀殺百卒的將軍笑了笑,朝他們揮了揮手,示意讓他們過來。
三位少年從大磨盤后露出身子,緩慢的走了過去,鮑舉和馬大口兩人本就是沒見過大世面的人,這個時候雙腿都已經有些顫抖,絲毫沒有剛才的興奮感,唯獨劉小屏神情自若,雖然劉小屏也是沒見過什么大世面,可這小子生來就有的厚臉皮可是名鎮一方,當然這種厚臉皮不是敲寡婦門、偷看女子洗澡這類齷齪行為,而是見再多的生人生場面都不害怕,更別說今天遇到的可是千百少年都夢寐以求的大鐵黑山軍,這等場面,又怎么能怯場。
劉小屏上前跨了一步,想要行禮,卻不知軍中禮儀,更不知這個人物又是何方神圣,于是索性就學酒館說書老人對武林人士的行禮描述,雙手抱拳,身子前傾,說到:“小的神仙鎮劉小屏,身邊這兩位是我同鎮的朋友,不知將軍呼喚我們是有什么事?”
說完,劉小屏抬起頭,眨著好看的碧桃眼,慢慢的打量著這名駿馬上的人物。
這名人物看到劉小屏不知從哪學來的行禮,瞬間被逗的哈哈大笑。
“乳臭未干的小子,行不來這軍中禮,大可不必行,又為何故作江湖俠士的抱拳禮?老夫雖也是江湖人士,可還不至于與你這沒及冠的小子計較。”
劉小屏聽后索性就收起雙手,直起身。
“聽聞神仙鎮有一條從天而降的神仙河,恰好今日行軍至此,太陽又烈,軍中這百匹戰馬也該刷鼻飲水了,小子,可否能帶我們前去那神仙河?”
“沒問題,神仙河就在前面不遠處,我們帶路就是。”
劉小屏說到。
說完話,劉小屏雙眼就停留在了那匹漆黑發亮的駿馬身上。
那名人物是何等的眼尖,看到劉小屏久久不愿挪動的眼神,頓時心明,朝身后一名挎橫刀,戴尋常兜鍪的士卒擺了擺手,那名士卒心領神會,翻身下馬,將馬匹牽到軍隊前面。
“為了獎勵你,特允許你騎馬帶路,不知你可會騎馬?”
那名人物笑著說到。
聽到此話后,劉小屏也不做作推辭,瞇著雙眼開心的笑到:“大男兒以后要仗劍走天涯,豈能不知馬背滋味?”
說完也沒道謝,接過遞過來的馬繩,翻身就跨在了馬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