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巧遇仙人魚化龍,一桿驚起浪滔天
- 刀行十三歌
- 也不必
- 3064字
- 2020-02-03 23:03:38
劉小屏會騎馬不假,可此馬非彼馬,劉小屏口中的馬背,只不過是鎮上木匠王一手為他兒子做的跟真馬一樣大小,只不過不會跑的木馬,只要閑來沒事,劉小屏就要跟鎮上的孩子一塊騎著木馬來一場“蠻夷大戰”,每一次,劉小屏都要做那馬背上指點江山的將軍,指揮馬下的“童子軍”大殺特殺,好不威風。
雖然騎的是木馬,可劉小屏此刻跨在真馬上卻一點也不害怕,還頗有木馬上的風采,惹的鮑舉和馬大口是一陣佩服和羨慕。
就這樣,劉小屏騎著馬,鮑舉和馬大口兩人在后面跟著。
那名人物斜眼看了看馬上鎮定自若的劉小屏,不由得佩服這小子的膽量,要知道大鐵黑山軍個個都是久經沙場褲腰帶上掛人頭,殺人不眨眼的狠人,身上多少都透漏著血腥味,平常人見了唯恐躲不及,可這小子不但不害怕,竟然還敢垂涎自己的戰馬。
“真是初生牛犢少年郎啊。”那名人物輕聲說到。
不大一會兒,浩浩蕩蕩的人馬就在劉小屏三人的帶領下來到了神仙河。
而這神仙河,也是有一段故事,這條河從西向東蜿蜒而來,河道不寬,水流也不快,聽鎮上人說三十年前這小河的位置原先只是一片荒地,草木雜生,突然有一天夜里烏云大作,掛滿星星的天空突然就降起了瓢潑大雨,大雨伴著大地的片刻抖動,連下了三天三夜,雨停后,以為遭受了天災的人們仍舊不敢出門,直到鎮上有幾個膽大的流氓無賴忍不住天天坐在自家土炕上,對著墻用手拔毛毛蟲,就走出了自家的茅草屋,然后沒過多久就大叫著
“有河天上來!”
“有河天上來!”
眾人這才發現北邊的荒地竟然莫名其妙的生出了一條河!
鎮上教書的老儒生看到這情景,摸著一把白胡子文縐縐的說到:
星滿夜蒼穹,
野雨覆大地。
凡人恐要賀,
此乃神仙河。
從此這條從天而降的河就有了自己的名字“神仙河”,倒也和鎮子的名字相對。
一聲令下,大鐵黑山軍的士卒們紛紛下馬,給馬飲水、刷鼻。
劉小屏三個人則站在一旁,看著士卒們整齊有序的動作,不由得又是一陣羨慕。
“俺的親娘嘞,咱啥時候也能當個大鐵軍?”
鮑舉眼巴巴的說到。
“得了吧,就你,大鐵軍哪個不是一身真功夫,哪像你,偷看大姑娘洗澡的功夫一等一。”
馬大口挖苦到。
鮑舉瞪了一眼馬大口,轉頭對劉小屏問到。
“屏哥兒,咱三里頭就屬你最聰明,最有魄力,連大鐵軍的馬都敢騎,你給說說,咋樣才能當上大鐵軍?”
鮑舉滿眼羨慕的望著河邊的那一行士卒。
劉小屏并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可能在他心里他現在也不知道答案。
見那三位少年還站在原地看著自己,那人物走了過來,來到敢騎自己戰馬的少年郎劉小屏面前問到:“你叫劉小屏,可是那劍仙劉雙樓的劉?”
可能是先行被劉小屏敢接馬繩,騎真馬的壯舉激發了勇氣一樣,還沒等劉小屏開口,鮑舉就搶先說到:“對,俺屏哥兒就是與那劍仙劉雙樓同姓,我們鎮上就有人說屏哥兒是劉雙樓的遠方親戚呢。”
這句話是有人說不假,可也都是這些小鎮少年聚在一塊討論自己江湖夢時說的一些玩笑話,而此刻被鮑舉當成真話說出,劉小屏臉唰的一下就紅了。
“哦?那看來你認得劉雙樓了?”
這下可把少年們難住了,說認得也不對,畢竟知道劉雙樓這個名字還是從“一點仙”的說書老人那里偷聽來的,說不認得吧,這個年齡的少年心中多少都會有些倔強和要面子,更何況鮑舉這小子都已經說出了那樣的話,這該如何回答。
見三位少年滿臉通紅不知所言,那人物頓時心知肚明,也甚不在乎,只是輕微一笑說到:
“我見過劉雙樓,不僅見過,我這把刀還是劉雙樓送的。”
說罷,那人物拍了拍腰間懸掛的與其他士卒明顯不一樣的深黑色彎刀。
此言一出,劉小屏、鮑舉和馬大口紛紛瞪大了眼睛長大了嘴巴,吃驚的看著他。
劉雙樓不是早已歸隱不被世人所尋?這個人和劉雙樓什么關系,竟然還送他刀?劉雙樓不是劍仙嗎?
