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紀事八
- 明倫匯編家范典父子部
- (清)陳夢雷
- 11708字
- 2015-12-26 23:46:55
宋史太祖本紀太祖宣祖仲子也廣順三年從征淮
南宣祖率兵夜半至城下傳呼開門太祖曰父子固
親啟閉王事也詰旦乃得入
神宗本紀神宗英宗長子嘉佑八年侍英宗入居慶
寧宮五月受經于東宮帝隆準龍顏動止皆有常度
而天性好學請問至日晏忘食英宗嘗遣內侍止之
帝正衣冠拱手雖大暑未嘗用扇
李宸妃傳妃入宮真宗以為司寢既有娠從帝臨砌
臺玉釵墜妃惡之帝心卜釵完當為男子左右取以
進釵果不毀帝甚喜已而生仁宗
龐天佑傳天佑江陵人以經籍教授里中父疾天佑
割股肉食之疾愈又復病目喪明天佑號泣祈天
之父年八十余大中祥符四年卒天佑負土封墳結
廬其側晝夜號不絕聲知府陳堯咨親往致奠上其
事詔旌表門閭天佑家無儋石儲居委巷中堯咨為
徙里門之右筑闕表之
劉斌傳斌定州人父加友端拱中為從弟志元所殺
斌兄弟皆幼隨母改適人母嘗戒之曰爾等長必復
父讎景德中斌兄弟挾刀伺志元于道刺之不殊即
詣吏自陳用具獄上請詔志元黥面配隸汝州釋斌
等罪
臧丙傳丙字夢壽舊名愚字仲回既孤常夢其父召
丙偶立于庭向空指曰老人星見矣丙仰視之黃明
潤大因望而拜既寤私喜曰吉祥也以壽星出丙入
丁乃改名焉至是無驗丙于禮不當更名古人戒數
占夢無妄喜也
李璧傳璧字季章父燾典國史璧少英悟日誦萬余
言屬詞精博父子與弟皆以文學知名蜀人比之
三蘇云
按字
典無字
孟珙傳珙字璞玉嘉定十年金人犯襄陽駐團山父
宗政時為趙方將以兵御之珙料其必窺樊城獻策
宗政由羅家渡濟河宗政然之越翼日諸軍臨渡布
陣金人果至半渡伏發殲其半宗政被檄援棗陽臨
陣嘗父子相失珙望敵騎中有素袍白馬者曰吾父
也急麾騎軍突陣遂脫宗政
陳摶傳許瓊開封鄢陵人開寶五年子永罷盧氏縣
尉詣匭上言臣年七十五父瓊年九十九長兄年八
十一次兄年七十九欲乞近地一官以就營養上覽
奏召永訊之即命迎其父赴闕瓊得對于講武殿上
顧問久之悉能奏對而詞氣不衰言唐末以來事歷
歷可聽上悅其父子俱享遐壽賜襲衣犀帶銀鞍勒
馬帛三十匹茶三十斤授永郾城令
臺亨傳亨夏縣人工畫元豐中朝廷修景靈宮調天
下畫工詣京師選試其優者待詔翰林畀以官祿亨
名第一以父老固辭歸養閭里賢之
漢恭憲王元佐傳元佐字惟吉少聰警貌類太宗帝
鐘愛之年十三從獵近郊兔走乘輿前太宗使元佐
射一發而中契丹使在側驚異之封楚王初秦王廷
美遷涪陵元佐獨申救之廷美死元佐遂發狂至以
小過操挺刃傷侍人雍熙二年疾少間帝喜為赦天
下重陽日內宴元佐疾新愈不與諸王宴歸暮過元
佐元佐恚曰若等侍上宴我獨不與是棄我也遂發
忿被酒夜縱火焚宮詔遣御史捕元佐詣中書劾問
廢為庶人均州安置宰相宋琪率百官三上表請留
元佐京師行至黃山召還廢居南宮使者守護諮議
趙齊王遹翊善戴元頓首請罪帝赦之曰是子朕教
之猶不悛汝等安能導輔耶
允言子宗說恭憲王長孫嗣封祈國公皇佑中坐帷
薄不修除名又坐坑殺女仆鎖閉宮室外宅其子仲
旻官右武衛大將軍道州刺史后因朝叩頭殿下泣
訴云父老且病愿納身官以贖神宗亦愍之而未俞
其請出就馬氣塞不能言及家而卒贈同州觀察使
馮翊侯宗說幽死
石守信傳守信子保吉卒年五十七初守信鎮陳五
十七年卒及保吉繼是鎮壽亦止是談者異之
高懷德傳懷德字藏用真定常山人周天平節度齊
王行周之子懷德忠厚倜儻有武勇行周歷延潞二
鎮及留守洛都節制宋亳皆署以牙職晉開運初遼
人侵邊以行周為北面前軍都部署懷德始冠白行
周愿從北征行周壯之許其行至戚城遇遼軍被圍
數重援兵不至危甚懷德左右射縱橫馳突眾皆披
靡挾父而出以功領羅州刺史賜珍裘寶帶名馬以
寵異之
曹彬傳彬字國華咸平二年被疾上趣駕臨問問以
后事對曰臣無事可言臣二子材器可取臣若內舉
皆堪為將上問其優劣對曰璨不如瑋璨字韜光性
