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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曖昧是一條毒蛇(3)

  • 各活各的
  • 李金芳
  • 4978字
  • 2016-09-12 12:23:28

江城的事情辦得很利索,幾乎是在吃吃喝喝中就辦好了。在酒席上,錢正奎和杜鵬程分坐正副賓,劉葉在錢正奎下首,副縣長是錢正奎哥們兒,做主陪。主陪喝到第三杯的時候,劉葉心疼不過,便偷偷把錢正奎的白酒換了,倒上白水,她以為這些小動作沒人發(fā)覺,其實人人都看在眼里。副縣長同錢正奎相扶著去洗手間,在便池邊上,副縣長說道:“嗨嗨,老兄真是寶刀不老呀。”

錢正奎打著哈哈說:“哪里哪里?!?

“有佳人心疼,艷福不淺?!?

“哪里哪里。”

回到酒店,錢正奎趴馬桶邊上嘩嘩地吐,等他一氣吐完,感覺又是神清氣爽。

“你還有這等本事?”劉葉感到不可思議。

錢正奎笑不作答,起身把她擁進浴池,又撩起她的上衣,一口便噙住了那枚粉紫的葡萄。劉葉輕聲呻吟著把自己的短裙和三角褲撕扯下去,又去扯錢正奎的腰帶,錢正奎把劉葉抱到床上,輕車熟路地挺入了她的身體……

這天十點鐘,小楓來到海州正達公司。昨晚,她接到錢正奎電話,要她今天十點左右過來找杜總。

小楓把車停好,下車,回轉(zhuǎn)身,剛想邁步,卻看到了從迎面臺階上下來的趙西迪。

怎么會是他?常常,在靜謐的夜里,她會想起他,溫柔的一握,指縫間的麻酥,胸前的溫度,還有讓人心驚肉跳的兩個字“想你”,這些讓小楓知道,那個男人是喜歡她的。有好多次,在姚茉莉津津樂道于同男人們的故事時,小楓都想把她和趙西迪的事說出來,但想想,又把想說的話咽回去了。姚茉莉不論再瘋再鬧,但她總有個談戀愛的罩子罩著,而她丁小楓,同男人有任何感情糾葛,那就是玩婚外情玩曖昧了,雖然,社會文明進步到此,對有些事已有了足夠的包容,但畢竟是不太磊落的。

四目相對,丁小楓突然慌亂起來,自從“紫林軒”分手后,那個曾膽子大到對她搞過多次偷襲動作的趙西迪,卻再也沒只言片語?;艁y中的丁小楓畫蛇添足般地回身按了下遙控鎖,等再轉(zhuǎn)過身來,趙西迪已然到了面前。

“小楓。”趙西迪輕聲叫道,說不清心里是何種滋味。那晚從“紫林軒”回來,當祺佳像小貓一樣蜷在他腋下睡去的時候,趙西迪就想好了,他與丁小楓的曖昧必須打住了。但是,丁小楓的笑,丁小楓裊娜的身姿,丁小楓綿滑的手,卻時時在眼前滑過,他知道自己不該這樣,他就要同祺佳結婚了,這對祺佳是不公平的。他之所以對婚事一拖再拖,其實就是因為丁小楓的出現(xiàn),他覺得,他對祺佳的愛集中不起來了,或者說,他本來就沒愛過祺佳?

那晚,趙西迪重回理智,他清楚地認識到,當務之急,他必須把丁小楓像毒癮一樣戒掉。于是,他便去了烏鎮(zhèn)和周莊,回的時候又去了太行。這十幾天里,他把自己弄得很忙很疲憊,寫生,會朋友,喝酒,聊天,行走,他以為已經(jīng)把小楓放下了。可是,這會兒看到小楓從車上走下,他覺得腦海里轟隆隆倒下了一座堤壩。

小楓覺得,眼前的趙西迪,同前段時間有一點點不同,是哪兒呢?啊,是他的下巴,是的,他的下巴上泛起了一層青青的胡茬,再配上他低沉磁性的聲音,啊,小楓心里莫名地悸動了一下,她想到了一個詞“性感”。

是的,男人也會性感呢。

小楓想,借款的事還是不要讓外人知道為好,因為姐夫的關系,這是件很微妙的事情,便強作鎮(zhèn)靜說道:“我來辦點事情,你是?”

