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無名之碑(1)
- 指間沙
- 高迪斯time
- 1047字
- 2013-04-08 10:16:55
這本是塊極為尋常的墓碑。
說它尋常,是因為它只是塊墓碑,墓碑難道還能有什么不尋常之處。但,世間之事往往都是尋常之中透著不凡,而這其中的奧妙恐怕也不是尋常人第所能言明。
這塊墓碑的不尋常之處就在這墓碑的表面。
墓碑表面本應刻字立傳,讓憑吊之人了解逝者生跡,可更真切寄托哀思,而此碑表面沒有字跡,確切的說,是沒有任何表明逝者身份的字體。荒郊之外,無字之碑本來也沒什么奇異之處,試想,既然墓主埋骨于此荒涼之野,必也料到此地罕有人跡,那碑即使刻字又會有誰去憑吊,去感懷呢?
而,現在,這碑前卻醉臥一人。形銷骨立,黯然神傷。左手持壺,右手持杯,一杯一杯,將杯中寄憂之物送入腹中。沒有人了解他此刻的心情,亦沒有人在在此刻去驚擾這樣一位與孤碑為伴的傷感之人。
月光朦朧,風輕輕浮動。誰都不愿在這樣一個充滿詩意之夜去打擾一位憂傷之人,更何況,連風中都透著融解不開的憂思。
叢林之中,一個身影忽閃而過。身形之快,竟似隨風飄來一般。
“獨孤劍客化孤獨,縱是無情卻有情。如此說來,這句話所言非虛。”
他沒有回答,還是在喝著他的酒。似乎,在他的眼里,只有酒。
“酒,有時真是個好東西,既能讓人忘記前塵之痛,紅塵之苦,卻也在酒醒之刻提醒人,想要完全脫離前塵苦海也并非是件容易的事,可卻偏偏有些人要與這為伴。你說,這到底是福還是悲?”這話顯然是在問他。雖然話聽著似乎有些自相矛盾,但卻是真實的。
回答的還只是耳畔之風。
當然,只有風愿意去傾聽這塵世的訴說,也只有風不會泄露這心中之隱。
話語間,一雙眼睛已來到了他的身邊。
他識得這雙眼睛。而這雙眼又何嘗不識他呢。
“你終究還是來了?”他淡淡說道,手依然沒有離開酒杯,仿佛發生的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無論何時,他都不會放下酒,因為,他離不開酒。酒如人,亦毒亦友,但在他心中,酒遠遠勝過凡塵中人,因為,只有人才會讓清洌之酒便得渾濁、變成蝕腸而過的毒藥。但這都在于人。酒自己卻不會改變。
這雙眼睛并沒有露出驚惶之態,好似,早已料到他會這樣問。
“難道我不該來嗎?”
“腿長在自己身上,沒有人可以支配別人的腿去做不喜歡的事,更何況即使有,也沒有誰可以阻擋的了你手中的那柄劍。”他依然喝著手中的酒。
的確,沒有幾個人能夠阻擋的了他手中的這柄劍。
“秋泓一出,劍動九州”。當世之中,沒有幾個人能夠在秋水劍下接過三十招。
“但秋水劍再快也快不過獨孤劍客的一只腳,更不及他手中的劍。”
劍本已快取勝。劍自一出,唯快不破。天下武功也莫不如此。天下武功雖因派系不同而樣式各異,但歸之,總離不開一個快字。
“獨孤劍客手中只有酒沒有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