沉毅起貴胄以孝謹稱能自奮勵以世其家習知韜
略善撫士卒兼著威愛雖輕財不逮其父而敬仁和
厚亦有父風瑋字寶臣沉勇有謀李繼遷叛諸將數
出無功太宗問彬誰可將者彬曰臣少子瑋可任即
召見知渭州時年十九瑋為將不如其父寬然自為
一家琮字寶章兄珝娶秦王女興平郡主琮幼時從
主入禁中太宗置膝上拊其背曰曹氏有功我家此
亦佳兒也
張昭傳昭祖楚平壽張令楚平生直即昭父也初楚
平赴調長安值巢寇亂不知所終直幼避地河朔既
冠以父失所在時盜賊囗起道路榛梗乃自秦抵蜀
徒行丐食求父所在積十年不能得乃發哀行服躬
耕海濱
王溥傳溥父祚溥在相位祚以宿州防御使家居每
公卿至必首謁祚置酒上壽溥朝服趨侍左右坐客
不安席輒引避祚曰此豚犬爾勿煩諸君起溥諷祚
求致政祚意朝廷未之許也既得請祚大罵溥曰我
筋力未衰汝欲自固名位而幽囚我舉大梃將擊之
親戚勸諭乃止
趙安仁傳安仁字樂道河南洛陽人父孚歷殿中侍
御史雍熙中廷策貢士而安仁預為考會賜金紫因
顧安仁問孚年幾安仁曰臣父年六十二上曰孚名
士也亟召對亦賜金紫
安仁子良規良規子君錫字無愧性至孝母亡事父
良規不違左右夜則寢于傍凡衾裯薄厚衣服寒溫
藥石精粗飲食旨否櫛發剪爪整冠結帶如內則所
載者無不親之及登進士第以親故不愿仕良規每
出必扶掖上下至雜立仆御中嘗從謁文彥博彥博
異其容止問而知之語諸子令視以為法
富紹庭傳紹庭字德先性靖重能守家法父弼薨兩
女與婿及甥皆同居紹庭待之與父時不殊一家之
事毫發不敢變族里稱焉
蕭國公承干傳承干子克敦嗜經術以宗正薦召試
中選賜錢三十萬元豐間集父承干遺文以進神宗
嘉之詔承干父子以藝文儒學名于宗藩宜有褒勸
于是追封承干為東平王而賜克敦敕書獎諭
陳恕傳恕性吝怒子淳私用錢及寢疾上言淳不率
教導多與非類游常習武藝愿出為外州軍校真宗
曰戎校管鎮兵非丞郎家子弟所囗也以為滁州司
馬恕卒召復舊官后竟以賄敗
王雱傳安石執政所用多少年雱亦欲預選乃與父
謀曰執政子雖不可預事而經筵可處安石欲上知
而自用乃以雱所作策及注道德經鏤板鬻于市遂
傳達于上鄧綰曾布又力薦之召見除太子中允崇
政殿說書神宗數留與語受詔注詩書義擢天章閣
待制兼侍講書成遷龍圖閣直學士以病辭不拜安
石更張政事雱實導之常稱商鞅為豪杰之士言不
誅異議者法不行安石與程顥語雱囚首跣足攜婦
人冠以出問父所言何事曰以新法數為人所阻故
與程君議雱大言曰梟韓琦富弼之頭于市則法行
矣安石遽曰兒誤矣
唐庚傳庚長兄瞻字望之后名伯虎字長儒治易春
秋皆有家法元佑三年其父游瀘南伯虎兄弟居母
喪于丹山伯虎夜半蹴庚曰吾夢收父書發之得亟
來二字吾父得無他乎吾心動矣汝奉母奠朝夕吾
趨瀘南庚未及應伯虎奮曰吾決矣起裹糧黎明走
洪川僦舟遇江漲聲搖數十里客舟皆艤岸不敢動
伯虎仿徨堤上有漁者持小艇系港中以厚利不
許伯虎超入艇中叱仆夫解維漁者不得已從之二
日半至瀘南父果病甚見伯虎大驚問其故具告之
父嘆曰天告汝也是日疾少間伯虎具舟侍父以歸
居數日疾復作遂卒
沈起傳起字興宗明州鄭人進士高第調滁州判官
與監真州轉般倉聞父病委官歸侍以喪免有司劾
其擅去終喪薦書應格當遷用帝謂輔臣曰觀過知
仁今由父疾而致罪何以厚風教而勸天下之為人
子者乃特遷之知海門縣
劉瑾傳瑾字元忠吉州人沆之子也第進士為館閣
校勘沆亡得褒贈知制誥張環草詞語涉譏貶瑾泣
涕不能食闔門衰绖邀宰相自言朝廷為改書命黜
環為州瑾亦坐衰服入公門罷職沒喪不就官丐守
墳墓王素為請以伸孝子之志詔復職
劉子翚傳子翚字彥沖贈太師韐之仲子韐死靖康
之難子翚痛憤幾無以為生廬墓三年間走其父墓
下瞻望徘徊涕泗嗚咽或累日而返
包恢傳恢字宏父侍其父疾滌濯掃除之役不命僮
仆
謝枋得傳枋得伯父徽明以特奏恩為當陽尉攝縣
事于天基節上壽大元兵奄至徽明出兵戰死二子
生進抱父尸亦死
孫奭傳奭字宗古性方重事親篤孝父亡舐其面以
代囗
趙葵傳葵字南仲京湖制置使方之子初生時夢南
