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名臣列傳(14)
- 明倫匯編官常典給諫部
- (清)陳夢雷
- 4401字
- 2015-12-25 15:47:04
求薦于人及貴有舉薦不令人知其除司農丞或語
之曰公是命張侍郎致遠為中司時所薦盍往謝之
安節曰彼為朝廷薦人豈私我耶竟不往薦晁公武
龔茂良可臺諫皆稱職二人弗如也與秦檜忤不出
者十八年及再起論事終不屈人以此服之有文集
三十卷奏議表疏周易解
陳淵
按宋史本傳淵字知默南劍州沙縣人也紹興五年
給事中廖剛中書舍人胡寅朱震權戶部侍郎張致
遠言淵乃瓘之諸孫有文有學自瓘在時器重特甚
垂苦流落負材未試充樞密院編修官會李綱以前
宰相為江南西路安撫制置大使辟為制置司機宜
文字七年詔侍從舉直言極諫之士胡安國以淵應
召對改官賜進士出身九年除監察御史尋遷右正
言入對論比年以來恩惠太濫賞給太厚頒賚賜予
之費太過所用既眾而所入實寡此臣所甚懼也周
官惟王及后世子不會說者謂不得以有司之法治
之非周公作法開后世人主侈用之端也臣謂冢宰
以九式均節財用有司雖不會冢宰得以越式而論
之若事事以式雖不會猶會也臣愿陛下凡有錫賚
法之所無而于例有疑者三省得以共議戶部得以
執奏則前日之弊息矣淵面對因論程頤王安石學
術同異上曰楊時之學能宗孔孟其三經義辨甚當
理淵曰楊時始宗安石后得程顥師之乃悟其非上
曰以三經義解觀之具見安石穿鑿淵曰穿鑿之過
尚小至于道之大原安石無一不差推行其學遂為
大害上曰差者何謂淵曰圣學所傳止有論孟中庸
論語主仁中庸主誠孟子主性安石皆暗其原仁道
至大論語隨問隨答惟樊遲問始對曰愛人愛特仁
之一端而安石遂以愛為仁其言中庸則謂中庸所
以接人高明所以處己孟子七篇專發明性善而安
石取揚雄善惡混之言至于無善無惡又溺于佛其
失性遠矣鄭億年復資政殿學士奉朝請召見于內
殿淵言億年故相居中之子雖為從官而有從賊之
丑乞寢其職名不報億年右仆射秦檜之親黨也由
是檜怒之除秘書少監兼崇政殿說書以祖名辭改
宗正少卿以何鑄論罷主管臺州崇道觀十五年卒
陳良翰
按宋史本傳良翰字邦彥臺州臨海人蚤孤事母孝
資莊重為文恢博有氣中紹興五年進士第知溫州
瑞安縣俗號強梗吏治尚嚴良翰獨撫以寬催租不
下文符但揭示名物民競樂輸聽訟咸得其情或問
何術良翰曰無術第公此心如虛堂懸鏡耳殿中侍
御史吳芾薦為檢法官遷監察御史孝宗初元金主
褒新立求和而中原舊人多求歸詔問何以處此良
翰言議和復納降皆非是必定計自治而和不和任
之乃可張浚軍淮泗以規進取而議者爭獻防江策
良翰言當固藩籬專委任今舍淮防江卻地奪便朝
廷過聽使督府不得專閫外事誤矣除右正言金再
移書求故疆良翰言中原皆吾故土況唐鄧淮泗又
金渝盟后以兵取之安得以故疆為言而歸之湯思
退主遣小使盧仲賢李栻良翰言仲賢輕儇無恥栻
自北來難信又言廟堂督府議論不同邊奏上聞皆
陽唯諾而陰沮敗之萬一失事機督府安得獨任其
