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別扭的全民熱潮(2)
- 不知道這些,你就囧了8:最離奇怪異的流行風尚(書立方·心享悅讀)
- 沈仲亮編著
- 5719字
- 2016-06-03 14:54:59
他們可以有多瘋狂
在各個時代的煉金大潮中都有不少知名的弄潮兒,而作為風向標,皇室態度顯得格外重要。如同上文所說的中國皇帝的瘋狂行徑一樣,西方的國王也對煉金術癡迷不已。同樣,他們缺的不是金錢,而是長壽,長生不老成了皇帝們的共同追求。
歷史上,英國國王亨利六世,法國國王查理七世、查理九世,瑞典國王查理十二世,普魯士國王腓特烈·威廉一世、腓特烈·威廉二世,都是煉金術的瘋狂追隨者。英國的伊麗莎白女王更是對煉金術士約翰·迪寵幸得無以復加,甚至特許他在宮中從事煉金術活動。
有些煉金術士還獲得了很高的爵位。關于煉金術士最著名的一次冊封是波希米亞國王魯道夫二世將煉金術士邁克爾·梅爾特封為伯爵。一個江湖神棍成了尊貴的伯爵,這讓很多人驚嘆。魯道夫二世還建造了超大的實驗室專門研究煉金術,希望能得到長生不老之藥。諷刺的是,魯道夫二世非但沒能長生不老,還瘋了,臉色不斷發黑,整天胡言亂語,最終被家人拋棄。從現在的觀點來看,這是一種慢性中毒的征兆,這與煉金術中用的有毒金屬有關。
起初,雖然一些煉金術士受到了皇室的重視,但是他們的工作環境仍然很差。煉金術士會建立一些實驗室,但房間基本都是黑暗、潮濕的,四處擺放著各種不知名的藥品、試劑,散發著一團團煙霧。這還是比較出名的煉金術士的工作環境。
更多的煉金術士是在家工作,以節省資金,同時也避開外人的打擾。有些人選擇廚房,可以利用現成的爐火。有些則躲到閣樓上,以便于晚上進行活動,不被人注意。這些矮小的房子里常常塞滿了各種形狀古怪的儀器、手稿、頭骨、動物標本等。
出于某種不可言說的原因,不少煉金術士還會在工作場所設立一個小型祭壇。這些煉金術士吃住都在這里。每次有新成果要出爐時,他們會到祭壇祭拜一番。有的人甚至終年都不出那個陰暗的小房子,一旦出來,都是一頭白頭發。
發展到最后,大型城堡、宮殿里都有了煉金場所。這就大大改善了煉金的環境。
雖然工作環境得到了改善,但從煉金術士那里幾乎沒傳出什么好消息。歐洲的皇帝們也不是好糊弄的,他們最終失去了耐心,把一批批煉金術士送上絞刑架。盡管如此,依然有大量的人前赴后繼地爭當煉金術士。
催生了眾多騙術
利用人們的瘋狂煉金心理進行行騙的人,在各個時期都大有人在,而且屢試不爽。煉金術士中并不缺乏高明的騙子,整理他們的所作所為,完全可以寫出一部行騙三十六計。事實上,對于這一現象,中外文學名著都有所諷刺。
《儒林外史》第十四回、第十五回里就講了這樣一個故事。讀書人馬二先生在杭州路過丁仙洞,碰見一位老者,一把大白須直垂過臍,飄飄有神仙之表。老者自稱洪憨仙,聲稱與馬二先生前世有緣。他取出幾塊“黑煤”,讓馬二先生拿回去支起爐子焚燒,可以發財。馬二先生欣然領命,回去后火急火燎地燒煉起來,最終黑炭變成了六七錠大紋銀。于是馬二先生認為洪憨仙就是一個活神仙。馬二先生還一口答應與洪憨仙認作表兄弟,與洪憨仙一起到胡尚書的三公子家中去為他做證,請胡三公子出本錢來“燒銀”。誰知洪憨仙在這時突然得急病死了,他的家人向馬二先生坦白洪憨仙不是仙人,而是個騙子,那“黑煤”本來就是涂黑了的銀子,給馬二先生一點兒好處,使他信以為真,從而去幫洪憨仙做偽證,來騙胡三公子的錢財。
