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抹不去的痛
- 你是我的一米陽光
- 莫端倪
- 6544字
- 2016-06-15 14:10:24
深秋時節,秋風蕭瑟,細雨綿綿。
莊嚴肅穆的墓地前,手捧一束白百合的高翔看著墓碑上夏冰有些幽怨的遺像痛徹心扉。他內心僅存的一線希望在見到夏冰的墓地后徹底破碎。他想盡一切辦法找尋了三年的姑娘,如今已經躺在冰冷的墓地。從此后,兩人將陰陽兩隔,不會再有任何交集。
高翔把花束放到了墓碑前,一滴熱淚旋即滴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無聲無息。他感嘆命運的無常與殘酷,無情地奪走了自己心愛的姑娘。如果不是吳為的提醒,他依然逃避通過公安系統查找夏冰的消息。他也曾經猜測夏冰可能遭遇了不測,但是他自欺欺人地不愿接受這樣的事實。當公安系統的朋友把夏冰遇難的消息告知他后,高翔似乎聽到了自己的心臟被利刃切割的聲音。如今站在夏冰的墓前,高翔悲痛地流下了男兒淚。
“夏冰,我終于找到了你,但是沒想到我們會以這種方式相見?!备呦枰欢冗煅实脽o法言說,他閉上眼睛任憑淚水流過臉頰,他平復了下情緒睜開眼睛,看著夏冰的遺像:“我們的愛情還沒有正式開始,就已經注定了今日的結局。如果我有預知能力,我絕對不會浪費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即使被你拒絕,我也要向你告白。”
高翔從黑色的風衣兜里掏出一個精致的首飾盒,從里面取出一枚他特意為夏冰定制的寶格麗限量版鉆戒。他把鉆戒舉到了夏冰的遺像前:“夏冰,這枚鉆戒我一直隨身攜帶,奢望在見到你的那一刻能夠把它戴在你的無名指上?!彼麊蜗ス蛟谀贡?,舉著鉆戒:“夏冰,在我心里,你永遠是我深愛的女孩,請接受這枚愛的信物?!?
高翔把鉆戒放到了墓碑上。他希望它守護自己心愛的姑娘,不在陰冷的地方憂郁和彷徨。冰冷的雨打濕了他悲傷的心境,凄楚的風觸動了他內心的悲涼。淚水伴著雨水順著臉頰不住地流淌,高翔如一尊雕像般站立在墓碑前。
……
經過治療,多多的病情有了明顯的好轉。她對夏一的呼喚和關注已有了自主的回應。夏一對此深感欣慰。
陽光明媚的午后,夏一帶著多多去墓地祭拜姐姐,她發現墓碑前那束已凋零的白百合。夏一的目光在墓地前不停地搜尋卻毫無結果。除了她之外,她不知道有誰還會如此有心帶著姐姐生前最喜歡的花束前來祭拜。
難道是……
對,一定是他!
夏一的心情由于有了新的發現而激動不已。她一定要找到他,為姐姐討還一個公道。他憑什么拋棄姐姐和多多,他憑什么置她們的存在于不顧。一想到那個陳世美,夏一隱藏起來的憤怒被再次勾起。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她不允許他再打擾姐姐,他沒有這個權利!
她一定要找到這個負心漢。夏一的情緒久久不能平復。
多多用自己的小手輕輕地撫摸著夏冰的遺像。她還不知道死亡的真正含義,她只知道那是媽媽的照片。
“媽媽。”
夏一聽到了多多稚嫩的呼喚聲。她的眼眸早已積滿了淚水。臨來之時,她還在猶豫帶多多到墓地是否合適。如今,看著多多對于親人發自內心的呼喚,她的心被觸動了。
“多多?!?
多多看著夏一,然后指著夏冰的遺像:“媽媽的照片被粘上了,我拿不下來?!?
夏一無法抑制早已決堤的淚水,她的嘴唇抖動著不知如何答復充滿期待的多多。
“這里冷,我要帶媽媽回家?!倍喽嗟脑捲僖淮瘟钕囊粶I奔。
夏一蹲下身體把多多摟在了懷里,淚水打濕了多多肩頭的上衣。自從她看到多多,從來沒見過她說過這么多的話,如今在姐姐的墓前,多多終于回歸了孩子的本性。
“多多,等你長大了再來接媽媽回家好嗎?”
