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風平浪靜。我在電子廠倉庫的工作越發熟練,林薇薇幾乎每天都會找借口來倉庫找我,有時是送水,有時是問要不要一起吃飯。
工友們已經開始拿我們開玩笑,她總是臉紅紅地否認,卻又不自覺地朝我身邊靠。
周五下午,我正在清點一批新到的電子元件,李組長急匆匆跑來:“陳默,薇薇在車間暈倒了!”
我扔下手中的貨單,大步流星地沖向車間。流水線旁圍著一群人,林薇薇躺在地上,臉色蒼白,額頭上都是冷汗。
“都散開,保持空氣流通!”我推開人群,蹲下身檢查她的狀況。呼吸微弱但平穩,脈搏稍快,像是中暑癥狀。
“叫救護車了嗎?”我抬頭問。
“叫、叫了...”小玲結結巴巴地說,顯然被嚇到了。
我二話不說,抱起林薇薇就往外走。她輕得驚人,在我懷里像只受傷的小鳥。
“陳默...”她微微睜眼,聲音虛弱。
“別說話,保持體力。”我快步走向廠門口,救護車已經鳴笛而至。
醫護人員簡單檢查后,我們將她抬上車。我正要跟上,李組長攔住我:“廠里還得有人看著,我陪她去就行。”
我看著他閃爍的眼神,忽然明白了什么——這是蘇晴的安排。
“不必,我去。”我不容拒絕地登上救護車,關門時瞥見李組長正在打電話,神色恭敬。
救護車內,護士正在給林薇薇量血壓。那是個年輕的女孩,戴著口罩,只露出一雙清澈明亮的大眼睛。她動作熟練專業,白色護士服勾勒出纖細的腰身。
“輕度中暑,補充水分和電解質就好。”她聲音溫柔,抬頭看我時眼睛彎了彎,“你是她男朋友?”
“鄰居。”我簡短回答。
她點點頭,繼續照顧林薇薇,動作輕柔細致。護士服袖口微微卷起,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
到醫院后,林薇薇被送進觀察室輸液。我辦理完手續,坐在走廊長椅上等待。
“喝點水吧。”剛才的護士走過來,遞給我一瓶礦泉水。她已摘下口罩,露出一張清秀可人的臉,約莫二十二三歲,皮膚白皙,嘴角自然上揚,帶著親切的笑意。
“謝謝。”我接過水,“怎么稱呼?”
“我叫蘇小小,實習護士。”她在旁邊坐下,雙腿并攏斜放,姿態優雅,“你鄰居沒什么大事,休息一下就好。最近天氣熱,車間通風不好,容易中暑。”
我打量著她。蘇小小,也姓蘇?和蘇晴有關系嗎?
但她眼神純凈,舉止自然,看不出任何偽裝。
“你是退伍軍人?”她忽然問。
我挑眉:“怎么看出來的?”
“坐姿和眼神。”她輕笑,“我哥哥也是軍人,所以比較敏感。”
又是軍人哥哥。這么巧?
“你哥哥在哪個部隊?”我試探著問。
“野戰部隊,具體番號保密。”她眨眨眼,“他說不能隨便告訴別人。”
我點點頭,不再多問。
這時我的手機震動,是蘇晴發來的短信:“小小是我妹妹,幫我照顧好她。”
果然如此。我收起手機,看向正在低頭整理護士服的蘇小小。她似乎完全不知情,哼著歌晃悠著雙腳,白色護士裙下小腿線條優美。
一小時后,林薇薇情況好轉,我幫她辦理出院手續。蘇小小堅持送我們到門口。
“注意休息,多喝水哦。”她叮囑林薇薇,然后朝我笑笑,“有空常來。”
這話說得俏皮,她自己先紅了臉,慌忙解釋:“我是說...復診的話...”
林薇薇虛弱地靠在我身上,看著蘇小小的眼神帶著些許警惕。
回去的出租車里,林薇薇一直沉默。直到快到出租樓時,她才輕聲問:“那個護士...好像對你很好?”
“職業素養而已。”我平淡回答。
她咬咬唇,沒再說什么。
但事情并沒有結束。第二天周六,我出門買菜時,發現樓下停著一輛熟悉的黑色轎車。車窗降下,露出蘇晴美艷的臉。
“上車聊聊?”她今天穿著休閑裝,V領針織衫露出精致的鎖骨,少了幾分職場銳氣,多了幾分慵懶性感。
我拉開車門坐下:“跟蹤我?”
“恰巧路過。”她微笑,遞來一杯咖啡,“嘗嘗,手磨的。”
我接過但不喝:“直說吧,什么事?”
她嘆了口氣:“小小很喜歡你。”
我皺眉:“你妹妹?”
“嗯,昨天回去就一直念叨你。”她眼神玩味,“那丫頭從來沒對男人這么上心過。”
“與我無關。”
“有關。”她傾身靠近,香水味縈繞而來,“我需要你接近她,保護她。”
我眼神一冷:“利用你妹妹?”
“暗影的人可能已經盯上蘇家所有人。”她表情嚴肅起來,“小小在醫院工作,很容易被下手。我需要一個信得過的人在她身邊。”
“你可以雇保鏢。”
“她不喜歡被跟著。”蘇晴無奈道,“但如果是你...她應該不排斥。”
我沉默片刻:“這是第二個選擇嗎?保護你妹妹,而不是做你的安全顧問?”