責上矍然稱善朝廷遣史正志至建康與張浚議事
乖牾良翰劾之上曰正志亦無罪良翰言陛下使浚
守淮則任浚為重一郎官為輕且正志居中浚必為
去就上悟出正志為福建漕運楊存中為御營使總
殿前軍良翰言存中久擅兵柄太上皇罷就第奈何
復假使名宜慎履霜之戒疏三上存中竟罷李栻不
敢涉淮良翰奏奪其官仲賢至汴輒許金人以疆土
歲幣而還上大怒下仲賢吏欲誅之宰相叩頭懇請
得免復遣王之望龍大淵良翰言前遣使已辱命大
臣不悔前失不謂秦檜復見今日且金要我罷四郡
屯兵以歸之是不折一兵而坐收四千里要害之地
決不可許若歲幣則俟得陵寢然后與庶猶有名今
議未決而之望遂行恐其辱國不止于仲賢愿先馳
一介往俟議決行未晚也詔侍從臺諫議多是良翰
遂以胡昉楊由義為審議官與敵議四郡不合困辱
而歸思退尚執前論正言尹穡附思退以撼督府良
翰為左司諫疏論思退奸邪誤國宜早罷黜張浚精
忠老謀不宜以小人言搖之孝宗曰思退前議固失
然朕愛其警敏冀可效卿其置之若魏公則今日孰
出其右朕豈容有此意縱有之亦豈不謀卿等此殆
言者有異意卿為朕諭之良翰頓首謝曰陛下言及
此天下幸甚宰相縱無全才寧取樸實緩急猶可倚
賴思退庸狡小黠大癡將誤國且警敏二字恐非明
主卜相之法既退以上語諭同列穡勃然變色明日
亦請對遂罷良翰言職兩淮既撤備金大入孝宗始
深悔太學生數百人伏闕乞召用良翰胡銓王十朋
而斬思退等思退由是始敗良翰在諫省成恭皇后
受冊官內外親屬二十五人良翰論其冗詔減七人
知建寧府福建轉運副使提點江東刑獄移浙西召
為宗正少卿兵部侍郎除右諫議大夫良翰言以蜀
漢之師下關陜以荊襄趨韓魏江淮搗青徐此今日
大計四川既命大臣而荊淮未有責任者亦當擇重
臣臨之上稱善進給事中大將成閔冒請真奉有司
坐獲譴合門王抃矯詔遣妄人謝顯出境顯既抵罪
置閔與抃不問良翰皆駁議請正典刑遂改禮部侍
郎不拜以敷文閣待制提舉江州太平興國宮召為
太子詹事既見上屬以調護之責一日召對選德殿
出手書唐太宗與魏征論仁德功利之說俾極陳今
日所未至者良翰退上疏略曰仁德治之本功利治
之效務本而效自至今承天意結民心任賢能退小
人擇將帥收軍情擇監司吏久任皆行之有未至誠
能革此八幣則仁德無累功利自致矣上為之嘉嘆
詔兼侍講未幾以疾告老除敷文閣直學士提舉太
平宮卒年六十五光宗立特謚獻肅
王大寶
按宋史本傳大寶字元龜其先繇溫陵徙潮州政和
間貢辟雍建炎初廷試第二授南雄州教授以祿不
逮養移病而歸閱數年差監登聞鼓院主管臺州崇
道觀復累年趙鼎謫潮大寶日從講論語鼎嘆曰吾
居此平時所薦無一至者君獨肯從吾游過人遠矣
知連州張浚亦謫居命其子栻與講學時趙張客貶
斥無虛日人為累息大寶獨泰然浚奉不時得大寶
以經制錢給之浚曰如累君何大寶不為變代還言
連英循惠新恩六州居民纔數百非懋遷之地月輸
免行錢宜蠲減高宗謂大臣曰守臣上殿令陳民事
遂得知田里疾苦所陳五六得一可行其利亦不細
矣乃命廣西諸司具減數聞知袁州進詩書易解上
謂執政曰大寶留意經術其書甚可采可與內除執
