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笑話王中王:幽默搗蛋小故事
- 阿呆
- 15797字
- 2017-09-25 17:00:14
如此糊涂
從前,有一個糊涂縣官在審理一宗三人糾紛案時,只粗略地看了一下狀紙,便向堂下喊道:“都上來!”三個人一擁而上。縣官一見,心里罵道:“都是糊涂蟲!”又喊一聲:“下去!”三個人又都下去了。
縣官見狀大怒:“混蛋!你們有意戲弄本官,各打五十大板!”三個人立刻跪下哀求說:“不是大老爺叫我們都上來、下去的嗎?”縣官說:“我是叫你們的名字。”三個人異口同聲地說:“我們沒人叫這個名字!”縣官一怔,指著其中的一個問:“你叫什么名字?”“老爺,我叫郁上求。”縣官再看狀子,才發(fā)現(xiàn)把“郁上求”看成“都上來”了。縣官又問另一個人:“你叫什么名字?”“老爺,我叫卞丟。”縣官又重新看了看狀子,發(fā)現(xiàn)自己又弄錯了,竟把“卞丟”看成了“下去”。他又問第三個人:“你叫什么名字?”第三個人說:“稟告大老爺,我叫戎約斧。”
縣官又看了看狀子,然后揚起頭來,很感嘆地說:“哎呀!要不是問問你,差一點把你認成‘我的爺’了”。
實在學不上來
從前,有一個富商希望自己的兒子能夠子承父業(yè),成為一個比自己更有錢的人,為此,他千方百計花重金請到一位老師。
他把兒子叫到老師跟前說:
“這位老師是個品德高尚,博學多才的人,以后你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要學著老師的樣子去做,要一絲不茍。”
兒子聽話地說:
“放心吧!父親,我一定遵照您的吩咐,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要跟著老師學。”
一天,兒子和老師一起吃飯。他恭恭敬敬地坐在一邊,老師拿起筷子,他也拿起筷子;老師吃口飯,他也吃口飯;老師夾什么菜,他也夾什么菜。他模仿著老師的一舉一動,真是一絲不茍,分毫不差。
老師覺得很奇怪,抬起頭來瞧瞧他,他也連忙抬起頭來瞧瞧老師。老師見他這副怪模樣,憋不住大笑起來。這一笑不要緊,飯粒嗆了喉嚨,又是咳嗽,又打噴嚏,把嘴里的飯菜噴了一桌子,兒子見老師打噴嚏,也跟著學,可是試了幾次,總是打不成,于是連忙站起來,對老師深深地鞠了一躬,自愧不如而又有些遺憾地說:
“老師,你這一手真的很難,學生實在學不上來啊!”
老鼠怕畫
從前,有一縣官非常喜歡畫畫,盡管他畫的畫不倫不類,但他又不許別人挑毛病。
一次,他精心地畫了一只虎,左看右看,對自己的作品十分滿意。這時,一個差役走過,縣官問:“你看我這畫,畫的是什么?”這個差役很善于奉承主子,看那畫,雖然畫得像貓,還是連聲稱贊說:“好畫!好畫!跟活虎一模一樣,我真害怕他下來吃人呢。”縣官一聽,眉開眼笑,立刻賞給那差役十兩銀子。
第二天,另一個差役經(jīng)過這里,縣官又問:“你看我這畫,畫的是什么?”老實的差役說:“是貓。”縣官一聽,火冒三丈。差役一看老爺動了氣,心中害怕,忙說:“老爺,我說的是實話呀!”縣官喝道:“豈有此理!竟敢把老爺我畫的老虎說成是貓,該當何罪?來人,打他四十大板!”
縣官越想越不是滋味,他又把一個差役叫了上來,問自己的畫畫得這個差役到底像什么。這個差役想了一下說:“老爺,我不敢說。”縣官說:“你怕什么?”“我怕老爺。”縣官又問:“那老爺我怕什么?”“老爺怕皇上。”“皇上怕什么?”“皇上怕老天。”“老天怕什么?”“老天怕云。”“云怕什么?”“云怕風。”“風怕什么?”“風怕墻。”“墻怕什么?”“墻怕老鼠。”“老鼠怕什么?”“老鼠就怕老爺您這幅畫。”縣官聽了,氣得目瞪口呆。
貴庚五十,令尊二十
古時,有個既不知三字經(jīng),又不懂詩書禮儀的白丁,但他卻處處要把自己裝扮成一個讀書人、斯文人,鬧出了不少笑話。
一天,他來到一家飯館吃飯,不會叫菜名,問別人又怕有失讀書人身份,便暗暗觀看別人叫菜,好學著要菜。剛好旁邊有兩個先生模樣的人,正在那里邊點菜邊談論什么,他聽了一陣,記下了“貴庚”、“令尊”兩個詞。于是他一本正經(jīng)地向堂倌叫起菜來。
堂倌一聽他叫菜要“貴庚”,驚奇地看了他一眼,又問:“還要些什么?”他又說:“再要一個‘令尊’”。堂倌見他說的不對路,便明白了,于是給他胡亂放些酒菜。這人吃完后要算帳,堂倌向他報帳說:“貴庚五十,令尊二十。”他一摸身上只帶四十文錢。沒辦法只好將自己的棉衣脫下來當了結帳。
不歸我管
古時,有一個庸醫(yī),自詡自己的醫(yī)術十分高明,治不了的疑難雜癥到了他手,都能妙手回春。
恰巧有一位將軍,在戰(zhàn)場上打仗時,屁股上中了一箭,疼得十分厲害。他聽說這位醫(yī)生醫(yī)術高明,就派車將醫(yī)生請到了家中。
醫(yī)生看了將軍的傷勢,擺了擺手說道:
“不難,不難!這病好治。”
他一邊說著一邊拿出了一把大剪刀,把露在屁股外邊的箭桿“咔嚓”一下剪掉,又把流到屁股外邊的血跡擦了擦,說道:
“治好了,真的很容易。”
將軍見這位名醫(yī)竟如此治病,生氣地說:
“只把箭桿剪掉誰人不會,如此簡單何必請你!鉆到肉里的箭頭,你不取出來,怎么能說治好了呢?”
醫(yī)生聽了將軍的話,不以為然地說:將軍,要知道我是名外科醫(yī)生,我已經(jīng)把我該做的都做了,你那肉中的箭頭,那是內科的事啊。不歸我管!還是快快去找內科醫(yī)生吧!”
