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我寫小說《重生末世:開局擁有3000萬》的首章
末世新貴
末世既至,人皆如螻蟻,天地間惟余一片狼藉荒蕪。饑荒如惡獸,吞噬著皮囊,而絕望更似無形之鬼,啃嚙著人心,所余不過一副副飄搖的骸骨罷了。
偏有一人,竟在末世初啟時,重生于世,兜中陡然添了“三千萬”之數!這數字在昔日紙醉金迷中,不過是幾個輕飄飄的零,是商賈間一紙輕薄的契約,是紅男綠女酒宴中一陣模糊的喧囂??扇缃?,它竟成了末世中一頂金冠,熠熠生輝,令人瞠目。
于是乎,此人便成了末世里嶄新的“貴人”。他迅速筑起一座堡壘,鐵壁森嚴,高聳如墓穴;他雇來“保鏢”,以金錢為鎖鏈,縛住幾條漢子,個個兇神惡煞,如門前石獅。堡壘內儲滿糧草,堆積如山,窗外卻是餓殍橫陳,瘦骨嶙峋,如冬日枯枝般無聲地倒伏下去。堡壘內燈紅酒綠,笑語喧嘩;堡壘外寒風嗚咽,如泣如訴。一墻之隔,竟劃開了陰陽兩界——墻內是“生”,墻外是“死”。此情此景,何其熟稔!昔日世間,何嘗不是這般以金錢為界,割裂出天堂地獄?末世不過是將那層溫情脈脈的面紗撕得更徹底些罷了。
末世之荒涼,竟成了某些“聰明人”的新樂園。他們不再遮掩,只將從前的手段淬煉得更為赤裸而鋒利。金錢,這末世里最堅硬的廢紙,竟能買來活人的賣命,買來昔日仇家的屈膝,買來片刻虛幻的喘息,卻終究買不來半斤救命的米——當饑餓的獸群嗅著味道撞塌了高墻,那印著人頭的紙張,不過是一場浩劫中飄散的灰燼罷了。
這末世里的“三千萬”,真如一面照妖鏡,將人性深處那點對金錢的迷信與貪婪,映照得纖毫畢現。末世之中,錢能救命時最無用,人需互助時最自私。所謂重生者,不過是僥幸從舊日泥潭跳入新坑的幸運兒,用黃金的枷鎖,重新鎖住自己的手腳罷了。
嗚呼!末世之所謂“重生”,有時竟不過是舊鬼戴著新面具,重新粉墨登場,演一出更加荒誕而殘酷的活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