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更深層的恐懼情緒循環中,恐懼情緒會開啟我們潛意識中更多對客觀現實的負面認知,并且慢慢開始影響我們的主觀判斷力,扭曲事實真相。這種深層次的恐懼甚至還會影響到我們的身體機能,使我們出現心跳加速、心律不齊、血壓升高、盜汗、顫抖等生理應激反應。心理素質差的人,可能還會出現突發性心臟驟停、休克等程度強烈的生理反應。一個突然的、程度強烈的恐懼情緒很可能會導致行為人的死亡。
在經過深層次的醞釀之后,恐懼心理會把這種感覺體驗固化在人的心中,形成恐懼記憶。在以后的生活中,一旦行為人再次遇到類似狀況,這種恐懼記憶馬上就會被喚醒,讓人們做出停止當前行為或者馬上逃離刺激源的反應,這就是俗話所說“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的典型寫照。比方說,如果我們的恐懼來自于生意上的失敗,那我們在發現一個新的商業機會并想要進行嘗試的時候,留存在心中的恐懼記憶就會馬上登場,以經驗的形式告訴你:機會雖好,但也有很大的失敗可能,上次的失敗就是貿然行動導致的,這次一定不能重蹈覆轍。類似這樣的恐懼記憶無疑會阻礙人們前行的腳步,對自己的人生發展產生巨大的消極作用。
FBI發現,恐懼情緒在社會層面常以三種形式出現,分別是廣場恐懼癥、社交恐懼癥和特殊恐懼癥等。廣場恐懼癥又稱場所恐懼癥,泛指人們害怕置身于聚會場所或者公共場所等開放性空間的恐懼心理。社交恐懼癥主要表現為,行為人對一種或多種人際處境持有強烈恐懼和回避性行為。特殊性恐懼又稱簡單恐懼癥,是指行為人對特殊物體或者情境以及活動表現出的恐懼情緒。
FBI表示,當人們產生恐懼情緒的時候,通常都會伴隨著三個特征明顯的面部表情,分別是:眉頭會向中間聚攏、上揚;眼睛睜大;嘴巴張大。這三個面部表情是飽滿恐懼情緒的直觀表現。在經過對不同程度的恐懼表情進行分析之后,FBI總結出了恐懼情緒出現時的微表情形態特征:眉頭會在皺起的同時抬高,眉形在內側三分之一處扭曲,上眼瞼保持抬升狀態,露出較多的眼睛虹膜。如果我們在生活中發現身邊的人做出了這種面部微表情,那就說明他的心里已經有真實的恐懼情緒在產生了。
FBI表示,恐懼會讓我們看不見新的事物,會讓我們裹足不前,從而失去更好的機會,錯過更好的人,品味不到更好的生活。恐懼不但會蒙蔽人們的心智和判斷力,還會讓人們因此變得更脆弱不堪。所以,我們應該想方設法控制恐懼情緒。
FBI認為,人之所以產生恐懼情緒,最大的原因就是人的認知是有局限性的。認知力是人類判斷客觀事實的主要工具,能夠幫助人們做出正確的判斷,提高人們的預見能力,如此就可以讓我們在面對即將發生或者突然發生的各種變故時,做好充分的思想準備,這在無形中大大增強了我們的心理承受能力。所以,通過提高對事物的認知能力、擴大認知面積,來準確地判斷出恐懼情緒的來源,是人們有效地抵御恐懼情緒的第一方法。
同時,培養樂觀積極的人生情趣和堅強的意志,也是抵御恐懼情緒的重要途徑之一。平時我們應多學習一些英雄人物的事跡,用他們勇敢頑強的精神意志來鼓勵自己,激發自己的勇氣。在日常工作、生活中,我們也可以有意識地在艱苦環境下磨煉自己,培養自己勇敢堅強的作風,這樣當我們真的陷入危險境地時,不至于馬上驚慌失措,而是能沉著應對,積極解決。
除此之外,我們還應該在日常生活中積極參加心理的加強訓練,提高我們的各項心理素質。比如,我們可以模擬危險情境,設置各種可能遇到的危險情況,對自己進行針對性的心理訓練,形成對危險境況的預期準備,這可以使我們能夠有效地戰勝緊張和不安等不良情緒,提高心理適應力和平衡力,增加自信心和勇氣,如此自然就容易克服恐懼心理。
第六節 厭惡
厭惡,通常是指行為人反感的樣子。在心理學研究中,引起厭惡情緒的本源因素,是人們對腐爛食物所產生的本能排斥。心理學家保羅·羅金認為,厭惡歸根到底是骯臟或者惡心的東西給人造成的一種口腔感覺。而在現實生活中,厭惡情緒也隨著社會文化的發展具有了多方面的含義。人們不僅會因為一些感官刺激產生厭惡情緒,也會被一些社會、他人因素而刺激,引起厭惡情緒。
FBI研究發現,在所有具備負面刺激的情緒中,厭惡情緒是屬于程度相對較輕的情緒反應,它不會像恐懼、悲傷、憤怒這些情緒一樣,引發一些性質嚴重的負面后果,甚至從某種角度來看,厭惡還具備一些正面積極的作用。比如說,厭惡情緒會讓我們遠離惡心的東西,這就保證了人們不會去吃腐爛的食物,從而保護了人們的身體健康。
