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十年婚姻兩茫茫(1)
- 蒙哥馬利傳(傳記袖珍館3)
- 洪曉然
- 2521字
- 2015-12-26 12:37:19
1.不被理解的結合
1925年3月,蒙哥馬利重回皇家沃里克軍團第1營任A連連長。幾個月后,他便晉升為正式少校,而就在兩天后,蒙哥馬利再次接到了人事命令,他曾就讀過的坎伯利參謀學院中一名準中校任期將滿,經研究決定讓蒙哥馬利填補這個空缺,蒙哥馬利即將擔任參謀學院教官,為期三年。
1926年1月,準備任職的蒙哥馬利來到了瑞士,他要在這里度假一段時間。在阿爾卑斯山區的倫科,他遇見了卡弗太太和她的兩個兒子。卡弗的丈夫在第一次世界大戰時參軍,1915年在格利博盧戰役中(加里波里)陣亡,兩個失去了父親的男孩此時分別是十二歲和十一歲,他們對戰爭有著深深的憎惡。由于蒙哥馬利有過不愉快的童年生活,所以他樂于誠摯地善待年輕人,盡量地幫助他們,所以很快他就和兩個男孩子及他們的母親交上了朋友,他同時還結識了愛德華·克勞爵士。
度假結束了,蒙哥馬利便以教官的身份前往參謀學院走馬上任。按照常理來說,蒙哥馬利這樣格格不入、不善交際的性格似乎并不能勝任教官這個職位,但讓人驚奇的是,作為教官的蒙哥馬利極富吸引力,得到了學員們的一致贊賞。他能夠用最為簡潔有力的語言分析說明復雜的情況,并且從不照本宣科,他的課堂有著極強的互動性。
在教書期間,蒙哥馬利結識了參謀學院的研究室主任艾倫·布魯克,兩人一見如故,在很短的時間里就締結了堅固的友誼。在日后的歲月里,布魯克成為了蒙哥馬利的上司,他們依然彼此信任,共渡難關。
次年同一時間,蒙哥馬利再次到倫科度假,同行的有愛德華·克勞爵士一家和他的朋友們。這次他又遇見了卡弗一家三口,這一次蒙哥馬利對貝蒂·卡弗有了更多的了解,隨著度假接近尾聲,他也墜入了情網。在此之前,蒙哥馬利未曾料想過自己也會擁有愛情,他不善于交際,討厭社交生活和宴會,幾乎滿心撲在事業上,有時下午還要鍛煉身體,一些無聊的軍官曾經調侃說軍隊就是蒙哥馬利的妻子,而蒙哥馬利也的確希望能夠完全掌握自己的事業,努力訓練,枕戈待旦。但現在,甜蜜的愛情從天而降。
1927年7月27日,這對新婚夫婦在奇齊克教區教堂舉行了婚禮,從此開始了幸福的生活,這種幸福無關乎官爵地位,無關乎名譽利益,純粹且踏實。蒙哥馬利的父母年齡相差17歲,而蒙哥馬利和貝蒂年齡相仿,盡管他們的愛好和習慣都不相同,卻無礙于兩個人美好甜蜜的婚姻生活。對蒙哥馬利來說,正值壯年的優秀軍官,初次結婚就選擇娶一個帶著兩個孩子的寡婦是容易引起非議的,而卡弗的朋友卻覺得蒙哥馬利配不上卡弗。但是,愛情的力量是難以阻擋的。
婚后的第一個圣誕節,蒙哥馬利不再是一心撲在事業上的單身漢,而是攜妻帶兒的一家之長。貝蒂此時已經懷孕,40歲的大齡產婦需要處處小心,蒙哥馬利無比細心地照顧她。1928年8月18日,貝蒂生下了她與蒙哥馬利的孩子戴維。