傻子相親
古時,一個非常有才學的秀才養(yǎng)了一個傻里傻氣的兒子,眼看著傻兒子越來越大,已到了娶親的年齡,可就是沒人給提親,秀才十分著急。好不容易托人從很遠的地方介紹了一門親事,相親的人馬上就要到來。
秀才一時糊涂,他不加變通地教兒子說:“如果相親的人問起門前的大樹,你就回答說年成不好,賣了;如果問屋后的竹園,你就說兵荒馬亂,糟蹋了;人家要是看見倉里的糧食,你就說這都是爹媽苦掙的;要是看見墻上的秀才憑證,你就說這不奇怪,我家一輩一個。”兒子把秀才的話背得滾瓜爛熟,只等相親的人到來。
相親的來了,老秀才為了讓兒子露一露臉,故意躲了起來,叫兒子一個人應會。
相親的人沒看見老秀才出來,便問道:“你父親上哪兒去了?”兒子按著背好的順序回答說:“年成不好,賣了。”相親的人一聽,皺起了眉頭,又問:“你母親呢?”兒子又回答說:“兵荒馬亂,糟蹋了。”相親的人見他說話不著譜,就望著一堆牛糞,一語雙關地說:“堆頭不小,盡是糞尿!”秀才兒子連忙接著說:“這些都是我爹媽苦掙的。”相親的人實在忍不住了,說:“你怎么這樣傻呢?”兒子回答說:“這不奇怪,我家一輩一個。”
本家老爺
古時,有個姓朱的員外做事非常講究,他什么事都看得開,就是對自己的姓不滿意,由此他很忌諱別人叫他朱老爺。他家中經(jīng)常更換仆人,原因是只要仆人有一次不慎說出個“朱”字,他便毫不留情地將他辭退。
一次,他換了一個新仆人,就囑咐仆人說:“你在我家中做事,說話一定要嚴守規(guī)矩。平時要喊我‘老爺’,不能叫我‘朱老爺’;如果有姓朱的客人來訪,你要稱他‘本家老爺’。聽清楚了沒有?仆人一一答應,這朱員外還不放心,又補充說:“你說話要斯文,吃飯要說‘進餐’,睡覺要說‘就寢’,縣里殺人要叫‘正法’,有病死了要稱‘仙逝’。聽明白沒有?”仆人連連點頭,說:“都記住了。”
過了幾天,員外家里的一口豬生了病,倒在院子里起不來,仆人急忙跑到上房,把員外請到院子里,指著倒下的肥豬說:“老爺,不好了,本家老爺生了病,不肯進餐,又不肯就寢,若不馬上把它正法,那就只好等著它仙逝了!”
扁嘴小雞
從前,有一對夫妻,丈夫為人呆傻,妻子卻十分伶俐。
一日,妻子叫傻丈夫抓幾只小雞送到岳父家,傻丈夫答應一聲,拎著裝雞木籠,就出了家門。路上正好碰著一個人。他上前搭話:
“你干什么去?”那人回答說:“我上岳父家去。”傻丈夫忙說:“正好,我妻子叫我把小雞送到岳父家去,那就托你給帶去吧。”那人很乖巧,接過籠子就走了。
傻丈夫回到家里,妻子問他:“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小雞送去了嗎?”丈夫回答道:“在路上正好碰上一個人也到岳父家去,我就托他帶去了。”妻子生氣地說:“你這呆頭!人家的岳父,不是你的岳父。趕快去追回來!”
丈夫聽話地追了出去,追著、追著,看見前面過來一個人,手里拎著一個同樣的雞籠。他上前一把抓住那人的雞籠說:“你把我叫你帶去的小雞還給我,我有我自己的岳父。”那人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說:“這不是你的小雞,我這籠子里裝的是小鴨呀!”傻丈夫一看,怒氣更大了,說:“哼!你害怕叫我認回去,故意把小雞的嘴巴捏扁了,真不是東西!”
故弄玄虛
一個算命先生自詡他的卦十分靈驗,特別是對以后發(fā)生的事更是預測得分毫不差。
一天,有三個進京趕考的秀才路過此地,來到了他的卦攤前。其中一個秀才問道:“我們三人這次能考中幾個?”算命先生閉上眼睛,掐指算了一算,然后伸出一個指頭來。三個秀才見狀不解其意,忙追問算命先生:“這是什么意思?”算命先生笑笑說:“天機不可泄漏。”秀才們無論怎樣追問,可是算命先生死也不肯開口。無奈,三個秀才只好繼續(xù)趕路了。
算命先生的小徒弟見秀才們走遠了,忙問師父:“你剛才伸出一個指頭,到底是什么意思?”算命先生看看旁邊沒有人,就悄聲地說:“他們一共有三個人,如果一人考中了,這一個指頭就是告訴他們只能考中一人;如果他們有兩個人考中了,這一指頭就是告訴他們三人之中要有一個落榜;要是他們三個人都考中了,這一個指頭就表示一起考中;如果他們三人都沒有,那就表示一個也考不中。”
小徒弟聽后哈哈大笑說:“啊!算命原就是這樣算的呀!
害人害己
某地有個叫杜坤的土財主,他以吝嗇、狠毒而臭名昭著。
他家附近有一座寺院,寺中住著兩個和尚,靠布施為生,很受人們的景仰。每當和尚來到杜家時,杜坤的妻子總是背著丈夫施舍給和尚一些東西。杜坤因此忌恨在心,總想懲治懲治這倆和尚。
恰巧有天杜坤正在家閑坐,兩個和尚前來辦事,杜坤一面假裝熱情接待,一面暗中吩咐仆人烙了四張帶有毒藥的餅,勸和尚吃。和尚剛吃過飯,實在吃不下,就揣著餅子回到了寺院。杜坤想,回去吃更好,吃死可怨不了我。
第二天早上,杜坤的兩個小兒子到寺院去玩耍。和尚忙吩咐小和尚拿好東西給他倆吃,小和尚看見桌上有四個餅子,便隨手拿來分給了兩個孩子。孩子一邊吃一邊往家走,剛進大門就大叫肚子痛,登時倒在地上,伸胳膊動腿,不一會兒就命喪黃泉了。
杜坤急忙趕來,卻不知是什么原因,問仆人,仆人也不知道,搜孩子的身,才發(fā)現(xiàn)了吃剩的餅子。杜坤一看是自己給和尚烙的餅子,知道是中毒而死,哭得死去活來,但又不敢聲張,只好飲泣吞聲,如同啞巴吃了黃連。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從前,有一座古廟,廟里住著一個和尚,該和尚是個油嘴滑舌且十分勢利之人。
一天,一位老人前來拜訪他。和尚看老人不是個做官的,臉色立刻冷了下來,對老人不理不睬的,說話也很不客氣。
忽然,只聽山門前人喊馬叫,一會兒,從門外走進一個穿戴華麗的貴公子,身后跟著一群隨從。和尚心想:這位公子一定有些來歷。一打聽,知道是一個大官的兒子。和尚馬上換了一副笑臉,迎上前去獻殷勤。
老人看了和尚這副嘴臉,氣憤地指著他說:“你為什么對老年人不尊重,對這個年輕人卻那么客氣呢?”