多多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對于多多的感應,夏一原本陰郁的心情駐進了一縷陽光。就在她起身的時刻,墓碑上面那枚名貴的鉆戒在陽光下發出燦爛的光芒。夏一不可思議地瞪著眼睛拿起了那枚鉆戒。這是什么情況?獻花也就罷了,他居然在姐姐的墓前留下了鉆戒?他想干什么?用它來表達懺悔嗎?夏一思及此舉起鉆戒剛想扔掉,她的腦海中敲響了理智的警鐘。不能扔!不在于它有多么名貴,而是她要以此為憑據找到那個自以為是的家伙。
夏一被一個個意外徹底攪亂了心緒。她目前唯一能確定的是他在北京,而且他知道姐姐已過世。作為多多的父親,他為什么不來找多多?難道是為了逃避責任?她怎能讓他得逞。她一定要找到他!
夏一心中裝滿了疑問,她急于找到真相,在祭拜完姐姐后帶著多多離開了墓地。
回到家,安頓好多多,夏一幾乎把家里翻了個遍,依然沒找到姐姐留下任何有關他的信息。姐姐為什么故意隱瞞他的身份?她難道有什么難言之隱嗎?姐姐究竟承受了多大的委屈?夏一無法再淡定,早日揭開多多的身世成為了她給自己定下的近期目標。
正在夏一為尋找多多的父親而苦惱的時刻,她的閨蜜——趙菁菁此時正承受著內心痛苦的煎熬。趙明遠為了讓趙菁菁早日步入婚姻的殿堂,竟然為她安排好了未來的女婿。一個在趙菁菁眼中具有十足奴才相的男人——段子喧。作為當下具有前衛思想的海歸,她怎么會接受這種包辦婚姻!
趙菁菁不屑地瞟了眼有些卑微的段子喧,然后面向病床的趙明遠:“爸爸,您這是在綁架我的婚姻!您真的這么著急把我嫁出去嗎?”
趙明遠故意咳了幾聲,他當然看到了肖桐幽怨的目光。他自己的女兒他當然知道,如果不用自己的病情束縛趙菁菁,她怎么肯就范。段子喧是他的得力助手,經過再三篩選,他終于選定了自己未來女婿的人選。經過多次觀察和考驗,他感覺段子喧為人忠厚,他絕對可以包容女兒的小性子、小叛逆,將來他完全可以把集團公司交給他打理,屆時他就可以放手頤養天年了。
“菁菁,你忍心看著爸爸帶著遺憾離開嗎?”
肖桐實在看下不去了。她之所以同意趙明遠把女兒騙回國,是因為她了解女兒的性子,如果趙菁菁真的不顧趙明遠的感受帶回個洋女婿,她不知道如何平衡父女間的關系。但是,趙明遠如今居然逼迫女兒捆綁婚姻,她實在忍不下去了。
“明遠,我覺得你這個決定有些倉促。我不是質疑你的選擇,但是你起碼得問問我的意見啊。菁菁才從法國回來,你就捆綁了她的婚姻,你問過女兒的感受嗎?”
趙菁菁暗中向老媽豎起了大拇指。她沒想到一向對父親言聽計從的老媽居然肯為她的幸福挑戰父親的權威。
趙明遠瞪了眼肖桐:“婦人之見!如果任由她挑選女婿,估計我早就成一捧黃土了。我這是為女兒好,怎么是捆綁婚姻呢。我不希望你能投贊成票,但是你也不能這么拆臺啊。我現在半條腿已經邁入鬼門關了,你們就不能成全我最后的心愿嗎?”