“化緣?!壁w西迪坦誠相告。他說市里要藝術館搞一場畫展,但資金問題得自己想辦法,他這是來做化緣的和尚來了。

小楓笑了,趙西迪也跟著笑。這時,有人從旋轉(zhuǎn)門里出來了,小楓覺得不宜在此地久留,便說道:“上去了啊,再見。”不待趙西迪回答,丁小楓便噔噔地邁上了臺階。

趙西迪滿眼惆悵地望著小楓的背影。

杜鵬程正抱著手機打電話,聽到有人敲門,忙收了電話喊請進。見一曼妙多姿的女人站在面前,心想,錢處夫人水桶般肥胖,而眼前的女人……這對比也太鮮明了吧,遂遲疑道:“你是?”

“我叫丁小楓,我姐夫錢正奎?!?

“快,請坐請坐?!倍霹i程居然有些手足無措,就起身去給小楓倒水。

“不用客氣,杜總,給您添麻煩了?!倍⌒鬟呎f邊去接杜鵬程遞過來的水,然后環(huán)顧著屋里的字畫說:“杜總好雅興?!边@時,她已把眼前的杜總與那晚在紫林軒門前的男人對上了號。

杜鵬程朗聲笑著:“附庸風雅。”

丁小楓不懂畫,可她也看出個好壞,她正面對著的是一幅題名叫《深秋圖》的國畫,層林盡染,薄霧,黃葉鋪地,山巒虛成霧色,讓人看了心里有些莫名的傷感,丁小楓忍不住細看了幾眼,這一看,她就看出了印章上的那個“趙”字,會不會是他?再看,果真是“趙西迪印”四個篆字,丁小楓心里就“怦”地動了一下。

接下來的事情辦得很順利,杜鵬程早把一百萬的銀行卡準備好了,丁小楓只需寫一張借據(jù)就行。期限是一年,按銀行同期存款利率,在寫利率的時候,丁小楓堅持寫上,這也是錢正奎交代好了的,一定要連本帶息一起還。

寫完借據(jù),杜鵬程把銀行卡的密碼告訴丁小楓,說:“祝生意成功?!眱扇擞趾蚜藥拙?,丁小楓就告辭走了。

看著丁小楓離去的身影,杜鵬程有些悵然若失。

走出正達公司的旋轉(zhuǎn)門,小楓就下意識地四處看了看,她想,趙西迪會不會還在?

辦公大樓的東側(cè),趙西迪正坐在自己的車里遠遠地望著小楓——從這個角度,他能清楚地看到她,而她卻不好發(fā)現(xiàn)他。趙西迪想,世界上總有一些事情很微妙,像他跟丁小楓,其實,兩人見面也就是有數(shù)的幾次,可他對她卻如此著迷,丁小楓是美女嗎?或許稱不上吧,但是,她有韻味,那種韻味,足以把他這個曾經(jīng)滄海的男人情欲激發(fā)出來。

他想她。

而祺佳,卻不能給他這些。

丁小楓倒車,調(diào)頭,加速,然后緩緩地開出了大門,不見了,趙西迪心里突然沒來由地一急,便抓起手機按出了那一串號碼,卻又在即將接通的剎那,慌忙掐掉了。

車上,有些失落的丁小楓看看沉寂的手機,她想,意外相逢,或許趙西迪會來個電話的,但是,事實證明她是有點自作多情了。小楓在心中嘆口氣,便撥通了紅兵的電話。

此時儲紅兵正在跟一個胖子嘰歪。那個胖子來找茬兒,說是施工聲響太大,都影響他睡覺了。儲紅兵觍著臉遞過去一根煙,可那胖子根本不買賬,把他的手推開。

儲紅兵依舊送上笑臉,舉著手機說:“師傅,這可都十點啦。”

那人沒奈何,往地上啐一口:“你等著,我上物業(yè)舉報你去!”