和尚眼珠一轉,打著哈哈說:
“你老別誤會。我這個人脾氣很怪,凡是我瞧不起的,表面上都對他客氣;凡是內心里尊重的,表面上也就用不著客氣了。”
老人聽了和尚的詭辯之后,氣不打一處來,拿起拐杖,劈頭蓋腦地朝和尚打去,邊打邊說:
“我也有一個怪脾氣,不打你就是不愛你,打你才愛你呢!你就多挨幾下打吧!”
執(zhí)迷不悟
從前有一個好吃懶做的地主婆,一次她聽說王半仙的卦算得特別準,簡直可以說料事如神,不由得動了好奇之心,決定去試試。
王半仙早就知道她是個什么樣的人,就裝模做樣地推算了一下說:“你這個人,大腿癢,朝上搔;頭皮癢,往下抓;你家的豬是朝前拱,雞往后扒。”
愚蠢的地主婆按王半仙的話在身上試了試,果然不假,只是不知家里的豬和雞是否也同王半仙說的一樣。
最后,王半仙又對她說:“你千萬不要把今天算命的事對你男人說,不然,你要挨一巴掌。”
她回到家中仔細觀察,果然是豬往前拱,雞往后扒,她感到王半仙算得真神!
她一直不敢把算命的事告訴丈夫,但是不說又覺得憋得慌,便打定主意,試一試會不會真的挨嘴巴。晚上睡覺時,她親昵地對丈夫說:“沒有比王半仙算命更神的了。”接著把算得如何靈驗的事告訴了丈夫。丈夫一聽,頓時火冒三丈,罵道:“你這是怕錢糟蹋不完嗎?明擺著的事還算什么命?”說著重重地打了她一巴掌。她不但沒有哭鬧,反而更加得意地說:“真靈呀!連你這一巴掌他也算出來了。”
滿肚子墨水
從前,一戶有錢人家為了培養(yǎng)出一個讀書人來光宗耀祖,就把家中的獨生兒子送進一家私塾,十幾年過去了,這個有錢人家的少爺斗大的字還認不得幾個。
一天,他家來了一個有學問的客人。他父親把客人請到客廳,兩個人喝茶聊天。他聽說來了一位有學問的客人,想見一見。可是又一想:在有學問的人面前不能顯得自己沒有學問,于是隨手拿了一本書走進了客廳。
客人看到少爺進來,手中還拿本書,便恭維說:“少爺是喝墨水的人,想必學問也一定不淺了。”
他的父親聽后搖搖頭說:“讀書十載,胸無點墨,不堪造就。”
少爺聽了,心想:原來自己所以不會念書,是因為沒有喝墨水呀!于是他回屋磨了滿滿的一碗墨,“咕冬咕冬”地喝了下去。又覺得不夠,又磨了一碗,一仰脖又喝了下去,然后興沖沖地跑到了客廳,對他父親說:“爹爹,可不要再對別人說我胸無點墨了,我剛才喝了一肚子墨水,以后應該說我‘滿肚子墨水’了。”
糊涂父子
一次,一個白發(fā)蒼蒼的老人派他的傻兒子到市場買一個奴隸回來,臨行前,父親向兒子傳授密訣:
“我聽人說,賣奴隸的人不讓奴隸事先知道,先把奴隸藏在別處,叫買主私下相看,評論優(yōu)劣,議論價錢。像這樣買下的才是好奴隸。”
兒子大搖大擺地來到市上,走進了一家鏡店,在鏡子里看到了自己的模樣,年輕而又強壯。他想起了父親的話,心想這一定是個好奴隸,于是用手指著鏡子說:
“這個奴隸(他自己的影像)賣多少錢?”
店主一聽,知道他是傻子,欺騙他說:
“這個奴隸賣十貫錢。”
兒子買了鏡子高高興興地回到了家。父親很奇怪,問他:
“你買的奴隸在哪里?”
兒子從懷里拿出鏡子說:
“在這里。”
父親捧著鏡子照自己,瞧見自己的眉毛胡須都已花白,面孔又黑又皺,便生氣地罵兒子,說:
“蠢材!哪有用十貫錢的高價買這樣的老奴才!”
聽話兒子
一個員外常對外自詡自己有三件最為得意的寶貝:兩個聽話的兒子,我讓他們往東,他們決不往西,我讓他們打狗,他們決不攆雞;一匹寶馬,我喊‘駕’它就跑,我喊‘吁’它就停,最馴服了。”
一次,員外出門辦事,臨行前囑咐兩個兒子說:“我出門要半個月才能回來,你們要照看好莊稼,喂好馬。”說完便走了。
員外走后,老大對老二說:“爹只告訴咱倆看管莊稼,喂好馬,可是沒說誰管莊稼、誰喂馬呀?”老二說:“是呀!還是等爹回來,問明白再干吧!”
半個月過去了,員外辦完事回來了,見莊稼也荒了,寶馬也餓死了,氣得渾身發(fā)抖,責問兩個兒子。老大說:“你臨走時,沒有說明白我們倆到底是誰喂馬、誰管莊稼呀。”老漢說:“那你們倆不會商量商量嗎?”老二說:“我們倆誰也沒有權力吩咐對方干活,或者決定自己干什么,只好等您回來問個明白呀!”員外聽了兩個兒子的話,又氣又惱,無可奈何。可是轉念一想:雖然莊稼荒了,馬死了,可我的兒子還是最聽話的呀!