半年之后,蒙哥馬利在參謀學院的任期屆滿,經過仔細考慮,蒙哥馬利選擇回到皇家沃里克軍團,并于2月21日前去沃里克軍團第1營報到。夏天,陸軍部打算調蒙哥馬利擔任步兵訓練草案編寫委員會的秘書,蒙哥馬利對這項工作信心滿滿,然而委員會對他編寫的草案提出了很多修改意見,雙方僵持不下,互不相讓。到了六個月的編寫期滿時仍難以協調,于是蒙哥馬利建議解散委員會,由自己利用時間完成原稿的整理工作,并把委員會所提意見一并納入手冊之中。這個折中的辦法得到了委員會的認可,可是蒙哥馬利在最終完稿中將委員會所作修改全部刪掉。該書出版后廣受好評,蒙哥馬利對此亦深感驕傲。7月10日,蒙哥馬利終于回到了沃里克軍團第1營。
1931年1月17日,蒙哥馬利正式被晉升為沃里克軍團第1營營長。該團在國內駐防已久,此時需要輪調到海外服務,地點在巴勒斯坦,貝蒂因為長子約翰患病并沒有隨軍前往,直到6月份才帶著戴維來到巴勒斯坦,約翰則是在暑假時趕來。異域風情讓一家人都身心愉快,他們到處觀光游覽,而貝蒂則不時拿起畫筆,描繪著眼前的美景。
轉過年來的元旦,蒙哥馬利因在巴勒斯坦的出色表現而被晉升為準中校。1933年底,蒙哥馬利的部隊移防至印度南部的浦那,并于1934年1月到達該地。等一切都安頓好之后,蒙哥馬利請了一個長假,因為他要與愛妻貝蒂進行一次旅行。然而,當3月底他們搭乘游輪到達香港時,蒙哥馬利收到駐印陸軍司令部發來的電報,推薦他到奎達參謀學院擔任首席教官。于是,他立刻前往奎達參謀學院就任首席教官,主教一年級的作戰指揮技術和參謀職責。蒙哥馬利喜歡同年輕人交流,愿意盡自己的力量去幫助那些不得志的年輕人,德·甘岡就是在他的幫助下才得以獲準進入坎伯利參謀學院的,而在未來的戎馬征程中,二人彼此信任,并肩作戰,立下了卓著的功勛。
2.忍痛告別
1937年5月22日,蒙哥馬利調到樸次茅斯指揮第9步兵旅。在到達英國后,蒙哥馬利夫婦二人利用兩個月假期駕車去蘭開夏北部湖區旅行,并看望在英國北部的朋友。這時貝蒂的身體已經有些虛弱,但她依然非常快樂。蒙哥馬利于8月5日赴任,他將貝蒂和戴維安排在濱海伯納姆的一家旅館里住下,以便讓戴維度過余下的假期。
然而天降不測,在沙灘上散步時,貝蒂的腳被她叫不上名字的蟲子叮了一下,當晚便開始腫痛,后被送往當地的鄉村醫院就醫。貝蒂的病情急劇惡化,已經神志昏迷。蒙哥馬利把自己能夠支配的所有時間都花在醫院里陪護貝蒂了,他經常在半夜時被叫醒,驅車從樸次茅斯的家趕往濱海伯納姆的醫院,那已成了他十分熟悉的路線。可貝蒂的病情卻絲毫沒有好轉,醫生建議截肢,任何有一絲希望的方式蒙哥馬利都希望嘗試,所以他同意了。可貝蒂的狀況并沒有好起來,病毒仍在繼續蔓延,盡管醫生絞盡腦汁制訂了治療方案,護士們的照料也十分精心,但是仍未挽回貝蒂的生命,在她生命的最后時光里,蒙哥馬利常伴在病榻前,大聲為她朗讀書籍,其中大部分內容都出自《圣經》,最后一次的朗讀是贊美詩第二十三首,幾分鐘后,貝蒂在蒙哥馬利的懷中去世,那一天是1937年的10月19日。
蒙哥馬利并沒有讓戴維參加葬禮,此前在貝蒂飽受病痛折磨時,他就不許小兒子來看望他的母親。這樣做也許顯得武斷,但蒙哥馬利有著自己的理由,他不愿意在9歲的孩子腦中植下任何難過的回憶。蒙哥馬利將心愛的人安葬在濱海伯納姆的墓地,獨自吊唁。一直到葬禮后,蒙哥馬利才去寄宿學校告訴戴維他已經永遠失去了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