肖桐看著趙明遠不知如何應對,作為心理學教授,她卻對趙明遠無能為力,她后悔參與了他的欺騙計劃。
趙菁菁握住了老媽的手:“媽媽,您別擔心。不就是結婚嘛,沒什么大不了的。既然爸爸同意,我,沒有意見?!壁w菁菁窺視到了裝作輕推鼻端的眼鏡,實則難掩內心狂喜的段子喧。如果不是為了讓老爸心安,即使刀架在脖了上,她也不會同意。她是誰?她是一個有完全行為能力的現代女性。她已經打好了自己的小算盤,她可以同意結婚,但是是結給老爸看的,老爸如果有一天真的離開了,她立馬與段子喧解除婚姻關系。她必須鄭重地找他談談并與他簽署一份合同,她們是真結婚,假夫妻,她不會履行妻子的義務。
肖桐背對著趙菁菁用唇語提醒趙明遠別玩大了,女兒一生的幸福不能毀在他的自以為是上。
趙明遠對肖桐吹胡子瞪眼睛,生怕她破壞了自己的計劃。
肖桐氣惱地別過臉去,不再理他。
趙菁菁為了讓老爸安心故意與段子喧熱情寒暄。
段子喧對于趙菁菁的轉變受寵若驚。當初趙明遠跟他攤牌后,他心里早就樂開了花,他見過趙菁菁,早就覬覦她的美貌,只是他深知自己的身份和地位根本無法企及,只好按捺住悸動的情緒。如今,他有如踩了狗屎運,被趙明遠欽點為準女婿,怎能不令他興奮和激動。對于工作,他一直兢兢業業,只奢望能夠在趙氏集團站穩腳跟,保住自己長久的飯碗。作為趙明遠的助理,他一直馬首是瞻,任勞任怨。能夠深得趙明遠的賞識,他自然下了一番工夫。
趙菁菁感覺病房內的氣氛有些壓抑,令她喘不上氣來,尤其看著段子喧那副做作的嘴臉,她有種作嘔的感覺。她想逃離,這種感覺一旦產生無法遏制。她的內心正承受千萬只螞蟻的噬咬。她早已坐立不安,只是礙于老爸的病情才沒有推門離去。
肖桐看出了趙菁菁額頭細密的汗珠和幾近崩潰的情緒。作為母親她必須解救女兒,否則她就成了葬送女兒幸福的幫兇。
“菁菁,讓子喧陪你爸爸聊聊,你陪媽媽出去買點東西?!彼聪蛞恢睕]有說話的段子喧:“子喧,這里交給你了?!?
段子喧畢恭畢敬地說道:“您放心,我一定竭盡全力照顧董事長。”
聽到段子喧獻媚般的許諾,趙菁菁強迫自己對他擠出個笑臉:“那就有勞了。爸爸,您安心休息,我們一會兒就回來?!?
趙明遠輕輕地點了點頭,向肖桐投去警告性的目光。
趙菁菁挽著老媽的手從容地走了出去。離開病房和父親審視般的目光,趙菁菁壓抑的情緒終于爆發。她輕輕甩開老媽的手臂,重重地呼了口氣:“再讓我待一分鐘,我想我會徹底崩潰。我不會顧及任何事情,依然我行我素。現在的我,已經不是從前那個豪放、叛逆、灑脫的趙菁菁了。媽媽,我快瘋掉了。”
肖桐心疼地拍了拍趙菁菁的后背:“菁菁,只要你反對,媽媽就算是跟你爸爸鬧翻也絕對支持你的決定。媽媽希望看到從前的你,而不是現在這個委曲求全、失去快樂和本性的你。”
趙菁菁的眼圈發紅,她感謝老媽發現了自己的情緒并及時拯救了自己。她之所以沒有當場發作,沒有反對老爸的指婚,是源于她不忍心忤逆老爸的意思,不想他抱憾離去。不就是結婚嗎?沒什么了不起的。為了老爸,她不在乎背負離婚的枷鎖。
“媽媽,謝謝您。”趙菁菁盡量克制自己焦躁的情緒。她知道老媽同樣承受了悲傷與壓力。深愛老爸的老媽,肯定比她更難過。她不想讓老媽為難,更不想她因此與老爸產生矛盾與隔閡。還有兩個月的時間,她要讓老爸快樂地度過最后的時光。
肖桐是有苦說不出,她感覺愧對女兒對她的這份信任,幾次話到嘴邊,想起臨出門前趙明遠意味深遠的眼神,只好作罷。
“菁菁,媽媽知道你心里的苦,更知道你的難處?!?
趙菁菁為了安慰老媽嘴角微微上揚,給老媽一個故作輕松的笑容:“我沒事兒,您放心吧?!壁w菁菁思索后看著老媽:“媽媽,我想一個人出去走走可以嗎?”