岳神降其家方在襄陽命葵專督飲食共養之事與
兄范俱有志事功方器之聘鄭清之全子才為之師
又遣從南康李燔為有用之學每聞警報與諸將偕
出遇敵則深入死戰諸將惟恐失制置子盡死救之
屢以此獲捷一日方賞將士恩不償勞軍為變葵時
十二三覺之亟呼曰此朝廷賜也本司別有賞賚軍
心賴一言而定人服其機警嘉定十年金將高琪烏
古論慶壽犯襄陽圍棗陽時邊烽久息金兵猝至人
情震懼方帥范葵往戰敗走之十四年金人犯蘄州
葵與范攻唐鄧方命之曰不克敵毋相見也葵力戰
連破之
竇儀傳儀學問優博風度峻整弟儼侃偁僖皆相繼
登科馮道與禹鈞有舊嘗贈詩有靈椿一株老丹桂
五枝芳之句縉紳多諷誦之當時號為竇氏五龍
折德扆傳德扆世居云中為大族父從阮自晉漢以
來獨據府州控扼西北中國賴之仕周至靜難軍節
度使其鎮府州時署德扆為馬步軍都校廣順間周
世宗建府州為永安軍以德扆為節度使時從阮鎮
邠寧父子俱領節鎮時人榮之
呂余慶傳余慶父琦晉兵部侍郎余慶以蔭補千牛
備身歷開封府參軍遷戶曹掾晉少弟重睿領忠武
軍節度以余慶為推官仕漢歷周遷濮州錄事參軍
太祖領同州節制聞余慶有材奏為從事世宗問曰
得非嘗為濮州糾曹者乎即以為定國軍掌書記世
宗嘗鎮澶淵濮為屬郡故知其為人也太宗歷滑許
宋三鎮余慶并為賓佐及即位自宋亳觀察判官召
拜給事中充端明殿學士清泰中琦亦居是職官秩
皆同時人榮之
廖剛傳剛以徽猷閣直學士提舉亳州明道宮明年
致仕以紹興十三年卒子四人遲過遂遽仕皆秉麾
節邦人號為萬石廖氏
雷德驤傳德驤太平興國七年復舊官又命為兩浙
轉運使其子殿中丞有終亦為淮南轉運使父子同
日受詔搢紳榮之有終為大理寺丞會德驤任陜西
轉運奏為解州通判特許德驤不巡察是州有終入
奏鹽池利害改贊善大夫令還權知軍事省通判太
平興國六年遷殿中丞知密州徙淮南轉運副使賜
緋魚改太常博士時德驤主簿兩浙往往省于境上
時人榮之
高斯得傳斯得字不妄利州路提點刑獄知沔州稼
之子也端平二年九月稼死事于沔時大元兵屯沔
斯得日夜西向號泣會其僮至自沔知稼戰沒處與
斯得潛行至其地遂得稼遺體奉以歸見者感泣服
除而哀傷不已
孫瑜傳瑜為兩浙轉運使入辭仁宗訪其家世謂曰
卿孫奭子邪奭大儒也久以道輔朕因面賜金紫
徐中行傳中行臺州臨海人父死跣足廬墓躬耕養
母子三人庭筠其季也鄉人崇敬之以其父子俱隱
遁稱之曰二徐先生淳熙間常平使者朱熹行部拜
墓下題詩有道學傳千古東甌說二徐之句且大書
以表之曰有宋高士二徐先生之墓庭筠之兄庭槐
庭蘭皆有父風孫日升苦學有守于是徐氏詩書不
絕六世矣
王詔傳詔字景獻歷工戶兵三部侍郎轉開封尹時
子使京西攝尹洛父子兩京相望人以為榮
晁回傳迥字明遠累遷尚書工部侍郎使契丹還奏
北庭記加史館修撰知通進銀臺司獻玉清昭應宮
頌其子宗操繼上景靈宮慶成歌帝曰迥父子同獻
歌頌搢紳間美事也
任布傳布為樞密副使純約自守及秉政無所建明
子遜嘗上書詆大臣及布皆為不才御史魚周詢因
奏疏曰布不才其子能知之乃以尚書工部侍郎罷
知河陽議者以周詢引遜語逐其父為不知體改蔡
州授太子少保致仕
吳育傳育字春卿建安人也父待問其在二府待問
以列卿奉朝請育不自安請罷去不聽及出師永興
時待問尚亡恙肩輿迎侍時人榮之
蘇洵傳洵字明允眉州眉山人年二十七始發憤為
學歲余舉進士又舉茂才異等皆不中悉焚常所為
文閉戶益讀書遂通六經百家之說下筆頃刻數千
言至和嘉佑間與其二子軾轍皆至京師翰林學士
歐陽修上其所著書二十二篇既出士大夫爭傳之
一時學者競效蘇氏為文章
葛宮傳宮弟密進士推官年五十致仕密子書思踵
登第調建德主簿時密已老欲迎以之官密難之書
思曰曾子不肯一日去親側豈以五斗移素志哉遂
投劾歸養十年余近臣表其志行以為泗州教授弗
就密不得已許以他日偕行始乞監新市鎮居父喪
哀毀骨立盛暑不釋苴麻終禫不忍去冢舍仕至朝
奉郎亦告老父子歸休皆不待年
司馬光傳光子康字公休事父母至孝光居洛士之
