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名臣列傳(15)
- 明倫匯編官常典給諫部
- (清)陳夢雷
- 4432字
- 2015-12-25 15:47:04
宰輔奸險附麗黷亂國經較其罪惡與胄相去無
幾乞追責遠竄以為為臣不忠朋邪誤國者之戒又
劾曦外姻郭倪郭竄嶺表天下快之繼兼侍講方
冑用事箝天下之口使不得議己太府寺丞呂祖
儉以謫死布衣呂祖泰上書直言中以危法流之遠
郡居安奏請明其冤以伸忠鯁之氣又疏言古今之
治本亂階更為倚伏以治易亂則反掌而可治以亂
治亂則亂去而復生人主公聽則治偏信則亂政事
歸外朝則治歸內廷則亂問百辟士大夫則治問左
右近習則亂大臣公心無黨則治植黨行私則亂大
臣正小臣廉則治大臣污小臣貪則亂如用人稍誤
是一胄死一冑生也趙彥逾與樓鑰林大中章
燮囗召居安言鑰與大中用宗廟社稷之靈天下蒼
生之福彥逾不可與之同日而語彥逾始以趙汝愚
不與同列政地遂啟胄專政之謀汝愚斥死彥逾
之力居多而彥逾者汝愚之罪人也陛下乃使與二
人者同升不幾于熏蕕同器邪正并用乎非所以示
趨向于天下也疏已具有微聞者除目夜下遷起居
郎兼崇政殿說書于是為諫官才十有八日既供職
即直前奏曰陛下特遷臣柱下史者豈非欲使臣不
得言耶二史得直前奏事祖宗法也遂極論之又言
臣為陛下耳目官諫紙未干乃以迕權要徙他職不
得其言則去臣不復留矣帝為改容御史中丞雷孝
友論其越職奪一官罷太學諸生有舉幡乞留者四
明楊簡邂逅山陰道中謂此舉吾道增重江陵項安
世致書曰左史人中龍也逾年復官知太平州當邊
遽甫定歲儉汰去軍群聚寇攘居安威惠流行晏然
若無事時將副劉佑為怨家詣闕告密置獄金陵居
安以書抵當路辨其冤或謂佑自誣服得無嫌于黨
逆乎居安曰郡有無辜死奚以守為事果白以直龍
圖閣提點浙西刑獄葛懌者用戚屬恩補官豪于貲
嘗憾父之嬖既去而誣以盜株連瘐死者數人懌乃
未嘗一造庭居安一閱得實立捕系論罪械送他州
入對帝曰卿有用之才也權工部侍郎以集英殿修
撰知隆興府初盜起郴黑風峒羅世傳為之倡勢張
甚湖南所在發兵扼要沖義丁表里應援賊乏食少
懈主兵者稍堅持之則就禽矣會江西帥欲以買降
為功遣人間道說賊饋鹽與糧賊喜謀益逞帥以病
卒繼者蹈其敝賊陰治械外送款身受官峒中不至
公府義丁皆恚曰作賊者得官我輩捐軀壤產業何
所得于是五合六聚各以峒名其鄉李元勵陳廷佐
之徒并起為賊矣放兵四劫掀永新撇龍泉江西列
城皆震朝廷調江鄂之兵屯衡囗而他兵駐龍泉者
命吉守節制焉吉守率師往幾為賊困池兵來援失
利朝廷憂之遂以居安為帥居安以書曉都統制許
俊曰賊勝則民皆為賊官軍勝則賊皆為民勢之翕
張決于此舉將軍素以勇名挫于山賊可乎俊得書
皇恐不敢以他帥事居安居安督戰于黃山勝之賊
始懼走韶州為摧鋒軍所敗勢日蹙吉守前以戰不
利用招降之策遣吏持受降圖來書賊囗江湖兩路
大都統居安笑曰賊玩侮如此猶謂國有人乎白諸
朝吉守以祠去遂命居安節制江池大軍駐廬陵督