一大堆的問題在他們心中驀然升起。
還沒等三位少年反應過來,神仙河上游水面突然一聲巨響,隨后一層波浪像從地底竄出來一樣,直飛沖天。
還在河邊飲馬的大鐵黑山軍士卒瞬間牽馬后退,同時左手手心向下一翻,將韁繩緊緊纏于手掌,而右手又以極快的速度將腰間懸掛的橫刀抽離刀鞘兩寸,警惕的望著那一飛沖天的波浪。
那甚高波浪似乎到了頂,終于緩緩落下,無數朵水花從高而下砸向河面,有的落在河岸的草地上,竟然將草地硬生生砸出一個洞!
終于,河面回歸平靜,只見一名男子如履平地一般行走在河面正中間,男子右手握一青翠竹竿,左手背于身后,一身淺色長袍在太陽照耀的河面上竟然閃閃發光。
那人物見此情景,眉頭一皺,右手早已摸向腰間深黑色彎刀刀柄,和其他士卒一樣,悄然將刀身抽出刀鞘兩寸,雖然只是兩寸,可寒光驟現。
“這……這是神仙嗎?”馬大口結巴的問到。
劉小屏三人哪里見過這些大場面,此刻正呆站在那人物身后,呆呆的看著河面上那名“一桿掀起滔天浪,不知可謂是神仙”的男子。
河面男子還是如履平地般向大鐵黑山軍走過來。
一人一桿一小河,一波一浪一神仙。
差不多離大鐵黑山軍還有二十米的距離,那男子突然停下,這才使劉小屏得以看清他的面容。
只見男子甚是清秀,一雙不同于劉小屏的丹鳳眼在他臉上極其好看,皮膚雪白,甚至可以看清皮膚下的經絡,一身淺袍,腰間墜一青翠玉佩,細看,竟然刻一龍一虎,栩栩如生。
看著近在眼前的大鐵軍,男子不懼反笑,看到劉小屏身前那人物,眨了眨眼睛問到:“安熊甲,何時帶我去見那劉雙樓?”
原來這位人物乃是大鐵黑山軍將軍安熊甲。
安熊甲已然已經知道男子是誰,不過雖然如此,卻并沒有掉以輕心,手指仍扣在刀柄上說到:
“白涼竹,看來你武境已到大宗師了,想必吃了不少苦吧?”
“修行之人怎能怕苦,劉雙樓若怕苦,就成不了劍仙,偌大的江湖若人人都怕苦,又哪來那么多蕩氣回腸的俠歌豪義,只是比不上安將軍,蠻夷之戰,武境從沖三直到大宗師,速度之快,非我輩能及啊!”
白涼竹并沒有刻意夸大,他說的確有其事,想當年,安熊甲只不過是一沖三武夫,一場蠻夷之戰下來,安熊甲一人一刀殺百卒,竟然硬生生的在戰場上突破修行大關,連躍四級,從此便躋身武境高修排行榜第十名。
聽著安熊甲和淺袍男子的談話,鮑舉一臉茫然,雖然他已經從剛才的沖天波浪中緩過神來,但聽著兩人說的武境一臉茫然,于是悄悄往劉小屏身邊湊了湊,問到:
“屏哥兒,武境是啥,那大宗師又是啥,很厲害嗎?”
相比于鮑舉和馬大口,劉小屏還是知道一些關于江湖武境之事,因為聽他父親說,早些年他父親也曾行走江湖,加上劉小屏又特別喜愛這些江湖事,所以他父親曾經告訴過他一兩次關于武境之事。
“武境是江湖人修行的層級,從低到高分別是沖一、沖二、沖三、點玄、破空、小宗師、大宗師、仙人,武境越高,就代表這個人實力越強,江湖地位就越高。”
鮑舉聽后恍然大悟,又說到:“那劍仙劉雙樓不就是最高級嗎?俺的親娘嘞,看來這世上真有仙人這一說啊。”
相比于鮑舉,劉小屏關心的不是這些,他比較在意的是這些人和劍仙劉雙樓的關系,劉雙樓送刀給安熊甲,而這個叫白涼竹的大宗師面對大鐵軍的強兵壯馬絲毫不懼,還張口詢問劍仙劉雙樓。
這個劉雙樓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
不對,應該是怎樣的神仙?
這邊安熊甲笑了笑,話鋒一轉問到:
“為了見到劉雙樓,你已跟隨我百里路幾十余城,就算我告訴你劉雙樓又如何?你一個大宗師,于劍仙面前又能怎樣?”
“只分高下,不決生死!”
淺袍男子輕聲說到,同時右手將竹竿伸入水中,一挑,便將正在酣游的一尾魚兒挑出水中,魚兒受到了驚嚇,拼命的在空中扭動著身體,只可惜身邊無水,只見男子又是竹竿一挑,頓時,一團水花便朝那魚兒飛過去,緊緊包圍著魚身在空中停滯。
“我已成仙,仙不懼仙。”
又是一句輕言輕語。
剎那間,空中那尾魚竟然頭上兩角,鰓生胡須,身體以肉眼可觀的速度不斷變大。
聽到此話的安熊甲虎軀一震!
白涼竹已成仙?
四周寂靜無聲,只能聽見那尾魚在變大的同時發出的“噼里啪啦”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