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華少年說(第二輯)
- 邴浩
- 1794字
- 2019-01-04 05:23:50
肖翰珅:一個“平凡人”的學霸養成記
文 張祎嵩
?肖翰珅 清華大學數學系2013級本科生
我是清華里的一個平凡的學生
“相貌平平,成績平平,沒有絕頂的天資,偶爾也帶著拖延癥——我是清華里的一個平凡的學生。”這是肖翰珅對自己的基本評價。
然而被“追問”出自己的履歷和成果,卻讓人很難將其與他對自己的評價相對應:本科期間,肖翰珅以第一、第二作者身份,在信息論、計算數論、參數估計等領域發表論文10篇,其中SCI/EI期刊論文5篇、國際重要會議論文4篇,承擔并結題科研項目5項,曾獲IEEE SPS Grants、IEEE NSF-GlobalSIP Grants、美國大學生數學建模競賽二等獎、北京旋極基礎科學獎學金、清華大學93級校友獎學金、以色列政府獎學金等。
成績的取得,肖翰珅主要歸功于校團委開展的一系列如“星火計劃”、大學生學術推進計劃、“闖世界”計劃的支持,以及寬松的研究環境。3年中他去過包括麻省理工學院、牛津大學、耶魯大學、新加坡國立大學、瑞典皇家理工學院等在內的7所高校研究訪問,沉醉于和各個學科的研究者一起開展純粹的學術研究討論,論文的合作者到如今已慢慢增加到10人,有麻省理工學院、牛津大學的教授,也有甚至只通過郵件交流的博士生和研究員。
“曾國藩說自己天資平平,但‘擾擾萬眾,大皆中材耳’,‘妙也、巧也、成也,皆從極熟之后得之’。因此天下萬事貴熟,倘若我有一點成績那也不過是我多做了幾次”,他仍始終堅持著對自己“一個平凡的學生”的認知。

肖翰珅(右)和Prof. Daqing Wan在加州大學爾灣分校
四級英語成績還不到600分
盡管如今已成績斐然,但讓肖翰珅印象最深刻的還是完成大學第一篇論文的經歷。“那時候我才大一,四級英語成績還不到600分,寫論文是坐在文科圖書館的公共機房,先用谷歌翻譯翻譯一遍,再在上面一邊寫一邊改。那時候也不知道是哪里來的勇氣,全是自己寫自己改自己投。”
如今重新翻看自己當年的論文,肖翰珅笑談道,就算是自己來當審稿人,也實在沒有耐性一句一句讀下去。第一篇論文他前前后后投了6次,其中一次通信快訊給了“大修”的結果。看到了發表的希望,他激動地寫了10多頁回復給編輯和審稿人,比原始的論文還長,但最終還是遭拒。
“但我很感謝自己的狠心,覺得正是這一段磨礪讓我從什么都不懂到至少能把一篇文章寫得還能讀,知道什么期刊收什么文章,知道代數編碼傾向于哪一類的研究,給評審的回復信怎么寫等等。”對于文章被拒,肖翰珅有著良好而誠懇的心態,他覺得審稿人都肯花這么長的時間看,自己為什么不能花時間改呢?有一次一位新加坡國立大學的教授做他的審稿人,或許是被他積極回復的精神打動,后來竟主動寫信希望與他合作。
“塞翁失馬,焉知禍福,有時候狠下心給自己一些挑戰才能跳出之前的舒適圈。”肖翰珅覺得,正是開始一年多的摸爬滾打,雖然讓他頭破血流卻也大概摸清了科研的門檻。
做研究需要有大局觀
肖翰珅說他非常感激自己能有機會,在3年來與這么多教授、同學在不同項目上展開合作,“他們有不同的個性,有的非常和藹可親,有的卻不茍言笑,年齡上有上至花甲的老教授,也有比我還年輕的學長,然而他們那種對學術的強烈的熱愛卻是同一的”。

肖翰珅(右)和同學黃羽豐(左)在ACSAC2016
肖翰珅回想起自己的第一次研修的導師——康奈爾大學教授Zygmunt Haas:“我印象里的Haas教授非常嚴肅,我和Zygmunt在近一個半月的日子里所有交談的話題幾乎全部是關于混沌映射的Ad hoc秘鑰共享方案,但我卻絲毫沒有感到疲憊,因為學術可以如此純粹。這種亦師亦友的情誼或許淡如水,但是每年新年卻總能收到他的來信。”
獲得學術推進計劃研究的專項資助后,肖翰珅成立了一個完全由本科生構成的研究小組,在信息論和密碼學方向展開研究。“事實上,很多學弟的能力已經在我之上了,他們日后的成績也一定比我強得多。”
在問到他關于做學術的看法,肖翰珅表示,隨著知識的積累,能完成的項目與題目也會迅速地增加。但肖翰珅覺得,時間有限,問題是做不完的,文章也是讀不完,而做研究確實需要有大局觀,有容乃大,不能被自己一時澎湃的思路所迷惑。了解一個問題有些時候比解決問題更重要,洞察力不僅表現在解決問題上,也更體現在對問題前瞻性的考量;有效的前期準備工作,能在相當程度上避免后期很多陷入解決問題卻“不識廬山真面目”的盲目,這種盲目導致的很可能就是雖然花費了大量精力,得到的結果卻沒有自己預先期待的價值。
“相信大多數同學都有著一段奮斗的歷程,倘若有機會細細講出,都是一段動人的故事。”謙遜而篤實的肖翰珅,將繼續沿著自己選擇的學術道路堅毅地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