弄巧成拙
從前,有個閑人,他整天無所事事,一天,他路過鄰村一家,恰好這家正辦喪事,他見狀,心中一喜,頓生一計,于是他走進門去,一句話也沒說,對著靈堂放聲大哭。人們都不認識他,均感到莫名其妙。有人問他道:
“先生貴姓?我們怎么不認識你?”
這閑人一邊哭一邊說:
“這老先生和我是最要好的朋友,僅兩個月沒見面,想不到他老人家與世長辭了。剛才從門口經(jīng)過才知道,沒來得及買燒紙……”
那家人很感激他的情份,留下他吃了酒。
閑人覺得這個辦法很好,既可以獲得別人好感,又可以吃到好飯菜,于是第二天又找到了一家辦喪事的。還是老辦法,進去就哭。
辦喪事的人家感到很奇怪,問他為什么哭,他又說道:
“過世的人是我最相好的……”
話還沒說完,全家人的拳頭、巴掌早已落到了他的身上、臉上。
原來,這家死的是一個年輕的媳婦。
就是不下驢
一次,一個穿戴講究的讀書人騎著頭毛驢上京辦事,在路上看見一個放牲口的老漢,想問一問路,便大聲喊叫道:“喂,老頭兒!這兒離京城還有多少路?”
老漢見他穿戴講究,問路不下驢,說話沒禮貌,心中不悅,想教訓教訓他,便答道:“京城離這兒還有一百八十畝。”
書生感到很是好笑:“放牲口的!路程都講里,那有論畝的?”
老漢冷笑道:“我們老輩子都講里(禮),現(xiàn)在的后生娃沒調教,不講里(禮)!”
書生臉一沉,說:“你個老東西,為什么巧言罵人呀?”
老漢說:“我老漢本不想罵人。只是今天心里不痛快,我喂的一頭母驢,不生驢仔下了個牛犢。”
書生不知老漢話里有話,說:“你這個人真是稀里糊涂,天生就是喂牲口的料。天下哪有驢子生下牛犢的道理?”
老漢嘆口氣說:“是呀,這牲口真不知是怎么回事,就是不下驢,可氣可恨!
書生聽到這里方知上當了,羞得面紅耳赤,騎著驢一溜煙跑了。
你卻不知修(羞)
古時,有個才疏學淺的讀書人,常自命不凡,覺得自己的才學舉世無雙。為了驗證一下,他出門去找名氣極大的歐陽修比試高低。
半路上,他看見一棵高大的古樹,就興致勃勃地作起詩來:“門前一古樹,兩股椏杈大。”他吟了這兩句之后,再也想不出后面的詩句來,恰巧這時歐陽修從他身后走來,就替他續(xù)了兩句:“春至苔為葉,冬來雪是花。”
這人回頭一看,并不認識來人,說道:“想不到你也會作詩,咱們一塊去找歐陽修吧。”
于是,兩人一同上了路。他們來到一條河堤上,堤上有一群鴨子,看見有人來,都跳下水去。那人見了又詩興大發(fā),吟道:“一群好鴨婆,見人跳下河。”歐陽修聽了之后,便借用駱賓王的詩句,幫他續(xù)了兩句:“白毛浮綠水,紅掌撥清波。”
后來,他們上船一同渡河,那人在艙內又賣弄起來:“兩人同登舟,去訪歐陽修。”說到這幾,他又作不下去了,便求救于歐陽修幫他作后兩句。歐陽修笑了笑說:“修已知道你,你卻不知修(羞)。”
看你怎么吃
一次,一個書呆子買肉回家,途中,一不小心擔上的肉被一條野狗給叼跑了,他沒有去追,而是喊道:“蠢狗!肉是生的,看你怎么吃!”回到家中,他把情況向老婆一說,他老婆氣壞了,罵道:“你這蠢東西!狗不吃生肉,難道你會吃不成?”書呆子一聽忙說:“是呀,是呀,我和狗一樣都不會吃的。”他老婆聽了又好氣又好笑,只好叫他再上街買一塊。
書呆子這回不但買了肉,還向肉店老板問清了肉的煮法,寫在一張紙上,放在口袋里,一手拎著肉,興沖沖地回家了。
走到半路,他口渴了,放下肉,蹲在一處山泉邊喝水。誰知這時從村子里突然竄出一只狐貍來,又把他的肉叼走了。他急忙追趕,但兩只腳沒有跑過四只腳,眼看狐貍越跑越遠,再也追不上了。他感到十分懊喪。這時他突然想起那張寫著肉怎樣煮的紙條還揣在口袋里,于是心中大喜。他指著越跑越遠的狐貍,喘著粗氣說:“你搶去吧,你搶去吧!你搶去也不知道怎么煮,看你怎么吃?這煮肉的法還在我口袋里裝著呢?”
自作自受
一個土財主有兩個女婿,大女婿是一個舉人,且很有錢;二女婿是個窮苦的莊稼漢,但卻很聰明。
土財主喜歡大女婿,見人就夸大女婿才學好,又聰明又懂事理;可對二女婿卻很瞧不起,總說他是個呆子,什么事理也不懂。
一次,土財主過生日,兩個女婿都來祝壽,三人同在花園里飲酒。正好園中的桃子快熟了,土財主想顯示一下大女婿的才學,借機也想奚落一下二女婿,于是指著桃子說:“桃子為什么尖先紅?”大女婿搶著回答說:“尖上的陽光曬得多。”土財主連連贊許。
二女婿笑了笑說:“丈人,他說錯了,為什么蘿卜生在土里,見不著陽光,反而那樣紅呢?”土財主和大女婿無話可答。
土財主又指著一棵花問道:“這棵花為什么比那棵長得肥?”大女婿又搶著回答說:“這是因為糞水吃得多。”
土財主高興地說:“有理,有理!”二女婿插嘴說:“不對,更加不對了,丈人您長得這么肥,難道也是糞水吃多了嗎?”