從學者退與康語未嘗不有得涂之人見其容止雖
不識皆知其為司馬氏子也光薨治喪皆用禮經家
法不為世俗事拜右正言以親嫌未就職康自居父
喪居廬蔬食寢于地遂得腹疾至是不能朝謁賜優
告使召醫李積于兗積老矣鄉民聞之往告曰百姓
受司馬公恩深今其子病愿速往也來者日夜不絕
積遂行至則不可為矣市井之人無不哀之
呂公著傳公著字晦叔幼嗜學至忘寢食父夷簡器
異之曰他日必為公輔
劉摰傳摰字莘老兒時父居正課以書朝夕不少間
或謂君止一子獨不可少寬邪居正曰正以一子不
可縱也
姚兕傳兕字武之父寶戰死定川兕補右班殿直兕
幼失父事母孝凡圖畫器用皆刻仇讎未報字
唐恪傳恪字欽叟四歲而孤聞人言其父輒悲泣
李邦彥傳邦彥字士美懷州人父浦銀工也邦彥喜
從進士游兩河舉人入京者必道懷訪邦彥有所營
置浦亦罷工與為之且復資給其行由是邦彥聲譽
奕奕
周起傳起字萬卿生而豐下父意異之曰此兒必起
吾門因名起幼聰慧如成人意知衛州坐事削官起
才十三詣京師訟父冤父乃得復故官
起嘗奏事殿中適仁宗始生帝曰卿知朕喜乎宜賀
我有子矣即入禁中懷金錢出探以賜起
范廷召傳廷召棗強人父鐸為里中惡少年所害廷
召年十八手刃父讎剖取其心以祭父墓
寇準傳準自青州召還入見帝曰朕諸子孰可以付
神器者準曰陛下為天下擇君謀及婦人中宮不可
也謀及近臣不可也唯陛下擇所以副天下望者帝
俯首久之屏左右曰襄王可乎寇曰知子莫如父圣
慮既以為可愿即決定帝遂以襄王為開封尹改封
壽王于是立為皇太子廟見還京師之人擁道喜躍
曰少年天子也帝聞之不懌召準謂曰人心遽屬太
子欲置我何地準再拜賀曰此社稷之福也帝入語
后嬪宮中皆前賀復出延準飲極醉而罷
蘇軾傳軾與弟轍師父洵為文洵讀易作易傳未究
命軾述其志軾成易傳
軾子過字叔黨軾謫貶遷徙獨過侍之凡生理晝夜
寒暑所須者一身百為不知其難初至海上為文曰
志隱軾覽之曰吾可以安于島夷矣因命作孔子弟
子別傳時稱為小坡蓋以軾為大坡也其叔轍每稱
過孝以訓宗族且言吾兄遠居海上惟成就此兒能
文也
鄭僅傳僅知寧州諸軍多殺老弱持首要賞僅下令
非強壯而能生致者賞半之有內附羌追寇得老人
不忍殺擒之乃其父也相持哭一軍感動
郎簡傳簡字叔廉遷刑部一日謂其子絜曰吾退處
十五年未嘗小不懌今意倦豈不逝歟就寢而絕在
廣州無廉稱蓋為絜所累
張洞傳洞字仲通父惟簡太常卿洞為人長大眉目
如畫自幼開悟卓犖不群惟簡異之抱以訪里之卜
者曰郎君生甚奇必在策名后當以文學政事顯
賈黯傳黯知襄州迎父之官而父有故人在部中遣
直廳卒致問黯輒笞卒父恚一夕歸鄉里他日疾且
亟黯內懷不自安請徙郡及解官就養不報乃棄官
去而御史吳中復等劾黯輒委州印撓朝廷法絀知
郢州未及任父死
張去華傳去華字信臣舉進士甲科子師德字尚賢
去華十子最器師德嘗欲任一官辭不就去華曰此
兒必繼吾志舉進士亦為第一時人榮之
李迪傳迪子東之自工部尚書拜太子太保致仕東
之子孝基累官光祿卿與父東之同謝事纔年五十
士大夫美之以比二疏
呂夷簡傳夷簡子公綽通敏有才父知政時多涉干
請喜名好進者趨之嘗泄漏除拜以市恩時人比之
竇申
公弼字寶臣夷簡之亡也仁宗思之問知公弼識于
殿柱入權開封府嘗奏事退帝目送之謂宰相曰公
弼甚似其父
范仲淹傳仲淹子純佑性英悟自得尚節行方十歲
能讀諸書為文章籍籍有稱父仲淹守蘇州首建郡
學聘胡瑗為師瑗立學規良密生徒數百多不率教
仲淹患之純佑尚未冠輒自入學齒諸生之末盡行
其規諸生隨之遂不敢犯自是蘇學為諸郡倡純佑
事父母孝未嘗違左右
光宗李皇后傳后字鳳娘皇甫坦言于高宗遂聘為
皇太子妃性妒悍嘗訴太子左右于高孝二宮高宗
不懌謂吳后曰是婦將種吾為皇甫坦所誤孝宗亦
屢訓后宜以皇太后為法不然行當廢汝及太子即
位冊為皇后光宗欲誅宦者近習皆懼遂謀離間三
宮會帝得心疾孝宗購得良藥欲因帝至宮授之宦
者遂訴于后曰太上合藥一大丸俟宮車過即投藥
萬一有不虞其奈宗社何后覘藥實有心銜之頃之
內宴后請立嘉王為太子孝宗不許后曰妾六禮所