捕領郡事召土豪問便宜皆言賊恃險陟降如猿猱
若鈔吾糧吾事危矣居安曰吾自有以破賊會元勵
執練木橋賊首李才全至居安厚待才全而賞元勵
眾皆感羅世傳果疑元勵之貳己遂交惡元勵率眾
攻世傳居安語俊曰兩虎斗于穴吾可成卞莊子之
功世傳嗾練木橋賊黨襲元勵俘其孥禽元勵以獻
時青草峒賊亦就禽并磔于吉之南門元勵既誅世
傳以功負恃益驕蹇名效順而實自保俊請班師居
安不許俾因賊堡壁固守居亡何世傳果與兄世祿
俱叛居安奏乞朝廷毋憂今落其角距可一戰禽也
乃密為方略遣官民兵合圍之世傳自經死斬其首
以徇群盜次第平居安之在軍中也賞厚罰明將吏
盡力始終用以賊擊賊之策故兵民無傷者江西人
祠而祝之刻石紀功徙鎮襄陽以言者罷閑居十有
一年嘉定十五年與魏了翁同召遷工部侍郎時方
受寶中朝皆動色相賀入對首言人主畏無難而不
畏多難輿地寶玉之歸盍思當時之所以失言極切
至甫兩月以集英殿修撰提舉玉隆宮未幾以寶謨
閣待制知溫州郡政大舉理宗即位以敷文閣待制
知福州升龍圖閣直學士轉大中大夫提舉崇福宮
將行鹽寇起寧化居安以書諭汀守曰土瘠民貧業
于鹽可盡禁耶且彼執三首惡以自贖宜治此三人
他可勿治部使者遣左翼軍將鄧起提兵往起貪夜
冒險與寇角以死軍潰民相驚逃去事聞命居安專
任招捕居安既留募軍校劉華丘銳者授以計畫至
汀而賊已至郡矣州人大懼賊知帥有撫納意即引
退華銳出入賊中指期約降有以右班攝汀守者倔
強好大言以知兵自任欲出不意為己功賊知其謀
敗降約而建劍諸郡并江西嘯聚蜂起矣居安議不
合嘆曰吾可復求焦頭爛額之功耶即拜疏歸居安
以書生于兵事不學而能必誅峒寇而降汀寇皆非
茍然者卒累贈少保居安宅心公明待物不貳有方
巖集行世
李大同
按宋史本傳大同字從仲婺州東陽人嘉定十六年
進士歷官為秘書丞兼崇政殿說書拜右正言兼侍
講疏言趙冀分野乃有熒惑犯填星之變則我師之
出豈無當長慮而卻顧者故臣愿陛下勿以星文為
小異而或加忽一話一語一政一事必求有以格天
心而弭災變至于進兵攻討尤切謹重遷太常少卿
兼國史編修實錄檢討兼侍講兼權侍立修注官遷
起居郎拜殿中侍御史權刑部侍郎兼同修國史實
錄院同修撰選吏部侍郎進工部尚書以寶謨閣直
學士知平江府提舉江州太平興國宮乞致仕不許
后卒于家
曹豳
按宋史曹叔遠傳叔遠族子豳字西士少從錢文子
學登嘉泰二年進士第授安吉州教授調重慶府司
法參軍郡守度正欲薦之豳辭曰章司錄母老請先
之正敬嘆改知建昌縣復故尚書李常山房建齋舍
以處諸生擢秘書丞兼倉部郎官出為浙西提舉常
平面陳和糴折納之敝建虎丘書院以祀尹焞移浙
東提點刑獄寒食放囚歸祀其先囚感泣如期至召
為左司諫與王萬郭磊卿徐清叟俱負直聲當時號
嘉熙四諫上疏言立太子厚倫紀以弭火災又論余
天錫李鳴復之過迕旨遷起居郎進禮部侍郎不拜
疏七上進古詩以寓規正久之起知福州再以侍郎
召為臺臣所沮而止遂守寶章閣待制致仕卒謚文
恭子愉老亦登進士第
徐榮叟
按宋史本傳榮叟字茂翁煥章閣學士應龍之子嘉
定七年舉進士歷官通判臨安府遷太學博士兼崇