窮命鬼莫借錢
古時,有個財主,雖然他家良田千頃,牛馬成群,但他卻是“走路怕磨鞋底,吃飯怕磨嘴皮”的吝嗇鬼。同村有一個窮人,家中一貧如洗,可是生活不會計劃,腰中只要存有幾個銅板,夜間也會睡不著覺只有花出去心才踏實。因此人們送他一外號叫“窮命鬼”。
一天,窮命鬼找吝嗇鬼借錢。吝嗇鬼說:“你命小福淺,連一個銅板都存不住,我若借給你錢,怕你福薄生災,人錢并盡。”窮命鬼說:“你盡管借給我,我計劃著用好了。”吝嗇鬼說:“我來說個笑話給你聽吧。有一個人極吝嗇,不單是一毛不拔,連肚內的屎都要拉在家里。有一天,他要出遠門,怕半路上出恭(大便),白白丟掉一大泡屎,就把家中的一條狗帶上與他同行。到了半路上,這個人果然要出恭,于是感嘆地說:‘人無遠慮,必有近憂;愚人千慮,必有一得,就是這個道理啊!’他出恭之后,屎尿被那狗吃了。可是過了一會,那條狗也要出恭,這個人就指著那條狗罵道:‘沒有造化的畜生,真是鼠肚雞腸,連一泡屎尿都承受不起的窮命鬼,你還借什么錢?’”
做爹還債
古時,有個財主吝嗇至極,連一個仆人都舍不得雇用,而他的獨生子卻與他相反,揮金如土,放蕩不羈,并且經(jīng)常宣揚一套高論,說什么:“富人不敗家,其兒子也不敗家,這樣世代傳下去,豈不富得沒處放錢了嗎?金錢是流通的東西,誰也不能獨占為己有。如果一個人只知道積累,將金錢鎖在箱子里,這對他自己可以說是節(jié)儉,可對社會來說他是在犯罪。所以,我揮金如土,父親雖然反對,可我知道我是在為社會做貢獻。”老財主聽了兒子這一篇妙語之后,心也開了竅。一天,他把所有的債戶都召集到他家說:
“我受到了我兒子的一番教訓,好像剛從夢中醒來,你們各位從前在我這里借的債,都可以不還了。因為還了之后,還是由他一個人揮霍。”說罷,他取出所有的債券,付之一炬。債戶們立刻異口同聲地說:“承蒙先生厚恩,這世不能償還了,只好待來世變做牛馬來報答您老人家吧。”其中有個欠債最多的債戶,跪在守財奴的面前,謝天謝地地說:“他們欠得少,還可以變牛馬償還,我欠得太多,下世只好做你的爹了。”
老財主聽了大怒道:“豈有此理,你也這樣無禮!”“不!不!老爺請勿動怒,”那債戶說,“我若變成動物,幾十世也報答不完您的大恩大德呀,惟有做了您的父親,才能把勤苦積累的錢,盡量供您揮霍浪費啊!”
耳朵在口袋里
一次,某地一個縣官想買兩根竹竿,于是,他把師爺叫到跟前,“你去買兩根竹竿,快去快回。”
師爺錯把竹竿聽成了“豬肝”。他一路小跑,來到一家肉鋪,對肉鋪老板說:“我們縣太爺要買兩個豬肝,你可得挑好的!”
肉鋪老板很聰明,立刻明白師爺準是把“竹竿”聽錯為“豬肝”了。但他沒有告訴師爺,他不但賣給師爺兩個豬肝,還奉送他一副豬耳朵。
師爺拎著豬肝和豬耳朵一邊往回走,一邊想:“老爺叫我買的是豬肝,這副豬耳朵,他不知道,還是我拿回家去喝酒吧。于是用紙一包,塞進了口袋里。
師爺興沖沖地回到了衙門,笑哈哈地對知縣說:“老爺,豬肝已經(jīng)買來了!”
知縣一看,氣得暴跳如雷,大聲喝道:“你的耳朵呢?”師爺一聽“耳朵”兩個字,嚇壞了,心想:“老爺可真厲害,他怎么知道我藏起一副豬耳朵呢?”便慌忙答道:“耳朵……在……我口袋里。”說著,他便把兩只豬耳朵呈了上去。
一封家書
一個在外做買賣的生意人很久沒有回家了,一次他托人給家里的妻子捎去一封家書和十兩銀子。因為妻子不識字,他在信上沒有寫一個字,只畫了四幅圖畫。第一幅,畫了七只正在戲水的鴨子;第二幅,畫了一只鵝在拉一頭死了的大象;第三幅,畫了一把勺子和一碗熱氣騰騰的湯圓;第四幅,畫了嫩柳夾道的路上,走來一個男人。
受托的人想和商人的妻子開個玩笑,只把那帶有四幅畫的信交給了她,然后說:“你丈夫在外做買賣賠了本,什么也沒給你捎回來。”
商人的妻子看了畫后,搖了搖頭,笑著說:“別開玩笑了,快把十兩銀子給我吧。”
帶信的人大吃一驚:“你怎么知道我?guī)Щ厥畠摄y子?”
商人的妻子指著畫兒說:“這第一幅,畫了七只鴨,七鴨——七鴨是在喊我‘妻呀’;第二幅畫的是大象死了一只鵝在拉,意思是對我說‘想死我啦’;第三幅是一把勺子和十個湯圓,意思是說他給我捎回十兩銀子;第四幅意思是說他明年春天就要回來了。”
送信人一聽,哈哈大笑,并稱贊說:“大哥和大嫂真是才智過人啊!”
如此健忘
古時,有個健忘的人。他常常把除自己以外的人或事忘得一干二凈。
有一天,他帶著弓箭,騎著馬去尋找名醫(yī)治病。走了二十多里路,忽然肚子不適,急要大便,于是他跳下馬來,把箭插在地上,馬拴在樹桿上,就蹲下來解手。他大便完畢之后,往左邊地上一看,發(fā)現(xiàn)了他插在地上的那只箭,大吃一驚道:
“太危險啦,這是從哪兒射來的呢?幾乎把我射中了!”
他一扭頭,看見左邊樹桿上拴著他的馬,立刻高興地說:
“剛才雖然受了點虛驚,卻揀到了一匹馬。”
他忙去解馬的韁繩,一轉身,一腳踩在自己拉的糞便上,便喃喃地罵道:
“真糟糕,踩在狗屎上了,可惜,臟了我的新鞋!”
說完后,他騎上馬打算繼續(xù)去看病,可是方向又弄反了。一會兒,他又走回到了家門口,竟忘記了是誰的家。正在門外徘徊時,他老婆剛好從屋里出來,一見他,就知道他準是又把什么都忘了,氣得大罵一頓。他不高興地說:
“這位大嫂真不講理,雖然我們好像在哪兒見過,你也不能出口就罵人哪!”