聘嘉王妾親生也何為不可孝宗大怒后退持嘉王
泣訴于帝謂壽皇有廢立意帝惑之遂不朝太上帝
久不朝太上中外疑駭紹熙四年九月重明節宰執
侍從臺諫連章請帝過宮給事中謝深甫言父子至
親天理昭然太上之愛陛下亦猶陛下之愛嘉王太
上春秋高千秋萬載后陛下何以見天下帝感悟趣
命駕朝重華宮是日百官班列俟帝出至御屏后挽
留帝入曰天寒官家且飲酒百僚侍衛相顧莫敢言
中書舍人陳傅良引帝裾請毋入因至屏后后叱曰
此何地爾秀才欲斫頭耶傅良下殿慟哭后復使人
問曰此何理也傅良曰子諫父不聽則號泣而隨之
后益怒遂傳旨罷還宮后孝宗崩帝不能親執喪
王化基傳化基字永圖在中書不以蔭補諸子官然
善教訓故其子舉正舉直舉善舉元皆有所立舉正
字伯仲幼嗜學厚重寡言化基以為類己器愛異諸
子
化基子舉元舉元子詔字景獻歷工兵戶三部侍郎
轉開封尹時子使京西攝尹洛父子兩京相望人
以為榮
趙昌言傳昌言父睿太宗尹開封日選為雍丘太康
二縣令昌言少有大志太平興國三年為貢部首薦
廷試日太宗見其辭氣俊辨又睹其父名謂左右曰
是常為東畿宰朕之生辰必獻詩百韻為壽善訓其
子亦為可嘉也擢置甲科
魏羽傳淳化中許王暴薨或有以宮府舊事上聞者
太宗怒追捕僚吏將窮究之羽乘間上言曰漢戾太
子竊弄父兵當時言者以其罪當笞耳今許王之過
未甚于是太宗嘉納之由是被劾者皆獲輕典
楊業傳業子延昭幼沉默寡言為兒時多戲為軍陣
業嘗曰此兒類我每征行必以從
劉福傳福既貴諸子嘗勸起大第福怒曰我受祿厚
足以僦舍以庇汝曹既無尺寸功以報朝廷豈可營
度居室為自安計乎卒不許既死上聞其言賜其子
白金五千兩使市第宅
韓令坤傳令坤父倫世宗以令坤貴擢陳州行軍司
馬及令坤領陳州徙倫許州罷職復居宛丘多以不
法干郡政私酤求市利掊斂民財公私患之項城民
武郁詣闕訴其事命殿中侍御史率汀按之倫詐報
汀云被詔赴闕汀奏之世宗怒追劾具狀法當棄市
令坤泣請于世宗遂免死流海島
楊廷璋傳廷璋有姊寡居周祖冊為淑妃擢廷璋為
右飛龍使廷璋固辭不拜愿推恩其父洪裕即令召
洪裕赴闕以老病辭就拜金紫光祿大夫
趙普傳普字則平卒年七十一卒之先一歲普生日
上遣其子承宗赍器幣鞍馬就賜之承宗復命未幾
卒次歲普已罷中書令故事無生辰之賜特遣普侄
婿左正言直昭文館張秉賜之禮物普聞之因追悼
承宗秉未至而普病篤
劉溫叟傳溫叟字永齡父岳后唐太常卿溫叟七歲
能屬文善楷隸岳時退居洛中語家人曰吾兒風骨
秀異所未知者壽耳今世難未息得與老夫皆為溫
洛之叟足矣故名之溫叟以蔭補國子四門助教少
帝即位拜刑部郎中賜金紫改都官郎中充翰林學
士初岳仕后唐嘗居內署至是溫叟復居斯任時人
榮之
顏衎傳衎字祖德遷河陽三城節度副使知州事居
半歲得家問父在青州有風痹疾衎不奏棄官去侍
疾不復有仕宦意歲余父疾不能起衎親自掬矢未
嘗少倦丁父憂哀毀甚
李沆傳沆字太初父炳為觀察支使沆少好學器度
宏遠炳嘗語人曰此兒異日必至公輔
王旦傳旦字子明父祜嘗以百口明符彥卿無罪世
多稱其陰德祜手植三槐于庭曰吾之后世必有為
三公者此其所以志也旦幼沈默好學有文祜器之
曰此兒當至公相
向敏中傳敏中字常之父瑀仕漢符離令性嚴毅惟
敏中一子躬自教督不假顏色嘗謂其母曰大吾門
者此兒也
陳堯佐傳堯佐字希元父省華字善則端拱三年太
宗親試進士伯子堯叟登甲科占謝辭氣明辨太宗
顧左右曰此誰子王沔以省華對即召省華為太子
中允堯佐少好學父授諸子經其兄未卒業堯佐竊
聽已成誦陳摶嘗謂其父曰君三子皆當將相惟中
子貴且壽后如摶言堯叟字唐夫解褐光祿寺丞直
史館與省華同日賜緋景德中堯叟掌樞機弟堯佐
直史館堯咨知制誥與省華同在北省諸孫任官者
十數人宗親登科者又數人榮盛無比賓客至堯叟
兄弟侍立省華側客不自安多引去堯咨于兄弟中
最為少文然以氣節自任工隸書善射嘗以錢為的
一發貫其中兄弟同時貴顯時推為盛族
薛奎傳奎字宿藝絳州正平人父化光善數術嘗以
平晉策干太宗行在召見不用罷歸適奎始生撫其