在西方,這樣的騙局也不在少數。文藝復興時期,英國文學家喬叟在他的《坎特伯雷故事集》中就描述過這樣一個騙局。在英國,一個教士遇到一個僧侶,僧侶讓教士準備好二三兩水銀,取一兩放在罐子里用炭火燒煉。趁教士不注意,僧侶從自己身上摸出一塊炭放在罐子口上,這塊炭是事先在中心挖了一個洞,洞中預先裝上了一兩銀粉。這塊炭在罐口上燒著后,銀粉很快就落入罐內,與水銀熔煉在一起,傾倒在模具中后就凝成一塊銀錠。僧侶讓教士把煉出來的銀子拿到市場上請銀匠鑒定,證明這確實是真的銀子。這時,教士就更加信以為真了,于是花了極大的價錢向僧侶買下了秘方。僧侶把錢財騙到手后就溜掉了,可是教士用秘方卻怎么也煉不出銀子,只落得個傾家蕩產的下場。
預言命運的星星們:文藝復興時期的占星風尚
歐洲文藝復興時期本是“開民智”的黃金階段,崇尚科學、理性。但就是在這個時期,伴隨著對占星學的一些批判,占星學竟然在更大范圍內興盛起來。個中原委,頗有深意。
占星學的“死”與“生”
占星學是一門古老的預言學,大盛于歐洲文藝復興時期,它利用天體的相對位置和相對運動來解釋或預言萬物的命運和行為。在這個意義上,占星學與天文學有著親緣關系,這就如同在中國社會早期,“巫”、“醫”是不分的一樣。
對于占星學,歐洲國家并不是從一開始就認同的,而且由于它與基督教基本教義有著明顯的沖突之處,不少歐洲國家一度反對占星學的傳播。例如早期宗教領袖和學者西里爾、阿諾伯斯、大格列高利、奧古斯汀等起初都將占星學視為異端邪說,是違背基督教義精神的。
尷尬的是,《圣經·新約》中明確記載,耶穌降生時,幾個博士在東方看見伯利恒方向的天空中有一顆大星,于是便跟著它找到了耶穌基督的出生地。正是星象的“異象”才使得耶穌的誕生獲得某種“神啟”。而且在《圣經·舊約》中也有不少對于占星的記載。
在這個意義上,教會不可能完全鎮壓占星學。其后,一些宗教人士形成某種共識:上帝可以通過天體行星向世人揭示或預示一些事情,但是人類不可以強行通過占星術去占卜或者解讀上帝的意志。當這些天體被人用來占卜的時候,自然也會被責難。
奇特的是,歐洲文藝復興時期本是反對愚昧迷信和神學思想,崇尚科學、理性的,但就是在這個時期,伴隨著對占星學的一些批判,占星學竟然在更大范圍內興盛起來,上到國王、教皇,下到市井小民,都“鉆研”起占星學,很多改革派人士竟然也對占星學抱有濃厚的興趣。
在文藝復興時期,對于占星學的批判不可謂不激烈。例如一家僅擁有11本占星書籍的圖書館遭到查禁,其管理員西蒙被宣判有罪,罪名是利用占星學占卜。佛羅倫薩的宮廷占星師阿斯科利被判有罪,并遭受火刑。
而為了將批判理論化,一位名叫尼古拉的主教進行了一整套的論證。他仔細論證說明了任何人都不可能精確地算出行星的運行方式及其位置變化,因此試圖利用天體行星做出人類命運預測是不成立的。當然,在后世人看來,尼古拉的論證本身就是建立在錯誤的理論基礎上的:尼古拉堅定地認為地球是宇宙的中心,各大行星都是圍繞地球運轉的。
也許正是印證了這個說法:批判有多激烈,擁護就有多熱烈。從更大的范圍和效果來看,在文藝復興時期,更多的人是接受了占星學的觀點的。很多人都對占星學有頗深的研究,例如雷蒙、吉安、尼科爾、馬西里奧等。有的人對此投入了一輩子的精力。一些大學甚至還增設了占星學課程。
即使到這個時期,一些天文學家仍然同時具有占星師的身份。例如大名鼎鼎的布拉赫、開普勒都是這一時期天文學家中的佼佼者,同時他們也對占星學有濃厚興趣。而開普勒更是將占星學作為一門科學來對待。雖然他并不相信天體的位置可以預言萬物的命運,但他認為天體對地球上的事物有著重要影響。