政殿說書遷秘書郎升著作佐郎兼侍左郎官出為
江東提點刑獄直秘閣知婺州遷著作郎兼禮部郎
官以集英殿修撰知靜江府兼廣西經略安撫使召
為行在司諫復兼說書兼侍講嘉熙四年拜右諫議
大夫入對言自楮幣不通物價倍長而民始怨自米
運多阻粒食孔艱而民益怨此見之京師者然也外
而郡邑苛征橫斂無所不有嚴刑峻罰靡所不施和
糴則科抑以取贏軍需則并緣而規利逃亡強令代
納蠲放忍至重催犯私販者不問多寡概遭黥徒逋
官課者不恤有無動輒監系囹圄充斥率是干連詞
訟追呼莫非枝蔓如此則民安得而不怨甚者富家
巨室武斷鄉閭貴族豪宗侵牟民庶茹冤者不敢告
負抑者不得伸怨氣熏蒸天示之應此亢陽之所以
為沴也遷權禮部尚書兼權吏部尚書拜端明殿學
士簽書樞密院事淳佑二年乞歸田里以資政殿大
學士提舉洞霄宮六年轉一官致仕卒
金
程寀
按金史本傳采字公弼燕之析津人祖冀仕遼廣德
軍節度使冀凡六男父子皆擢科第士族號其家為
程一舉冀次子四穆遼崇義軍節度使采四穆之季
子也自幼如成人及冠篤學中進士甲科累遷殿中
丞天輔七年太祖入燕授尚書都官員外郎錦州安
昌令累加起居郎為史館修撰以從軍有勞加少府
少監熙宗時歷翰林待制兼右諫議大夫采上疏言
事其略曰殿前點檢司古殿巖環衛之任所以肅禁
尊天子備不虞也臣幸得近清光從天子觀時畋
之禮比見陛下校獵凡羽衛從臣無貴賤皆得執弓
矢馳逐而圣駕崎嶇沙礫之地加之林木叢囗易以
迷失是日自卯及申百官始出沙漠獨不知車駕何
在瞻望久之始有騎來報皇帝從數騎已至行在竊
惟古天子出入警蹕清道而行至于楚畋云夢漢獵
長楊皆大陳兵衛以備非常陛下膺祖宗付托之重
奈何獨與數騎出入林麓沙漠之中前無斥候后無
羽衛甚非肅禁之意也臣愿陛下熟計之后若復
獵當預戒有司圖上獵地具其可否然后下令清道
而行擇沖要稍平之地為駐蹕之所簡忠義爪牙之
士統以親信腹心之臣警衛左右俟其麋鹿既來然
后馳射仍先遣搜閱林藪明立幟為出入之馳道
不然后恐貽宗廟社稷之憂又曰臣伏讀唐史追尊
高祖以下謚號或加至十八字前宋大中祥符間亦
加至十六字亡遼因之近陛下亦受崇天體道欽明
文武圣德十字臣竊謂人臣以歸美報上為忠天子
以追崇祖考為孝太祖武元皇帝受命開基八年之
間奄有天下功德茂盛振古無前止謚武元二字理
或未安何以示將來臣愿詔有司定議謚號庶幾上
慰祖宗在天之靈使耿光丕烈傳于無窮又曰古者
天子皆有巡狩無非事者或省察風俗或審理冤獄
或問民疾苦以布宣德澤皆巡狩之名也國家肇興
誠恐郡國新民逐末棄本習舊染之污奢侈詐偽或
有不明之獄僭濫之刑或力役無時四民失業今鑾
輅省方將憲古行事臣愿天心洞照委之長貳厘正
風俗或置匭匣以伸冤枉或遣使郡國問民無告皆
古巡狩之事昔漢昭帝問疾苦光武求民瘼如此則
和氣通天下丕平可坐而待也又曰臣聞善醫者不
視他人之肥瘠察其脈之病否而已善計天下者不
視天下之安危察其紀綱理否而已天下者人也安
危者肥瘠也紀綱者脈也脈不病雖瘠不害脈病而
肥者危矣是故四肢雖無故不足恃也脈而已矣天
下雖無事不足矜也紀綱而已矣尚書省天子喉舌