肖桐拍了拍趙菁菁的后背輕輕點了點頭。
得到了老媽的同意,趙菁菁如獲大赦般轉身快速離去。
肖桐看著趙菁菁倔強的背影輕輕地搖了搖頭。
此時的趙菁菁急需發泄心中壓抑的情緒,她撥通了夏一的電話。在這個城市,能夠與她心靈相通的只有夏一。
“夏一,我想喝酒,陪我。”
面對被她翻得一片狼藉的家,夏一看了眼一旁安靜的多多:“好,去哪兒?”
趙菁菁發動了被她閑置了N久的法拉利紅色跑車:“老地方酒吧。”
夏一踢了下腳下的紙盒箱:“好?!?
放下電話,夏一輕輕地呼了口氣。她和趙菁菁上大學的時候就形成了一種默契和心照不宣,只要對方想去酒吧,一定是遇到了煩心事。她現在就很煩,煩得恨不得吼幾嗓子。面對那個沒有半點消息頗為神秘的他,她無計可施,更不知道從哪里下手。她也需要宣泄情緒,只是多多該怎么辦?她走到多多的身邊蹲下身體:“多多,一會兒小姨帶你去酒吧好不好?”
多多茫然地看著夏一,認真地思考后點了點頭。她不知道酒吧是個什么場所,但是那里一定像游樂場一樣有各種好玩的項目。
夏一輕輕地撫摸了下多多的小臉,開始給她找出門的衣服。
老地方酒吧內燈光迷離,人頭攢動。由于酒吧老板是英國人,所以客人以外國人居多。
隨著激昂的音樂響起,酒吧內原本平和的氣氛立刻高漲起來。一身黑色搖滾服飾裝扮的主唱戴著遮住了整張臉的雄鷹面具極具魅惑力。他身材修長挺拔,嗓音獨特醇厚,舞姿灑脫狂放,臺風狂野豪放。一首Nickelback的激蕩人心的《animals》歌曲唱罷,場面嗨到爆棚。所有年輕人的熱情完全被渾身釋放出無盡能量的主唱帶動起來,他們跟隨著他的節奏又唱又跳,又吼又叫。隨著貝斯手一個蹲式收音,酒吧內響起雷鳴般的掌聲和年輕人響亮的口哨聲。
此時,身材火辣、身著性感紅色迷你短裙的趙菁菁攜同一身及膝白裙、身材凹凸有致的夏一和一身公主裝扮的小美人多多的出現,引發全場男性的騷動。
幾位喝得有些微醺的外國人,舉著酒杯湊到她們的身邊向她們發出邀請。心情欠佳的趙菁菁用純熟的英語打發掉無聊的男人,坐在吧臺前要了一瓶法國Syrah。
調酒師為夏一和趙菁菁各倒了一杯,給可愛的多多倒了一杯新榨的橙汁??v使他見多識廣,也沒見哪位沒心沒肺的家長能把這么小的孩子帶到如此嘈雜的環境??磥恚⒁粋€辣媽容易,但是要想駕馭辣媽就不是件容易的事兒了。
舞臺上,火爆的音樂再次響起。
趙菁菁用纖細的手指輕輕地搖晃了下酒杯,這款號稱辣妹最愛的法國紅酒一直被趙菁菁鐘愛。當初在法國讀服裝設計專業時,每晚她一邊品嘗紅酒,一邊借助酒興搞設計。那種小酌后的陶醉與微醺感常常會激發她的創作靈感。她每次遞交的作業都會得到一向以苛刻著稱的布萊克教授的A評。
此刻,夏一清純的氣質與趙菁菁的火辣性感形成鮮明的對比。在男人眼中,她們就像張愛玲筆下淡雅清麗、皎潔清香的白玫瑰與芳香彌散、辛辣魅惑的紅玫瑰。娶了紅玫瑰,久而久之,紅的變成了墻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還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沾的一粒飯黏子,紅的卻是心口上一顆朱砂痣。
坐在角落里陪同客戶喝酒的高翔自從夏一她們進入酒吧就已發現了她們。他看著兩個美女身邊的小多多,不由得皺起了眉頭。這么小的孩子,居然被她們帶入這樣嘈雜的環境,令他心生不忍。
高翔身邊的客戶在喝下兩杯82年拉菲后舌頭早已打了卷。對于這個心無城府、胸無大志的富二代,高翔只能強迫自己應付。男人內急,高翔安排他的助理陪同男人去洗手間。他將身體靠在座位上,慢慢地品評杯中的紅酒,此刻的喧囂與嘈雜,紛亂與吵擾令一向處亂不驚的他有種想要逃離的沖動。
男人腳步有些凌亂地從洗手間走出,一眼叼中了穿著性感的趙菁菁。他借著酒勁,甩掉了高翔助理的手臂,直奔趙菁菁而去。
“美,美女?!币恢幌特i手搭上了趙菁菁白皙的肩頭。“嗝,嗝……”滿嘴酒氣,噴在回頭瞪視他的趙菁菁的臉上。
一杯Syrah倒在了男人垂涎欲滴的胖臉上。
男人酒已醒了大半,他懊惱地用手指抹去臉上的紅酒,一把抓住了趙菁菁纖細的手腕:“你居然敢拿酒潑我!”