政擬國子司業上喜曰適合朕意時經筵闕官遂除
國子司業兼崇政殿說書奏江南諸州有月樁錢無
定名數吏緣為奸刻剝民又有折帛錢方南渡兵興
物價翔貴令下戶折納務以優之今市帛匹四千而
令輸六千盍委監司核月樁為定制減折帛惠小民
詔戶部詳其奏置敷文閣知溫州提點福建刑獄道
臨漳有峻嶺曰蔡岡藂薄蔽翳山石犖確盜乘間剽
劫大寶以囊金三十萬募民抉藪甃道十余里行者
便之提點廣東刑獄孝宗即位除禮部侍郎大寶言
古致治之君先明國是而行之以果斷自軍興以來
曰征曰和浮議靡定太上傳丕基于陛下四方曰徯
恢復國論未定眾志未孚愿陛下果斷則無不濟擢
右諫議大夫首言朱倬沈該之罪皆行其言汪澈督
師荊襄大寶劾其不能節制坐視方城之敗疏再上
澈落職謫臺州大寶嘗論及移蹕上曰吾欲亟行大
寶奏今日之勢殆未可愿少寬歲月張浚復起為都
督大寶力贊其議符離失律群言洶洶大寶言危疑
之際非果斷持重何以息橫議未幾湯思退議罷督
府力請講和大寶奏謂今國事莫大于恢復莫讎于
金敵莫難于攻守莫審于用人宰相以財計乏軍儲
虛符離師潰名額不除意在核軍籍減月給臣恐不
惟邊鄙之憂而患起蕭墻矣章三上除兵部侍郎胡
銓為起居郎奏曰近日王十朋王大寶相繼引去非
國之福上曰十朋力自引去朕留之不能得大寶論
湯思退太早令為兵部侍郎豈容復聽其去未幾以
敷文閣直學士提舉太平興國宮他日銓奏事上復
諭之曰大寶留之經筵亦固求去勢不兩立銓奏自
古臺諫論宰相多矣若謂勢不兩立則論宰相者皆
當去大寶尋請致仕督府既罷撤邊防棄四州金復
犯邊詔思退都督軍馬辭不行上震怒竄思退中外
以大寶前言不用為恨干道元年落致仕召為禮部
尚書入對言理財之道當務本抑末右正言程叔達
奏大寶乞復免行錢非是以舊職提舉太平興國宮
中書舍人閻安中欲留其行叔達并劾之詔大寶致
仕尋卒年七十七
楊大全
按宋史本傳大全字渾甫眉之青神人干道八年進
士調溫江尉攝邑有政聲紹熙三年召除監登聞鼓
院五年光宗以疾久不克省重華宮廷臣多論諫者
太學生汪安仁等二百余人上書而龔日章等百余
人以投匭上書為緩必欲伏闕大全謂院以登聞名
實明目達聰之地也今乃使人視為具文吾何顏以
尸此職乃為書以諫力請過宮書上不報大全于是
三上疏其略曰臣之志于憂君者不畏義死不榮幸
生不以言而獲罪為恥而以言不聽從為恥自古諫
之不效其大者身膏斧锧其次亦流竄四裔其小者
猶罷免終身未有若今日不勉于聽從亦不加于黜
逐徒餌之以無所譴呵之恩使皆饕富貴甘豢養以
消靡其風節平居皆貪祿懷奸之士則臨難必無仗
節死義之人陛下自夏秋以來執政從官之死者皆
不信卒之果然乎不然乎建康趙濟死武興吳挺死
今尚不以為然則事有幾微于朕兆者可諫陛下乎
萬一變起蕭墻禍生肘腋陛下必將以為不信坐受
其危亡矣盜滿山東而高斯弄權二世不知也蠻寇
成都而更奏捷明皇不知也此猶左右聾瞽爾今在
朝之士瀝忠以告而陛下不聽是陛下自壅蔽其聰
明也今外間傳聞以為壽皇將幸越幸吳興此愛陛
下之深欲泯其跡也陛下當亟圖所以解壽皇之憂