看那人跑遠了,儲紅兵也往地上啐了一口,吐了句臟話,然后便往樓里走。這段時間他把主要精力都盯在了這兒,鵬展那塊放心地交給了小許和小劉。這邊算是個大工程,工程隊是布丁幫著找的,儲紅兵思忖再三,為了減少開支,決定包清工,就是自己買料,工程隊只管干活。北京有規(guī)定,夜里十二點之前不允許貨車進五環(huán)之內(nèi),所以好些材料都得半夜進,儲紅兵就得幾乎天天盯在這兒,一盯半夜,因為來回太麻煩,大多數(shù)時間儲紅兵就在旁邊一個小旅館里睡了。

手機震動起來——這些天紅兵一直把手機調(diào)震動,因為裝修太吵。紅兵急轉(zhuǎn)身往外走,到了外面空曠地帶才摁通電話。

“小楓啊,啊,什么,一百萬搞定了,嘖嘖,效率真高呀,這姐夫可真好。我還正想著是不是要親自跟他說一聲,真好,姐夫真好。過幾天我不得回去貸款嗎,我得給他捎點禮物,捎什么呢?精裝二鍋頭吧,再給你姐裝兩盒‘稻香村’。唔,慢著,差點把老婆的功勞抹殺了,你要啥,啥,啥也不要?那哪行,嗯,我想想,有了,禮物是現(xiàn)成的,隨身我就有個大禮包呀。”說到這兒,紅兵便笑起來。

這邊的丁小楓開始還在納悶“大禮包”是咋回事,很快便反應過來,嗔道:“去你的,從哪學來這些不著五六的話,開車呢,掛了?!?

小楓這么一說,儲紅兵的心就忽悠了一下,他在回想自己是不是有些忘乎所以了。這段時間是有些貧,歸根結底是跟白爛漫耍那些七葷八素的話導致的結果。這些天又忙又累又緊張,賴以解悶的就是白爛漫那些葷葷素素的短信了。有天夜里白爛漫用短信撩撥他,問他小弟弟硬沒硬?儲紅兵說硬了。白爛漫又說,小妹妹也濕了,不信你摸摸。儲紅兵開始以為白爛漫所指的小妹妹是她自己,后來一想才知道此“小妹妹”非彼“小妹妹”——想自己長這么大年紀可真是白活了。

那夜撩撥來撩撥去的結果是,儲紅兵不顧勞頓把他的裝修工地拋下,駕車穿過了大半個京城回到鵬展來看他的“小妹妹”了,早上又偷偷溜走——他怕被小劉和小許發(fā)現(xiàn)。

至于他們的關系呢,應該還是房東與租戶的關系,因為白爛漫還是按時交房租交水電費,一點特權也沒有,看樣子,人家女孩子也不想有特權。她從不提任何要求,所以說儲紅兵覺得挺過意不去的。不過,這樣也好,儲紅兵認為,作為兩個性生活極度匱乏的大男大女,相互慰藉一下,做做取暖運動也未嘗不可。

想著這些,儲紅兵心底坦然了些,便向樓里走去,卻聽短信提示音響了下,一看,原來又是白爛漫發(fā)來的葷段子:

袋鼠和青蛙去嫖雞,袋鼠三下兩下完事,只聽隔壁的青蛙一整夜都在叫:“一二三嘿!一二三嘿!”袋鼠好羨慕,次日,袋鼠說:“哇!蛙兄,你好棒哦!”青蛙說:“老子一夜都沒跳上床。”

讀完這則短信,儲紅兵不禁捧腹。

姚茉莉拉丁小楓去泡美容院,地點就是“百合春天。”

前段時間,丁小楓要姚茉莉推薦美容院,姚茉莉就推薦了位于東郊的“百合春天”。“百合春天”開在一個叫“芳卉”的高檔小區(qū)內(nèi),是一座三層別墅,一層二層是會所,三層是私人空間。丁小楓是在二樓做的全身“SPA”,透過淡藍的百葉窗,可以看到外面的綠地,還有綠地上的木槿樹,木槿花開得正濃烈,一大團一大團地掛在枝頭……躺在粉綠的美容床上,聞著淡淡的熏衣草味,聽著美妙的絲竹樂,小楓覺得全身似被水過了一遍。她為自己奢侈了一把,沒用美容師費多大口舌,就辦了張價值兩千元的會員卡。