要錢不要臉
古時,有兩個讀書人,一個姓王,一個姓張,這兩個讀書人絲毫沒有讀書人該有的品德,都愛占小便宜。
一天,兩個人在街面行走,同時發(fā)現(xiàn)路邊有一文錢。二人你爭我奪,都說是自己先看見的,這文錢應該歸自己。
兩個人爭執(zhí)了半天,各不相讓,只好一同來到衙門求縣官裁決。
縣官想了一會兒說:“這樣吧!你們二人各作一首詩,看誰詩中講得最窮,這文錢就歸誰。”
王書生馬上說:
“茅屋見青天,房內斷炊煙,日無隔宿米,夜無鼠沾邊。”
縣官聽了點點頭說:“嗯,是很窮。”
張書生說:
“天地是我屋,月亮當蠟燭,蓋的肚囊皮,墊的背脊骨。”說完伸手就要去抓錢。
縣官一看,急忙用兩手扣住錢說道:“千里來做官,為的吃和穿,要錢不要臉,這是我的錢。”說完把錢放進衣袋里,走進了內堂。
縣官審猴
古時,有個縣令,整天只知道盡情玩樂,根本不理公事,一日,他突然心血來潮,命令差人去捉一個像人又不像人的來審判。
差人接到這個差事非常發(fā)愁,心里想:這老爺發(fā)什么神經(jīng),上哪能找到一個像人又不像人的東西呢?差人回到家中悶悶不樂,他老婆發(fā)現(xiàn)了,問他有什么心事,差人便把縣太老爺讓他捉像人不像人的事告訴了她。
老婆聽后說:
“這有什么可為難的,你去捉一只猴子,給他穿上衣服,戴上一頂帽子,送到衙門去不就交差了嗎?”
差人認為老婆出的是個好主意,于是弄來一只猴子,打扮好之后就給縣官送去了。縣官見了非常高興,拿出果子賞給猴子吃。剛開始,猴子表現(xiàn)得很溫馴。縣官見猴子很可愛,就把它帶到了酒席之上,賞它喝酒。猴子喝了酒以后,一時野性大發(fā),揪掉了帽子,撕壞了身上穿的衣裳,亂蹦亂叫起來。
縣官一看這猴子太不成體統(tǒng)了,便罵道:
“你這裝模作樣的東西,沒吃酒的時候,還像個人,吃了酒連人都不像了。”
做做人
從前,有個讀書人娶了個富商的女兒做妻子。
一天,讀書人要吃豆腐。他妻子把豆腐買來后,只放在鍋里煮了一下,就讓丈夫吃。丈夫嘗了一口,皺起眉頭說:
“豆腐怎么這樣淡呀,為什么不放鹽?”
第二天,讀書人要吃咸魚。妻子記得做豆腐沒放鹽受到了埋怨,在做咸魚時便放了很多鹽。丈夫吃時,咸得要命,只好暗暗叫苦,十分后悔娶了這樣一個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會的婆娘。
又過了些日子,家中要來客人,讀書人怕她出丑,特意囑咐說:
“今天,一定要把菜燒好,在客人面前,千萬要給我做做人!”
妻子聽后,信心十足地說: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客人來了,丈夫掀開鍋一看,只見一個用米粉做成的小人在鍋里蒸著,其它什么菜也沒做。丈夫氣得直發(fā)抖,大聲喊道:
“你的耳朵呢?”
妻子連忙說:
“耳朵我也做了,大概是掉在鍋里了吧!”
膽小如鼠
一日,有兩個小偷去一家偷東西,兩人商量好,一個從洞里爬進去偷,另一個在外面照看。這家老鼠多,常常在墻洞里鉆來鉆去。這天晚上,這家的兩口子還沒睡著,女人借著月光看見從墻洞鉆進一只老鼠來,她對男人說:“你看,進來一個。”這么一說,可把進來的小偷嚇壞了,慌忙鉆了出去,對外面的那個小偷說:“這屋里的女人真厲害,我一進去她就發(fā)現(xiàn)了。”在外面的那個小偷不相信地說:“大概是說夢話吧,來,咱倆一塊進去看看。”這兩個小偷便一起鉆進去了。這時,正巧又有兩只老鼠鉆了進來,那女人又說:“看!又進來兩個,快起來,把他們抓住。”兩個小偷一聽,急忙鉆出來逃跑了。
第二天,兩個小偷想看看這家女人長得什么樣,就挑著一擔紅薯到這家門前叫賣。這家兩口子正在地里犁田,恰巧把繩子拉斷了,男人叫女人回家去拿根繩子來。
女人回到家中,見有賣紅薯的,就在紅薯筐里挑來挑去,挑了兩只像老鼠一樣的紅薯。男人在地里等不及了,跑回來催她。女人看見男人來了,便舉著紅薯跟他說:“你看!多像昨晚那兩個。”小偷一聽害怕了。那男人又焦急地說:“你還不快把繩子拿出來!”小偷一聽以為要捆他倆,嚇得丟下了紅薯,逃跑了。
死不悔改
從前,有家媳婦特別貪吃,就連平日談話也離不開吃,因此村里人送給她一個外號“貪嘴婆”。
一天傍晚,貪嘴婆的丈夫在外面賣貨回來,剛剛進門,天上就下起雪來。丈夫害怕雪下大了,第二天不能出門賣貨,心里著急。他剛端起飯碗,就對貪嘴婆說:“你出去看看,雪下得有多厚了?”她出外看了一下,回來說:“跟煎餅一樣厚。”過了一會兒,她丈夫又不放心地對她說:“你再去看看,雪下的有多厚了?”她又出外看了一下說:“跟烙餅一樣厚。”吃完飯后丈夫又讓她出外去看看雪情。她看完后笑嘻嘻地說道:“跟切糕一樣厚。”丈夫見雪越下越大,心時早就著急上火,又見貪嘴婆的話句句都離不開吃的,更是雪上加霜,一怒之下,拿起火爐旁邊的通條,照著她的臉“啪啪”就是兩下。貪嘴婆疼得要命,放聲大哭,一邊哭一邊說:“你好狠心啊!拿起麻花通條,打得我臉跟發(fā)面饅頭似的,叫我今后怎么吃東西呀!”
