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指間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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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友吧第1章 引子
煌煌煙塵出碧落,皎皎月輪照枯心。
踏月尋梅凋碧樹,指尖柔情一江湖。
月夜下,松風(fēng)涌動(dòng),暗潮驚聞。任何人在這樣的夜色里獨(dú)立孤墳旁,都不禁會(huì)毛骨悚然,冷汗直浸后背。是以,世人都會(huì)談墳色變,即便,靜臥之下的是平生至親至愛之人,也難免不生悲傷和驚悚之情。
而,此刻,柔柔月光下,孤墳之畔,似有一黑影在緩緩舉動(dòng)。是幻覺?不是。沒有什么幻覺能如此真實(shí)的呈現(xiàn)。但,如若不是幻覺,難道真的是人。不錯(cuò),是人。一人醉臥孤墳之旁,目色空洞,舉杯獨(dú)飲。
當(dāng)世皆以李太白“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而比獨(dú)酌無知音之孤,蘇子“相顧無言,惟有淚千行”而喻獨(dú)酌思亡之痛,然,月夜松岡之下,醉臥孤墳,把月話酒,又是何等凄涼之景。
此時(shí),沒有寒鴉陣陣,亦沒有杜鵑啼蹄,有的只是,皎月照孤墳,松風(fēng)吹枯心。
心,本是這世間最有生命,也最具活力之在。心也似凡塵萬物,花榮柳敗日落月缺。試想,秋風(fēng)蕭瑟,枝枯葉敗,是何等荒涼悲戚。人心若枯,雖身形俱在,也只枯骨一尊,了無生氣。
孤墳獨(dú)臥松崗之上,周圍竟草木齊整,毫無雜出之態(tài),這倒不像是自然生長所致,更像是人為修整而成。此處,雖處荒郊,人煙稀少,但,總覺這孤墳獨(dú)立,與周遭之態(tài)實(shí)乃格格不入。然,若要說個(gè)個(gè)中原因,卻無語以對其因。
世間事并非都能解其一二??v然是道行深厚的少林高僧,看破紅塵的峨眉比丘卻也難明一二。
細(xì)觀此墳,卻與其他墳塋無異。然,怪就怪在這墓碑之上。
墓碑本不為碑,而為木,起初也不是刻字立傳,而是引棺入穴。古書記載,在墓穴四角或兩旁,各立一根木柱,柱上廓有圓孔,名“穿”。再在兩柱的穿中架一根橫木,木上纏以繩索,用來放繩,將棺木牽引入穴。入葬完畢,木碑隨之埋于地下,或置于墓旁。
此碑高八尺,乃上等花崗石打磨而成,清麗爾雅,光亮如初。這倒與周遭之景和諧。此倒也不足為奇。奇就奇在這墓刻之上。細(xì)講,說墓雕則更妥帖。實(shí)則,墓碑之上沒有留下任何可以記載墓主信息的字跡。與其說是墓碑,倒不如說是一副畫,只是這畫沒有潑彩在紙張之上,而是移跡到碑石之上,但仍卻出彩。如若不是出現(xiàn)在這孤墳之畔,實(shí)在乃一副絕美畫作。這,周圍之景也確給這碑平添幾分神秘之意。
是以何人竟已刀為筆,在這丈約八尺之碑上,繪下如此美妙之圖,是或,墓主乃一代書畫名師,但卻為何立墓于此荒郊,抑或,這墓碑實(shí)則乃一把密鑰,一把開啟這座神秘孤墳的鑰匙。個(gè)中原因,無人知曉。
而,此時(shí),醉臥孤墳之畔,對月飲酒的又是何人?此人為何神情黯然,然卻,舉杯獨(dú)酌。這不能不讓人驚奇。
自古,酒就有“忘憂物”、“掃愁帚”之稱。難道,此人有無法忘卻之憂思,無法排遣之離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