毫無疑問,占星師在這一時期“推波助瀾”的作用不容小覷。意大利、西班牙、英國等國的占星師翻譯了大量阿拉伯占星書籍,引入了由阿拉伯人保留下來的古希臘占星知識,為占星學在歐洲的昌盛起到了重要作用。
文藝復興時期,神學家對于占星學的態度尤其值得一提。一些著名神學家都開始對占星學“另眼相看”。例如蘇格蘭哲學家、神學家鄧斯·司各脫就熱衷于研究占星學,探索行星對自然氣候、醫學藥物等的影響。后來,神學界甚至還認為即使鳥類的啼鳴和動物的行徑都受到天體的影響,同樣也可以被人類用來占卜。于是,托馬斯主義、斯托克主義等神智論學派都接受了占星學的一些理念。事實上,占星術通過這些學派直接影響到后世圣方濟各會、多明我會的成員對于占星的態度。
最終,在這一時期,神學界對于占星學的認識有了質的變化。例如,意大利著名神學家喬瓦尼·納尼就認為占星學和神學是完全可以相容的。而紅衣主教皮耶·戴利也寫過一篇關于占星學的文章,明確支持占星學的正統性,也認為占星學與神學是可以相容的。
至于文藝復興時期占星學為什么會大盛起來,原因有很多,其中最重要的原因有兩點。首先,人們選擇的自由度擴大了。文藝復興時期,人們可以更自由地發表各種學術思想和社會見解,擁有更多的選擇權。在這種情況下,越是以前禁止的東西,人們越是愿意了解和嘗試。盡管占星學不盡理性,但不妨礙人們窺探它、走近它。
其次,皇室和貴族的支持是一針重要的強心劑。例如查爾斯五世強烈支持占星學,查爾斯六世和理查德二世都有自己的宮廷占星師。神圣羅馬帝國皇帝溫塞斯勞斯本人就致力于研究占星術。毫無疑問,一方面,皇室成員和貴族們確實對占星學感興趣并相信;另一方面,皇室此舉也有拉開與教會的距離,與教會進一步分權相抗的意味。
到了文藝復興后期,科學思想已經深入人心,但占星學仍然占有一席之地。樹立了新的世界觀和認識觀的歐洲人學會用嶄新的觀點去研究占星學。
占星學的“規則”
文藝復興時期,宮廷占星師通常會使用占星術來預測天氣情況進行醫療診病,選擇婚喪嫁娶的吉日,占卜適宜的戰爭時機,尋找遺失的人或物,等等。占星師相信天體對于人類環境和命運都有重要影響,星象每一次有規律的移動都會對應現實世界的一次變動。占星學甚至變成解答萬事萬物現象的通識學問。
而對于某些獨特的天體,宮廷占星師更是頂禮膜拜,因為他們認為這些特定的天體對應著現實世界中特定的人物,比如國王、王子等。占星師們通過觀測這些天體的變化就能預測王室成員未來的命運,并及時向上匯報。
這一時期,盡管人們非常反對以騙人為目的的占卜迷信行為,但是他們大多并不反對這一觀點:天體影響著客觀環境如潮汐、季節等,并對人類命運有著重要影響。
占星學展現的是人類對于未知命運的求解渴求,以利于進一步解答當下的人生困惑。毫無疑問,占星學的理論基礎是非常薄弱的,也缺乏一種確定、精密的術語。由于沒有統一的標準,占星師們各自言說。在觀測星象時,一切都憑占星師的直覺。也就是說,面對同一種情況,不同的占星師可能會有不同的占卜結果。
盡快形成一些“規則”,成為占星學一直以來追求的目標。早在占星學萌芽之初,公元前兩千多年前的蘇美爾人就試圖建立一些可感的東西以印證自己的占星判斷。蘇美爾人在烏爾建造了七級的廟,每一級代表一個天體,有月亮、太陽、水星、金星、火星、木星和土星。這七個天體構成了蘇美爾人自己的星座,他們依此將天空分為三個部分。遇到事情,蘇美爾人都會利用這些道具做一些占卜。
文藝復興時期,或許由于整個時代氛圍的理性化轉向,占星學的“規則”也進一步明確起來。例如,人們普遍認為一些離地球較近的星星是預測人的,包括財運、官運、婚姻、生死、心情等,一些遙遠的星星則是預測外物的,例如氣候、季節、地震等。