首曰是子必至公輔
張觀傳觀字思正以吏部侍郎兼御史中丞以父居
業高年多病請便郡以觀文殿學士知許州月余拜
左丞丁父憂哀毀過人既練而卒贈吏部尚書謚文
孝觀性至孝初為秘書郎其父方為州從事因上書
愿以官授父真宗嘉之以居業為京官及觀貴居業
繇恩至太府卿居業嘗過洛嘉其山川風物曰吾得
老于此足矣觀于是買田宅營林榭以適其意蚤起
奉藥膳然后出視事未嘗一日廢也
李光傳光字泰發童不戲弄父高稱曰吾兒云間
鶴其興吾門乎
岳飛傳飛學射于周同盡其術能左右射同死朔望
設祭于其家父義之曰汝為時用其徇國死義乎
綦崇禮傳崇禮字叔厚幼穎邁十歲能作邑人墓銘
父見大驚曰吾家積善之報其在茲乎
韓肖胄傳肖胄字似夫父治守相州請祠肖胄因乞
外補侍疾詔除直秘閣知相州代其父任陛辭帝曰
先帝詔韓氏世官于相卿父子相代榮事也
洪咨夔傳咨夔字舜俞遷金部員外郎會詔求直言
慨然曰吾可以盡言悟主矣其父見其疏曰吾能吃
茄子飯汝無憂
王應麟傳應麟字伯厚知徽州其父撝嘗守是郡父
老皆曰此清白太守子也摧豪右省租賦民大悅
和峴傳峴字晦仁父凝晉宰相峴生之年適會凝入
翰林加金紫知貢舉凝喜曰我平生美事三者并集
此子宜于我也因名之曰三美
字顯仁凝第四子也生五六歲凝教之誦古詩賦
一歷輒不忘試令詠物為四句詩頗有思致凝嘆賞
而奇之語峴曰此兒他日必以文章顯吾老矣不見
汝曹善保護之
馮吉傳吉字惟一父道周太師吉性滑稽無操行雅
好琵琶尤臻其妙教坊供奉號名手者亦莫能及父
常戒令勿習吉性所好亦不能改道欲辱之因家宴
令吉奏琵琶為壽賜以束帛吉置于肩左抱琵琶按
膝再拜如伶官狀了無怍色家人皆大笑
蔡攸傳攸京長子也歷宣和殿大學士與京權勢日
相軋浮薄者復間之父子各立門戶遂為讎敵攸別
居賜第嘗詣京京正與客語使避之攸甫入遽起握
父手為診視狀曰大人脈勢舒緩體中得無有不適
乎京曰無之攸曰禁中方有公事即辭去客竊窺見
以問京京曰君固不解此此兒欲以為吾疾而罷我
也閱數日京果致仕以季弟絳鐘愛于京數請殺之
帝不許
劉子羽傳子羽字彥修建之崇安人資政殿學士韐
之長子也宣和末韐帥浙東子羽以主管機宜文字
佐其父破睦賊入主太府太仆簿遷衛尉丞韐守真
定子羽辟從會金人入父子相誓死守金人不能拔
而去由是知名
路振傳振字子發父洵美事馬希果署連州從事振
幼穎悟五歲誦孝經論語十歲聽講陰符裁百言而
止洵美責之俾終其業振曰百言演道足矣余何必
學洵美大奇之
鄭綺傳有鮑宗巖者字傅叔徽州歙人子壽孫字子
壽宋末盜起里中宗巖避地山谷間為賊所得縛宗
巖樹上將殺之壽孫拜前愿代父死宗巖曰吾老矣
僅一子奉先祀豈可殺之吾愿自死盜兩釋之
慎知禮傳知禮子從吉字慶之祥符八年權知開封
府既受命召戒之曰京府浩穰凡事太速則誤太緩
則滯惟須酌中耳請屬一無所受才數月有咸平縣
民張斌妻盧氏訴侄質被酒詬悖張素豪族質本養
子而證左明白質賄于吏從吉子大理寺丞銳時督
運石塘河往來咸平為請于縣宰斷復質劉姓第令
與盧同居質洎盧迭為訟縣聞于府從吉命戶曹參
軍呂楷就縣推問盧之從叔虢略尉昭一賂白金三
百兩于楷楷久不決盧兄文質又納錢七十萬于從
吉長子大理寺丞鈞鈞以其事白從吉而隱其所受
盧又詣府列訴即下其事右軍巡院昭一兄澄嘗以
手書達錢惟演云寄語從吉事逮鈞銳請緩之從吉
頗疑懼密請付御史臺即詔御史王奇直史館梁固
鞫之獄成惟演罷翰林學士楷鈞免官配隸衡郢州
銳文質皆削一官澄昭一并決杖配隸從吉坐首露
在已發當贖銅特削諫議大夫
張闡傳闡字大猷幼力學博涉經史善屬文將命名
夢神人大書闡字曰以是名爾父異之力勉其為學
朱熹傳熹幼穎悟甫能言父指天示之曰天也熹曰
天之上何物松異之
危稹傳稹字逢吉性至孝父疾愿捐己算益親年疾
尋愈
婁機傳機初登第其父壽戒之曰得官誠可喜然為
官正自未易爾
歐陽修傳修中子棐字叔弼廣覽強記能文辭年十
三時見修著鳴蟬賦侍側不去修撫之曰兒異日能
為吾此賦否因書以遺之修卒代草遺表神宗讀而