之官綱紀在焉臣愿詔尚書省戒勵百官各揚其職
以立綱紀如吏部天官以進賢退不肖為任誠使升
黜有科任得其人則綱紀理而民受其賜前代興替
未始不由此者虞舜不告而娶二妃帝嚳娶四妃法
天之四星周文王一后三夫人嬪御有數選求淑媛
以充后宮帝王之制也然女無美惡入宮見囗陛下
欲廣嗣續不可不知而告戒之又曰臣伏見本朝富
有四海禮樂制度莫不一新宮禁之制尚未嚴密胥
吏健卒之輩皆得出入莫有呵止至淆混而無別雖
有闌入之法久尚未行甚非嚴禁衛明法令之意陛
下不可不知而必行疏奏上嘉納之于是始命有司
議贈上太祖尊謚皇統八年十二月由翰林侍講學
士為橫海軍節度使移彰德軍節度使卒官年六十
二采剛直耿介不諂奉權貴以希茍進有古君子之
風云
黃久約
按金史本傳久約字彌大東平須城人也曾祖孝綽
有隱德號潛山先生父勝通判濟州母劉氏尚書右
丞長言之妹一夕夢鼠銜明珠寤而久約生歲實在
子也擢進士第調鄆城主簿三遷曹州軍事判官有
盜竊民財訴者以為強郡守欲傅以重辟久約閱實
因得免死累擢禮部員外郎兼翰林修撰升待制授
磁州刺史磁并山素多盜既獲而款伏者審錄官或
不時至系者多以杖殺或死獄中久約惻然曰民雖
為盜而不死于法可乎乃盡請讞之而后行久之復
入翰林為直學士尋授左諫議大夫兼禮部侍郎為
賀宋生日副使至臨安適館伴使病宋人議欲以副
使代行使事久約曰設副使亦病又將使都轄掌儀
輩行禮乎竟令國信使獨前行副使與館伴副使聯
騎如故乃終禮而還道經宿泗見貢新枇杷子者州
縣調民夫遞進還奏罷之時以貧富不均或欲令富
民分貸貧者下有司議久約曰物之不齊物之情也
貧富不均亦理之常若從或者言適足以斂怨非損
有余補不足之道章宗時領右丞相韙其議尋上章
請老詔諭之曰卿忠直敢言匡益甚多未可使去左
右遷太常卿仍兼諫職時郡縣多闕官久約言世豈
乏材閡于資格故也明詔每責大臣以守格法而滯
人材乞斷自宸衷而力行之世宗曰此事宰相不屬
意而使諫臣言之歟即日授刺史者數人久約又言
宜令親王以下職官遞相推舉世宗曰薦舉人材惟
宰相當為耳他官品雖高豈能皆有知人之哲方今
縣令最闕宜令刺史以上舉可為縣令者朕將察其
實能而用之又謂久約曰近日察舉好官皆是諸科
監臨全無進士何也豈薦舉之法已有奸弊不可久
行乎久約曰諸科中豈無廉能人不因察舉有終身
不至縣令者此法未可廢也上曰爾舉孫必福是乎
久約曰臣頃任磁州時必福為武安丞臣見其廉潔
向公無所顧避所以保舉不謂必福既任警巡使處
決疑滯上曰必福非獨遲緩亦全不解事所以罪不
及保官者幸其無贓污耳久約無以對必福五經出
身蓋諸科人故上問及之翼日侍朝故事宰相奏事
則近臣退避久約欲趨出世宗止之自是諫臣不避
以為常章宗即位久約以國富民貧本輕末重任人
太雜吏權太重官鹽價高坊場害民與夫選左右擇
守令八事為獻皆嘉納之再乞致仕不許授橫海軍
節度使以優佚之明昌二年致仕卒久約雋朗敢言
性友弟為文典贍有外祖之風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