之前,星星是作為一個整體概念,沒有哪一個更重要的說法。但是在文藝復興時期,恒星的重要地位得到凸顯,它們比其他行星更受到占星師的關注。文藝復興時期權威的占星師威廉·莉莉就曾明確說過:“恒星給人帶來天賦,它甚至能夠給一個貧窮的人帶來無上的財富和名譽,這是七大行星所做不到的。”
在整個占星學中,星體、星座、宮位、相位四根支柱也是在文藝復興時期最終確立的,它們的概念也基本明確起來。
星體是指太陽系中離我們比較近的星球,它們離地球比較近,引力大,影響也較直接;星座是指天上的星群,對于地球來說是固定不動的,將它們以圖形方式連線起來,用以辨別天體的方位;宮位是指人出生時以觀測者的東方地平線為基點畫出的12個區塊,宮位所代表的是個人與環境的互動,發生“碰撞”的場所以及投入的情境;相位則是行星和行星間所形成的角度。
文明社會的野蠻發明:罪惡的貞操帶
關于貞操帶,那是以匪夷所思的形式給女人戴上枷鎖,以“忠貞”的名義侵害女性的身體和人格。但在古代歐洲,人們一度樂此不疲,而且貞操帶也越做越精美。
野蠻的禁錮
關于貞操帶的起源,有很多種說法。其中一種說法獲得大多數人的認可,即認為它最早出現在11世紀左右,當時十字軍東征,那些騎士們“別出心裁”為妻子發明了這一物件。至于目的,基本是害怕妻子在家偷情,自己戴了綠帽子。當然,這些騎士們還給出了一個更為冠冕堂皇的理由——擔心一人在家的妻子遭壞人的強暴。從此之后,一些地方形成這樣一個傳統:只要男性出遠門或長期在外征戰,他們都會讓妻子戴上貞操帶。
其實,要是談到貞操帶的雛形,時間會更久遠,古希臘的《荷馬史詩》里就有關于它的記載。在《奧德賽》中有這樣一段記載:作為鐵匠保護神的火神赫斐斯塔斯一直享有極高聲譽,家庭生活一度也很幸福。可是赫斐斯塔斯的妻子卻不守貞潔,竟然與赫斐斯塔斯的弟弟私通。赫斐斯塔斯得知消息后非常惱怒,但事已發生,他也就沒再繼續深究。為了避免再次發生此類事件,赫斐斯塔斯用鐵燒煉出了一件緊身褡。他強迫妻子穿上這件緊身褡,只有他有這件衣服的鑰匙,其他男人自然是無法再與妻子發生性關系。
但這種起源說、雛形說都停留在傳說層面,被更直接的文字記載證明的則要推遲到1405年。這一年的8月28日,一位名叫肯瑞德的詩人寫了一首關于貞操帶的詩,還畫了一幅貞操帶的畫,并在畫旁做了附注:“佛羅倫薩的婦女們就像這樣被禁閉在一條沉重的鐵帶里。”
歷史上,意大利的佛羅倫薩貞操帶確實很有名,這跟當時意大利帕多瓦的國王卡勒拉二世有關。卡勒拉二世絕對是個不折不扣的暴君,他壞事干盡,奸淫了很多婦女。然而對于自己的妻妾,卡勒拉二世倒是“保守”得很,他給她們都戴上了貞操帶。
現在威尼斯博物館收藏的一條貞操帶就是卡勒拉二世王后的。這條貞操帶非常著名,被命名為“佛羅倫薩帶”。它由兩片鐵片組成,頂端的一個鐵帶用來拴在女子的腰間。兩個鐵片上各有一個僅能容一個手指的孔眼,供排泄用,周圍有尖銳的鐵齒。顯然,這種貞操帶不宜長時間穿戴,否則不利于身體健康。
15世紀到18世紀,貞操帶一度流行于歐洲上流社會。之前貞操帶主要是一些沒文化的粗俗的騎士們喜歡使用,還有一些有錢人。意大利的卡勒拉二世算是給上流社會開了個頭,其后漸漸流傳到西班牙、法國和德國等國家,國王們更是紛紛效仿。法國國王亨利二世給自己的王后卡特琳娜戴上了貞操帶,其后的路易十三也給他的王后安妮定制了一個。關于這段歷史,兩位國王自然是抵賴不了的,因為現在法國巴黎克魯尼博物館還收藏著兩位王后的貞操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