愛之意修自作也
閻守恭傳守恭父榮守恭生而體貌奇偉榮曰是必
當事太平天子吾無恨矣
蔣偕傳偕字齊賢幼貧有立志父病嘗刲股以療父
愈詰之曰此豈孝邪曰情之所感實不自知也
蹇周輔傳周輔為吏深文刻核子序辰守蘇時以天
寧同其父忌日輒于前一日設宴及節日不張樂序
辰亦有文善傅會深文刻核似其父云
張問傳問處己廉潔嘗仕鄜延幕府與種世衡善父
喪世衡遺汝州田十頃辭弗受使歸未至而世衡卒
其子古用父治命亦不納田蕪穢者三十年后汝守
請以給學朝廷命反諸種氏
賈涉傳涉字濟川父偉嘗守開江貽書丞相趙雄極
論武興守吳挺之橫他日陛對又乞裁抑郭棣郭杲
兵權孝宗嘉納后反為所擠以沒涉弱冠直父冤不
避寒暑泣訴十年至伏書闕下
蔡元定傳元定字季通建陽人生而穎悟八歲能詩
日記數千言父發博覽群書號牧堂老人以程氏語
錄邵氏經世張氏正蒙授元定曰此孔孟正脈也元
定深涵其義
元定聞朱熹名往師之韓胄設偽學之禁捕元定
甚急元定聞之不辭家即就道元定杖屨同其子沈
行三千里腳為流血無幾微見言面貽書訓諸子曰
獨行不愧影獨寢不愧衾勿以吾得罪故遂懈一日
謂沈曰可謝客吾欲安靜以還造化舊物閱三日卒
沈從元定謫道州跋涉數千里道楚粵窮僻處父子
相對常以理義自怡悅元定沒徒步護喪以還有遺
之金而義不可受者輒謝卻之曰吾不忍累先人也
慕容延釗傳延釗子德豐字日新幼聰悟延釗愛之
嘗曰興吾門者必此子
王景傳景子廷睿性驕傲好夸誕每言我當代王景
之子聞者咸笑之因目為王當代
侯益傳益子仁矩仁矩子延廣父歷通祁雄三州刺
史悉以補牙職仁矩在雄州日方飲宴虜數十騎白
晝入州城居民驚擾延廣引親信數騎馳出衙門射
殺其酋長一人斬首數級悉禽其余黨延廣持首級
以獻仁矩喜拊其背曰興吾門者必汝也
王全斌傳全斌父事莊宗為岢嵐軍使私畜勇士百
余人莊宗疑其有異志召之懼不敢行全斌時年十
二謂其父曰此蓋疑大人有他圖愿以全斌為質必
得釋父從其計果獲全
陸九齡傳九齡父賀以學行為里人所宗生六子九
齡弟九淵生三四歲問其父天地何所窮際父笑而
不答遂深思至忘寢食
秦傳序傳傳序江寧人淳化五年充夔峽巡檢使李
順之亂城壞傳序赴火死傳序家寄荊湖間子奭囗
峽求父尸溺死人以為父死于忠子死于孝
度宗本紀帝諱囗資識內慧七歲始言言必合度理
宗奇之及在位歲久無子乃屬意托神器焉理宗家
教甚嚴雞初鳴問安再鳴回宮三鳴往會議所參決
庶事退入講堂講官講經次講史終日手不釋卷將
晡復至榻前起居率為常理宗問今日講何經答之
是則賜坐賜茶否則為之反復剖析又不通則繼以
怒明日須更復講
李椿傳椿字壽翁父升進士起家靖康之難升翼其
父以背受刃與長子俱卒
錢乙傳乙字仲陽父穎喜游一旦東之海上不反乙
方三歲母前死姑嫁呂氏哀而收養之長乃告以家
世即泣請往跡尋凡八九反積數歲遂迎父以歸時
已三十年矣鄉人感慨賦詩詠之
劉銳傳銳知文州嘉熙元年北兵來攻拒守兩月余
銳度不免集其家人盡飲以藥皆死家素有禮法幼
子同哥才六歲飲以藥猶下拜受之左右為之感慟
銳及其二子自刎死
朱昭傳昭字彥明宣和末為震武城兵馬監押攝知
城事金兵內侵城不可支昭退坐廳事召諸校謂之
曰城且破妻子不可為賊污幸先戕我家而背城死
戰眾未應昭幼子戲階下遽起手刃之長子驚視又
殺之徑領數卒屠其家人舁尸納井中賊登城昭勒
眾接戰中流矢死
史抗傳抗濟源人宣和末為代州沿邊安撫副使金
人圍代急抗夜呼其二子稽古稽哲謂曰吾昔語用
事者雁門控制一道宜擇帥增戍以謀未形之患若
使橫流則無所措矣言雖切皆不吾省今重圍既固
外援不至吾用六壬術占之明日城必陷吾將死事
汝輩亦勿以妻子為念而負國也能聽吾言當令家
屬自裁然后同赴義二子泣曰唯吾父命明日城果
破父子三人突圍力戰死于城隅
孫益傳益知朔寧府小鞠為邊患遣將致討益子
在行間師無功益謂子必死朝廷聞之恤錄其孤甚
厚其子遣信至益所報平安益怒其子不能死以狀
自列盡上還官所賜而斬其持書來者
申世寧傳世寧信州鉛山人紹興六年潘達兵襲鉛