老虎與榛子
一只老虎在山上轉悠大半天也沒找到食物,它顯得氣急敗壞,走著,走著,忽然發(fā)現(xiàn)草叢中有一只刺猬。這刺猬正仰面朝天地躺著曬太陽,露出紅撲撲的肚皮,老虎以為是一團肉,十分高興,張嘴就咬。恰巧,刺猬也醒了,見老虎咬來趕緊一縮身,把全身的硬刺都豎起來了,一下子扎在老虎的鼻子上。老虎大吃一驚,痛得跳起來連甩了幾下,也沒有甩掉,于是把鼻子往地下一拱,刺猬反倒扎得更加牢靠了。老虎又疼又怕,沒命地狂奔,在深山里亂跑,后來它實在跑不動了,才靠在一棵大榛樹昏昏沉沉地睡著了。
刺猬見老虎睡著了,這才抽出硬刺,悄悄地溜進草叢里。
老虎睡醒之后,覺得鼻子輕松了許多,心中萬分歡喜,抖了抖尾巴,打起精神來,正要往前走,突然看見榛樹底下有一棵榛子,上面全是細刺。老虎嚇壞了,連連后退,一邊退一邊念叨:
“我剛才碰到了你爸爸。我已經(jīng)知道他的厲害了,求求您老人家高抬貴手,讓我過去吧!”
老虎說完,慢慢地繞過那顆榛子,夾著尾巴,沒命似的逃跑了。
借錢還債
從前,有個人欠了外面很多錢,債主們天天上門討債,他對此十分怒火,可又無力償還,想來想去終于想出個辦法來。
有一天,一個債主來要債。他對債主說:“我有一門親事,是個十分富有的寡婦,只可惜我的聘禮錢不夠。你如果肯幫助我把她娶過來,我不但能夠還上你的債,還可以多給你一些。”
債主信以為真,就又拿出許多銀子幫助他。這個人得了銀子后,把房子重新裝修一遍,見此債主更加相信了。
一天,債主從他家門前經(jīng)過,上前敲門,只聽門里發(fā)出一個女人的聲音:“我男人出門了!”
債主以后又來了幾次,每次都聽到有女人說:“我男人出門了!”債主于是逐漸產生了懷疑。
這天,債主悄悄地來到窗前,用舌尖舔破了窗紙,向里面問:“家里有人嗎?”他一邊問一邊透過窗紙的小孔向里窺視,只見屋內根本就沒有女人,而是那個負債人用手捏著鼻子,裝著女人的聲音在欺騙人。債主頓時火冒三丈,破窗而入,給他一頓拳打腳踢。他因為天天裝女人,一時改不過來,就捏著鼻子喊道:
“我男人欠你的錢,與我婦道人家有什么相干?”
只要半把
有一次,一個土財主叫他的傻兒子進城買貨,臨行前,土財主告誡兒子說:“城里的商人很狡猾,他們要的價錢,你只能還一半價,不然的話就要吃虧的。”
兒子來到了一家刀鋪,想買把刀,問道:“刀子多少錢一把?”老板告訴他:“四十兩銀子。”兒子想起父親的話,馬上還價給二十兩,老板認為這個買主還算爽快,就說:“二十兩不行,給三十兩怎么樣?”兒子立刻說道:“十五兩。”老板很奇怪,怎么我在少,他也在減呢!于是說:“你要是真想買,我再讓二兩,二十八兩,不能再少了。”財主的兒子又還價十四兩。老板沒辦法,只好說:“你既然真想買,半價就半價,你給二十兩吧!”“十兩。”土財主的兒子干脆地回答。
老板有些不耐煩地說:“你是在開玩笑吧?如果你買不起刀子的話,我送給你一把!”地主的兒子說:“不行,我只能要半把!”
一毛不拔
古時,有個愛吃白食的人,只要一看見酒店有人在喝酒,他便走到跟前對人家說:“我來遲了,罰我三杯。”于是動手自斟自酌起來。人們都說,像他這種人,圣賢見了也會發(fā)愁的,便送他個外號叫“圣賢愁”。
張果老和呂洞賓聽說這件事后,便下凡來,想整治他一下。于是二位神仙特意到這家酒店來吃酒。圣賢愁又走來說:“在下來遲了,罰我三杯。”說完就自斟自飲起來。張果老說:“我們吃酒,沒有菜不好。咱們來對詩,誰輸了就罰他買小菜。”呂洞賓同意,圣賢愁也只好表示同意。張果老先說:“口耳王,圣人吃酒不顛狂,可惜盤中無小菜,割個耳朵你嘗嘗”。說完把自己的耳朵割下來放在盤子里。呂洞賓接著說:“臣又具,賢人吃酒多不醉,可惜盤中無小菜,割個鼻子試試味。”說完也割下鼻子放在盤子里。圣賢愁大吃一驚,知道是兩位神仙來難他,可是又不愿意買小菜,想了好久,終于也想出了幾句,便說:“禾火心,愁人吃酒醉熏熏,可惜盤中無小菜,拔根汗毛賽山珍。”
張果老和呂洞賓很生氣地說:“我們倆人一個割耳朵,一個割鼻子,你為什么只撥一根汗毛呢?”圣賢愁說:“這還是看在你們二位神仙的面上,不然我連一毛也不撥呢!”
道士念祭文
古時,有戶姓潘的人家死了老父親,出殯時按照慣例請了一個道士念祭文。死者的兒子潘新科和兒媳潘池氏雙雙跪在亡父的靈前。
這個道士認字不多,當念到孝子的名字“潘新科”時,這三個字竟連一個也不認識。可是當著眾人的面又不好意思問別人,只得硬著頭皮按照字的半邊念道:
“孝子番斤斗。”
孝子一聽,吃驚地自語道:
“怎么,我還得‘翻斤斗’?這是什么規(guī)矩呀?”
正胡亂猜想之時,那位道士又拉著長聲念了一遍:
“孝子——番斤斗!”
孝子無奈,只好勉強翻了一個跟頭。
念完了“孝子潘新科”,該念“孝女潘池氏”了。這個“池”字,道士也不認識,他環(huán)顧左右,看了看靈前的眾人,又按照剛才的老辦法,閉著眼睛念道:
“孝女——番也氏!”