夏一抱起多多,瞪著男人語氣冰冷:“放開她!”
男人從來沒有吃過這種虧,極要面子的他怎么肯放過羞辱他的趙菁菁。趙菁菁起身,對著男人的下體用力一頂。
“?。 蹦腥藲⒇i般的叫聲引發了全場的轟動并引來高調的回頭率。
高翔將目光調整過來,待看清眼前的一切后他趕緊放下酒杯走了過來。
高翔的助理慌得不知如何是好,他看到高翔的身影趕緊指了下蹲在地上痛苦呻吟的男人:“高總……”
高翔看了眼抱著多多的夏一,表情淡漠。夏一沒想到居然在這種場合遇到高翔。她對著高翔冷冷地開口:“世界還真小,不管在哪兒,都會遇見你。”夏一看著痛得蹲在地上呻吟的男人,“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你與這樣的人為伍,可見你也高尚不到哪去?!?
高翔當然聽出夏一對自己的嘲諷與挖苦,他沒有在意更沒有予以回應。他看向身邊有些慌亂的助理:“送李總回去吧?!?
助理有些擔心地看著高翔:“高總,那這單生意……”
高翔輕輕蹙眉:“酒品如人品,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雖然他很在意與聞華集團的合作,但是對方未來的接班人居然有如此頑劣的品性,足以令他對以后的合作產生質疑。他有自己的合作原則,即便為了利益也不會令他改變既定的初衷。
助理了然地點了點頭,他攙扶起臉色蒼白的男人:“李總,我扶您出去。”
男人捂著劇痛的下體,咬牙切齒地指著趙菁菁:“你,你給我走著瞧!”混跡于各種娛樂場所,李博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羞辱,被一個女人制服他實有不甘。酒已經醒了大半的他,當然明白高翔清冷的眼神以及竭力掩飾的厭煩。他知道醉酒失德的自己觸動了高翔的底線,此次兩大集團的強勢合作項目敗在了自己的手里。他擔心被父親責怪,盡管吃了啞巴虧,也只好收斂起狂放不羈的個性。
趙菁菁嫌惡地瞪著李博:“像你這種下作的男人,就應該受到這樣的懲罰。別以為自己有幾個臭錢就可以為所欲為,本姑娘今天是心情好放你一馬,否則,你懂的。”
李博被趙菁菁氣得臉色鐵青,他指著趙菁菁說不出話來。
高翔見吧臺內聚攏了不少外國人,他向助理揮了揮手。助理會意,強拉著捂著下體的李博向門口走去。
高翔看了眼夏一和她懷中的多多,轉身離去。
夏一向高翔的背影投去不屑的目光。這種道貌岸然的男人足以令她反胃。她暗自祈禱,不要再與高翔有任何交集。
趙菁菁作為旁觀者,窺視到了高翔對夏一和多多投注的關切。她拍了拍夏一的肩頭:“剛剛那個帥哥,你認識?”
夏一露出不屑的表情:“有過幾次交集,認識談不上。這種表里不一的偽君子不認識也罷?!?
趙菁菁不知道夏一和高翔以往的矛盾,她只是希望閨蜜能有一個好的歸宿。既然夏一對高翔根本不感冒,她也就別亂點鴛鴦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