聽姚茉莉說,會所的主人劉葉是一個曾在房產(chǎn)業(yè)馳騁的女人,累了倦了,就偃旗息鼓回歸了自然,不為掙錢,只為一個玩。

“我問你,兔子有沒有再約你?肯定約過,是不是?”姚茉莉滿眼期待。

“別亂講!”丁小楓低斥道。這時她們在美容師的示意下已經(jīng)翻過了身,馬上要做肩頸按摩了,在把頭埋入床洞之前,姚茉莉又講了一句話,差點沒把丁小楓臊死:“其實,我還是欣賞杜拉斯,我真想成為她那樣的人,親愛的你不要不敢承認,我們都需要愛和激情……”

丁小楓沒接她的話,直接把臉埋入床洞。

在床洞里,丁小楓大張著眼睛,心想,丁小楓你真虛偽,難道你不也是渴望激情嗎,難道你同趙西迪見面就那么心無旁騖?

也許,在兩年前海邊的巖石上,曖昧就已經(jīng)蟄伏在某個角落里了。

做完肩頸后,小楓就起床了,可姚茉莉仍躺著,這時她又換了個美體師做卵巢保養(yǎng)。姚茉莉鼓動著丁小楓也做,說再不做卵巢就干癟了,她強調(diào)說,那個小東西可是我們女人的命根子。

可小楓不行,她怕人摸她肚子,癢。美容師一摸她的肚子,她就笑。姚茉莉撇嘴:“你怕摸呀?那儲紅兵不摸你呀?嗨,儲紅兵弄下那塊新地是不是很麻煩?”

小楓說:“工人進場了,一幫居民又起來鬧事,說是裝修擾民,把他弄得焦頭爛額的?!?

“你還不快去夫唱婦隨?”

“嗨,我去了有啥用,他也不要我去,去了也幫不上他多少忙,再說我還得管好小北呢。”

“嗨,小北呀,交給我,保準給你伺候好了?!?

小楓知道姚茉莉是真心的,她真想說聲“謝謝你,茉莉”,但她不想那么肉麻,遂調(diào)侃道:“還給我管小北,管成個早戀專家我可就傻了!”

姚茉莉在床上咬牙切齒:“靠!蒼天呀,大地呀,真是悲催呀!”

小楓笑了,為了安撫姚茉莉,便拉過一把轉(zhuǎn)椅坐她床邊,拍她的白肚皮:“小兔子乖乖,把門開開……”姚茉莉直樂,小肚子一顫一顫的,連遮住下體的小毛巾也被抖到了一邊……等安靜下來,姚茉莉又說:“親愛的,我看你還是應該去一趟,這個時候正是男人脆弱的時候,你該去看看有沒有危險分子?!?

“危險分子?還恐怖組織呢!我們家儲紅兵是免檢單位?!痹掚m這么說,不知怎的,丁小楓還是記起了那個名叫白爛漫的有點“二”的女孩。

姚茉莉嚴肅道:“不是沒有可能?!?

“……你是說儲紅兵會有外遇?要我去掃除異己?”小楓繼續(xù)笑。姚茉莉扭臉望望她,表情嚴肅,接著就嘟噥了一句:“小心肥水流了外人田。”

小楓嘴里剛含了一口玫瑰花茶,聽了這話,她忍住笑把茶咽下去,又伸手過來撓姚茉莉的肚子,“人家過幾天就要回來辦貸款的,瞎操心!”姚茉莉也怕癢,只好討?zhàn)垼骸拔彝督滴彝督?,算我咸吃蘿卜淡操心。”

正說鬧間,手機突然響了。小楓一看,號碼陌生,疑疑惑惑地接起,是個女聲:“是紅兵媳婦吧?”

耳熟,但一時又想不起是誰:“你是哪位?”

“我,譚……”

是譚蘭萍,小楓沒想到她會給自己打電話,一時竟不知該如何稱呼她,最后還是順嘴叫了個“譚姐”,問她有什么事。那邊的譚蘭萍吞吐著說,是老爺子有點事,老爺子不想吃飯。

電話里的譚蘭萍絮叨了半天,小楓才明白了事情的大致脈絡:今早飯后,老爺子同往常一樣打球去了,譚蘭萍在家里做家務,正收拾著,只聽有人敲門,從貓眼一看,天,是儲麗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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