山父俞年七十未及出戶遇賊賊意其有藏金欲殺
之世寧年未冠亟引頸愿代父死賊感其孝兩全之
蔡定傳定字元應越州會稽人家世微且貧父革依
郡獄吏傭書以生資定使學游鄉校稍稍有稱郡獄
吏一日坐舞文法被系革以詿誤年七十余矣法當
免系鞫胥任澤削其籍年而入之罪且與獄吏等案
具府奏上之方待命于朝故俱久囚而革不得獨決
定切痛念父當耆年以非辜墮圄狴誓將身贖數詣
府號訴請代坐獄弗許請效命于戎行弗許請隸五
符為兵又弗許定知父終不可贖也仰而呼曰天乎
將使定坐視父纏徽纆乎父老耄不應連系傭書罪
不應與獄吏等理明矣而無所云訴父老而刑定之
生其何益乎定圖死矣庶有司哀憐而釋父則雖死
無憾矣于是預為志銘其墓又為狀若詣府者結置
袂間皆敘陳致死之由冀其父之必免也以建炎元
年十二月甲申自赴河死府帥聞之驚曰真孝立命
出革厚為定具棺斂事而撫周其家
呂升傳升萊州人父權失明剖腹探肝以救父疾父
復能視而升不死
趙與歡傳與歡知安吉州有富民訴幼子察之非其
本心姑逮其子付獄徐廉之乃二兄強其父析業與
歡曉以法開以天理皆忻然感悟
董槐傳槐字庭植濠州定遠人少喜言兵陰讀孫武
曹操之書而曰使吾得用將汛掃中土以還天子槐
貌甚偉廣顙而豐頤又美囗論事慷慨自方諸葛亮
周瑜父永遇槐嚴聞其自方怒而嘻曰不力學又自
喜大言此狂生耳吾弗愿也槐心愧乃益自摧折學
于永嘉葉師雍聞輔廣者朱熹之門人復往從廣廣
嘆其善學
張愈傳愈字少愚寶元初上書言邊事除試秘書省
校書郎愿以授父顯忠而隱于家
南安翁傳翁大兒于關外鬻果失稅為關吏所拘送
郡翁與小兒偕詣庭下長子當杖翁懇白郡守曰某
老鈍無能全藉此子贍給若渠不勝杖則翼日乏食
矣愿以身代之小兒曰大人豈可受杖某愿代兄大
兒又以罪在己甘心焉三人爭不決小兒來父耳旁
語若將有所請翁叱之兒必欲前郡守疑之呼問所
以對曰大人元系帶職正郎宣和間累典州郡翁急
曳其衣使退曰兒狂妄言守詢誥敕在否兒曰見作
一束置甕中埋于山下守立遣吏隨兒發取果得之
即延翁上坐謝而釋其子次日枉駕訪之室已虛矣
張凝傳凝滄州無棣人真宗踐祚遷北作坊使咸平
初契丹南侵凝率所部兵設伏于瀛州西出其不意
腹背奮擊挺身陷敵凝子昭遠年十六從行即單騎
疾呼突入陣中掖凝出左右披靡不敢動
呼延贊傳贊有膽勇鷙悍輕率嘗言愿死于敵遍文
其體為赤心殺賊字至于妻孥仆使皆然諸子耳后
別刺字曰出門忘家為國臨陣忘死為主及作破陣
刀降魔杵鐵折上巾兩旁有刃皆重十數斤絳帕首
乘騅馬服飾詭異性復鄙誕不近理盛冬以水沃孩
幼冀其長能寒而勁健其子嘗病贊刲股為羹療之
洪皓傳皓字光弼博文強記適字景伯皓長子也幼
敏悟日誦三千言皓使朔方適年甫十三能任家事
以皓出使恩補修職郎紹興十二年與弟遵同中博
學宏詞科高宗曰父在遠方子能自立此忠義報也
宜升擢遂除敕令所刪定官后三年弟邁亦中是選
由是三洪文名滿天下
李瀆傳瀆字河神淳淡嗜酒人或勉之答曰扶羸養
疾舍此莫可從吾所好以盡余年不亦樂乎嘗語諸
子曰山水足以娛情茍遇醉而卒吾之愿也吾將與
汝永訣爾輩當常在左右即設外寢與諸子同處一
日忽曰適有人至囗下誦詩云行到水窮處未知天
盡時言訖不見吾當逝矣亟取瑩集七十編洎書畫
付諸子促家人置酒頃之卒
李璘傳璘瀛州河間人囗開運末契丹犯邊有陳友
者乘亂殺璘父及家屬三人干德初璘隸殿前散祗
候友為軍小校相遇于京師寶積坊北璘手刃殺友
而不遁去自言復父讎案鞫得實太祖壯而釋之
邢神留傳神留深州陸澤人父超逋官租里胥督租
與超斗超毆里胥死神留年十六詣吏求代父死州
以聞特詔減死賜里胥萬錢為棺斂具
端拱初泰州海寧人沈正父為屯田院衙官兇暴無
賴使酒毆平人死正中涂見父恐懾述其故正即號
呼褫衣就毆其尸巡警者捕送官獄具怡然就聞者
悲之
陳繹傳繹以翰林學士知郡州繹不能肅閨門子與
婦一夕俱殞于卒伍之手傲然無慚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