FBI研究發現,厭惡情緒與人的本能以及認知能力有著密切關系。在嬰兒剛剛出生時,由于自身并不具備認知能力,只能憑借感覺器官來識別外界刺激。此時,嬰兒通常都是在感覺到了刺激信息之后,才分辨出刺激源是否是自己厭惡的東西。比如說,假如我們給嬰兒喂各種不同味道的食物,當嬰兒品嘗到的是乳汁或者其他帶有甜味的飲品時,他們不會產生厭惡情緒。即便這些飲品是有毒的,他們也會喝下去;但是,如果他嘗到的是帶有酸澀味道的檸檬水或者帶有苦味的藥水,他就會立刻表現出一臉厭惡的表情,并把頭轉開,拒絕食用這類食物。對于嬰兒來說,酸味和苦味可能意味著食物已變質或者有毒,所以他們才會對這些食物產生厭惡感,并拒絕吃下去。
隨著年齡的增長和認知水平的提高,人們對事物的性質及其相關的意義和后果都有了更深層的認識,因此,厭惡情緒也隨著這種認知的增強而變得更為復雜和多樣化。FBI通過實驗證明,在四萬多幅各類不同的照片中,人們更厭惡那些讓他們認為可能會對自身構成威脅的物品或環境。比如,人們普遍討厭各類皮膚病的照片,以及一些充斥著血腥、陰暗因素的照片。在日常生活中我們也有類似的體驗,比如都討厭老鼠、蟑螂、垃圾、糞便,都對醫院太平間、火葬場等與死亡有關的場所持有厭惡排斥態度。
FBI認為,判定引起厭惡的刺激信息是否有效,與社會文化和教育方向有著直接的關系。比如說,如果行為人的性格很張揚,假設他生活在一個崇尚和鼓勵個性發展的社會,那他一定不會成為引起他人厭惡情緒的刺激源。但如果他不幸生活在一個保守而且等級森嚴的社會,那他很容易就會引發周圍其他人對他的厭惡情緒。FBI還發現,產生厭惡情緒的人,都會對引發厭惡情緒的刺激源做出兩種評價,第一是否定;第二是認為它低級(低級是指雖然可惡但不會對當事人構成威脅)。
FBI發現,人類極度的厭惡表情是嘔吐,而這也是厭惡表情的根本特征,是人體的一種本能行為。而飽滿的厭惡表情則通常表現為:緊閉雙唇(不吃),繼而緊閉雙眼(不看),皺起雙眉(反感),皺起鼻子(不聞)等。在飽滿厭惡表情產生的同時,人們會嚴格控制一切負面信息進入自己的身體中。FBI在通過對比不同程度的厭惡表情之后,總結出了厭惡表情的微表情特征:上唇有提升的動作,鼻翼隨之提升,鼻翼兩側出現溝紋。在現實生活中,如果我們觀察到了對方的面孔上出現這種面部微表情動作,我們就可以判定,他對當前正在觀察或者思考的事物產生了厭惡情緒。
FBI研究發現,隨著刺激源力度大小的不同,人們的厭惡表情也會出現一定的變化,這就導致了人們會經常做出一些厭惡的延伸表情。比如,中等程度的厭惡會讓行為人做出輕蔑的面部表情,在這個時候,刺激源在行為人心目中還沒有產生威脅感,而且行為人對刺激源持有否定態度,這種否定帶有自上而下的蔑視感。雖然對刺激源有否定、排斥,但此時的行為人尚處于一種放松狀態,他不認為會需要很多能力來應付這個刺激源。
如果刺激源程度很弱,那么這種輕蔑就會轉變為不屑,而不屑是完全性的輕視,這表明,行為人不僅僅看不起刺激源,甚至連排斥刺激源的力氣都不愿花費。在這種情緒的主導下,行為人甚至都懶得看刺激源一眼。這種厭惡的衍生表情很容易和笑容聯系在一起,以冷笑或者譏笑的形式來表達行為人非常輕松的否定之情。
打一個簡單的比方:一個和你實力懸殊很大的人(可以是你自認為的)做出挑釁你的舉動,而你則認為自己有瞬間秒殺對方的能力,因此,你自然就會產生不屑情緒,做出冷笑的表情。如果對方的表情是嚴肅認真的,那么我們可能維持冷笑。但如果對方嘗試做出一些愚蠢滑稽的動作來試圖激怒我們,我們的表情就會由冷笑轉變為譏笑。
FBI認為,厭惡情緒除了可以使我們遠離惡心的東西之外,還會讓我們不對自己感到討厭的人以及事情做出妥協。但是,在大多數的社會教育中,兒童們都是被囑咐避免和那些生理上有嚴重缺陷、看起來讓人惡心的人接觸的。實際上,這種文化是很不好的,如果我們以厭惡情緒對待那些有身體缺陷的人,勢必會讓這些人遭遇到更加不公平的待遇。當有些極端者將有身體缺陷的人視為異類來看待時,這種厭惡情緒很容易會引發一些惡性事件。
FBI稱,雖然現階段并沒有發現厭惡情緒會引起其他嚴重后果的事實依據,但如果我們不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厭惡情緒,并使其不斷升級的話,很容易就會引發其他后果嚴重的情緒出現,比如憤怒。與此同時,盲目的厭惡反感還會干擾到我們的主觀判斷能力,而失去主觀判斷能力的人是很容易“栽跟頭”的。所以,在生活中我們要合理管理厭惡情緒,把厭惡控制在自己可以掌控的范圍中。只有這樣,我們才能充分利用厭惡情緒的積極功能,而不會讓其對自己的生活產生負面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