貪吃先生
古時有個教書先生,書倒是教得不錯,可就是有個毛病,貪吃,就是由于這個毛病,大家都不愿意請他教書。
教書先生無以糊口,只得又向鄉(xiāng)親們乞求讓他教書糊口。鄉(xiāng)親們就問他:“今后吃飯還要七碗八碟兒嗎?”他回答說:“不要了。”有的鄉(xiāng)親不信,讓他立下字據(jù),他連忙答應,提起筆來,文不加點,話不斷句,一揮而就。
鄉(xiāng)親們拿起字據(jù)來對他念了一遍:“無鴨也可,無魚肉也可,青菜豆腐不可少,不得一文錢。”讀罷,大家都稱贊這位教書先生改好了。
鄉(xiāng)親們開始還都盡量用好酒好肉招待他,時間長了,便讓他吃家常便飯,不再像客人那樣招待他了。頭幾天,他沒有說什么,可是過了些日子,他便大罵鄉(xiāng)親們怠慢了他。
鄉(xiāng)親們也火了,罵他反復無常,不守信用,并把他立的字據(jù)拿來給他看。
這位教書先生指著文約,慢慢悠悠、一字一句地讀著:“無雞,鴨也可;無魚,肉也可;青菜豆腐不可,少不得一文錢。”之后,又理直氣狀地說:“這白紙黑字,不是明明白白地寫上了嗎?”
少說話好
某地有個叫張生的年青人,這個年青人平日里極少跟人說話,同時,也不管是誰,只要是和他說話稍微多一點,他馬上會不耐煩地說:“你還是少說幾句吧!”因為別人都知道他這個毛病,所以誰也不敢和他多說話。
一天,張生在集上買了一袋綠豆,扛在肩上正往家走。突然,同村親戚李甲從后邊氣喘吁吁地追上來問道:“親家,你說,多說話好,還是少說放好呢?”張生開口說:“少說話好!”李甲看見張生肩上的口袋綻了線,豆子正往下淌著,也不敢作聲了。
走了一會兒,李甲看袋子上的口子越來越大,綠豆越撒越多,又問道:“親家,你說到底是多說話好,還是少說話好?”張生不耐煩地說:“我不是已經(jīng)告訴你了嗎?當然是少說話好!”李甲無奈只得閉口不言了。
到了家門口,張生把袋子從肩上放下來一看,一口袋綠豆只剩下小半袋子,連急帶氣直跺腳:“這是怎么搞的!”他埋怨李甲說:“你早就看見袋子壞了,為什么不告訴我!”
李甲學著張生振振有詞地說:“你不是告訴我,‘少說話好’嗎!”
而已矣
某地有個人,平素喜愛攀附風雅,為了裝作自己是個有知識的人,他經(jīng)常說話中夾帶些文言詞。
一天,他到一位朋友家去吃飯,飯后他客客氣氣地對主人說:“你何必如此客氣,家常便飯即可也。”朋友說:“今天真是家常便飯,僅有白菜、豆腐而已矣。”他不懂這“而已矣”是什么意思,心里暗想:今天吃的菜,除了白菜、豆腐以外,還有雞,“而已矣”一定是雞了。
過了一段時間,他也請了幾個朋友來家吃飯,照樣準備了白菜、豆腐,還叫人殺雞。誰知捉雞時,雞飛到屋頂上去了。他爬上屋頂和家人一起捉,追來追去,一不小心,從屋頂上掉了下來,腳也跌傷了。
客人們都到齊了。主人沒有抓著雞,不得已只好叫家人用雞蛋代替雞。大家入座后,他客氣地說:“諸位見笑,我本無甚名酒佳肴也,只有白菜、豆腐。本想殺‘而已矣’以敬諸位,不料‘而已矣’飛上屋頂,小弟未曾捉到,反而跌傷了敝足。不得已,炒一碗‘而已矣’蛋來代替,望諸位仁兄諒之。”
蠢人炒面
有個人背著一袋炒面準備進城趕集,走著,走著,來到一條結冰的河上,這時,他忽然覺得肚子餓了,想吃些炒面充饑。因為炒面需要用水調和,他就用石頭在面上砸了一個窟窿,正要取水和面時,又忽然想起沒有帶碗,還是無法調和炒面。
看著,看著,他心頭一亮,自語道:這圓圓的冰窟窿不是和碗一樣嗎?于是他將炒面一把一把地撒到冰窟窿里。隨拿,隨散,不大工夫,一袋炒面全撒光了。他覺得很奇怪,可是終究弄不清是怎么回事,只有唉聲嘆氣。過了一會兒,炒面散盡了,河水仍舊清澈如鏡,照見了他的面影。他見水中有人,忽然驚叫道:
“原來是你偷了我的炒面!”
翻過來
一次,一個糊涂的縣官正在大堂上坐著,這時,有兩個喊冤之人沖上堂來。只見:一個耳朵掉下半只,鮮血淋漓,另一個人手里拿著一把剃頭刀。提半只耳朵的人說:“今天我在他那里剃頭,他一刀割下了我半只耳朵,請大老爺給我作主。”
縣官一聽,也深感剃頭匠太過無禮,于是一拍驚堂木喝道:“剃頭的!你為什么割他的耳朵?”剃頭匠答道:“曰老爺,小人冤枉!是他想賴掉剃頭錢,故意把自己的耳朵咬下半只來,請青天大老爺明斷。”
縣官一聽雙方都有道理,一時沒了主意,忙回后堂向太太請教。太太說:“你直是個傻瓜,誰能自己咬自己的耳朵呢?這個官司好斷,你吩咐當差的打剃頭的沒錯。”并告訴縣官說:“我躲在屏風后邊,你看我的手勢行事。”
縣官回到堂上,太太躲在屏風后面。縣官喝道:“把剃頭的人給我按倒打!”他一邊說,一邊回頭看屏風后邊。太太伸出了一只手,縣民官喊:“重打五十大板!”打完之后,縣官又回頭看屏風后面。這時太太將手一翻,意思是再打五十大板。可是縣官誤解了這個手勢的意思,喊道:“翻過來!”于是當差的把剃頭匠翻了過來。翻過來之后該怎么辦呢?縣官又回頭看屏風。誰知太太一看縣官喊“翻過來”,氣得一甩袖子走了。縣官看不見太太,心里著了慌,連忙喊道:“太太回去了,退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