疏入又不報寧宗即位遷宗正寺主簿慶元元年易
太常寺主簿遷司農寺丞修高宗實錄充檢討官先
是韓冑用事私臺諫之選為己羽翼欲得知名士
借其望以壓群言一時之好進者恨不預此選也會
御史虛位有力薦大全者屬大全一往見且曰公朝
見除目夕下矣大全笑謝決不往明日遂丐外時實
錄將上矣上必推恩大全去不少待于是除知金州
至姑蘇以病卒
王居安
按宋史本傳居安字資道黃巖人始名居敬字簡卿
避祧廟嫌易之始能言讀孝經有從旁指曰曉此乎
即答曰夫子教人孝耳劉孝韙七月八日過其家塾
見居安異凡兒使賦八夕詩援筆成之有思致孝韙
驚拊其背曰子異日名位必過我入太學淳熙十四
年舉進士授徽州推官連遭內外艱柄國者以居安
十年不調將徑授職事官居安自請試民事乃授江
東提刑司干官使者王厚之厲鋒氣人莫敢嬰居安
遇事有不可平面力爭不少屈入為國子正太學博
士入對首言人主當以知人安民為要人未易知必
擇宰輔侍從之賢使引其類民未易安必求愷悌循
良之吏以布其澤次言火政不修罪在京尹軍律不
明罪在殿步兩司罪鈞異罰固不可安有薄罰一步
帥而二人置弗問乎遷校書郎居安乞召試言祖宗
時惟進士第一不試蘇軾以高科負重名英宗欲授
館職韓琦猶執不從執政謂居安曰朝廷于節度尚
不較況館職乎居安因言節鉞之重文非位極武非
勛高胡可妄得丞相言不較過矣時蘇師旦命且下
故居安言及之改司農丞御史迎意論劾主管仙都
觀逾年起知興化軍既至條奏便民事乞行經界且
言蕃舶多得香犀象翠崇侈俗泄銅鏹有損無益宜
遏絕禁止皆要務也通商賈以損米價誅劇盜以去
民害召為秘書丞轉對言置宣司不聞進取之良規
遣小使寂無確許之實報但當嚴飭守備益兵據險
以待之此廟算之上也李璧嘗語人曰比年論疆事
無若王秘丞之明白者還著作郎兼國史實錄院檢
討編修官兼權考功郎官誅韓冑居安實贊其決
翼日擢右司諫首論冑以預聞內禪之功竊取大
權童奴濫授以節鉞嬖妾竄籍于官庭刱造亭館震
驚太廟之山燕樂語笑徹聞神御之所忽慢宗廟罪
宜萬死托以大臣之薦盡取軍國之權臺諫侍從惟
意是用不恤公議親黨姻婭躐取美官不問流品名
器僭濫動違成法竊弄威柄妄開邊隙自兵端一啟
南北生靈壯者死鋒刃弱者填溝壑荊襄兩淮之地
暴尸盈野號哭震天軍需百姓科擾州縣海內騷然
跡其罪狀人怨神怒眾情洶洶物議沸騰而冑箝
制中外罔使陛下聞知宦官宮妾皆其私人莫肯為
陛下言者西蜀吳氏世掌重兵頃緣吳挺之死朝廷
取其兵柄改畀它將其策至善胄與曦結為死黨
假之節鉞復授以全蜀兵權曦之叛逆罪將誰歸使
曦不死冑未可知也冑數年之間位極三公列
爵為王外則專制東西二府之權內則窺伺宮禁之
嚴奸心逆節具有顯狀縱使冑身膏斧鉞猶有余
罪況兵釁未解朝廷儻不明正典刑何以昭國法何
以示敵人何以謝天下今誠取冑肆諸市朝是戮
一人而千萬人獲安其生也胄既有非常之罪當
伏非常之誅詎可以常典論哉右丞相陳自強素行
污濁老益貪鄙徒以貧賤私交自一縣丞超遷徑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