蘇晴輕笑:“你可以兩個都選。年薪翻倍。”
我看著窗外,忽然注意到馬路對面有個可疑人影一閃而過。職業本能讓我立刻警覺起來。
“怎么了?”蘇晴注意到我的變化。
“有尾巴。”我簡短回答,“你的人?”
她皺眉:“不是。”
我迅速下車,穿過馬路追進小巷。那人顯然發現被跟蹤,加快腳步。我幾個箭步追上,一把扣住他手腕。
“誰派你來的?”我冷聲問。
那人掙扎著轉身,我突然愣住——是冷月。她穿著便裝,牛仔外套搭配緊身褲,勾勒出修長雙腿和飽滿臀部。
“警察辦案,松手!”她怒斥,卻因手腕被制而微微臉紅。
我放開手:“你在跟蹤我?”
她揉著手腕,眼神銳利:“例行調查。昨天那伙混混全都住院了,傷勢...很專業。”
我面不改色:“自衛而已。”
“過度自衛。”她逼近一步,身高只到我下巴,氣勢卻不輸,“你到底是什么人,陳默?”
這時蘇晴也跟了過來,看到冷月后挑眉:“冷隊長?這么巧。”
冷月眼神在蘇晴和我之間來回掃視:“蘇總認識他?”
“我新聘的安全顧問。”蘇晴自然挽住我的手臂,胸部若有若無地蹭到我的胳膊。
冷月眼神更冷:“有意思。一個電子廠倉管,突然成了盛世集團的安全顧問?”
“人才難得嘛。”蘇晴輕笑,手指在我臂彎畫圈,“冷隊長要是沒別的事,我們先走了?”
冷月盯著我看了幾秒,終于點頭:“我會盯著你的,陳默。”
她轉身離開,步伐干脆利落,牛仔褲包裹的臀部曲線隨著腳步起伏。
蘇晴松開我的手,輕笑:“惹上冷月可不是好事,那女人出了名的難纏。”
我看著她:“你早就知道她在跟蹤我?”
“猜到了。”她聳肩,“畢竟你昨天表現得太'專業'了。”
我冷哼一聲,轉身要走。
“別忘了小小的安全。”她在身后提醒,“周一開始,她會給你打電話。”
周一一大早,我果然接到蘇小小的電話。
“陳默哥嗎?”她聲音清脆,“姐姐說你可以陪我去買些醫療器材,今天有空嗎?”
我看了眼倉庫里堆積的貨物,和李組長請了假。他一副“我懂”的表情,痛快批準了。
和蘇小小約在醫院門口。她穿著淡藍色連衣裙,比護士服多了幾分柔美,裙擺隨風輕揚,露出白皙的小腿。
“麻煩你了。”她不好意思地說,“本來該采購部去的,但我想去挑些新式的護理設備。”
“沒關系。”我接過她手中的清單,“去哪里?”
“醫療器械城,有點遠...”她猶豫道,“打車的話...”
“我有車。”我亮出蘇晴配給我的車鑰匙。一輛黑色SUV,低調但性能卓越。
蘇小小驚訝地睜大眼睛:“這車不便宜啊,陳默哥你不是在廠里工作嗎?”
“兼職做安全顧問。”我含糊解釋。
去醫療器械城的路上,蘇小小很活潑,不停說著醫院里的趣事。她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格外感染人。
“對了,你那個鄰居妹妹怎么樣了?”她忽然問,“中暑好了嗎?”
“好了,謝謝關心。”
她點點頭,沉默片刻,輕聲說:“她好像很喜歡你。”
我瞥了她一眼,沒接話。
醫療器械城很大,我們逛了一上午。蘇小小認真對比各種產品,不時詢問我的意見。中午就在商場美食區吃飯。
“我請客!”她搶著買單,“謝謝你陪我一上午。”
吃飯時,她不小心沾到醬汁在嘴角。我下意識伸手幫她擦掉。手指觸到她柔軟的唇瓣,兩人都愣住了。
她臉瞬間通紅,低頭猛吸飲料,睫毛輕顫。
飯后繼續采購,她明顯心不在焉,時不時偷看我。
回去的路上,她靠在副駕駛座上睡著了。陽光透過車窗灑在她臉上,肌膚白皙近乎透明。等紅燈時,我輕輕將她滑落的發絲撥到耳后。
她無意識地蹭了蹭我的手,嘴角帶著甜甜的笑意。
真是個不設防的丫頭。我搖搖頭,繼續開車。
然而就在快要到醫院時,我注意到后方有輛車一直跟著我們。幾次變道都沒甩掉,顯然是專業的。
暗影的人?還是冷月?
我故意繞路,那車仍緊追不舍。蘇小小還在熟睡,不能讓她受到驚嚇。
我將車開進一個地下停車場,迅速停好車,輕聲叫醒蘇小小:“小小,待在車里鎖好門,無論發生什么都別出來。”
她睡眼惺忪:“怎么了?”
“有朋友找我,很快回來。”我平靜地說,下車走向停車場深處。
那輛車果然跟了進來。我在一個角落停下轉身,等著對方下車。
車門打開,走下來的卻是冷月。便裝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眼神銳利。
“車技不錯。”她冷聲道,“反跟蹤能力很專業啊。”
“冷隊長跟蹤我有何貴干?”
她步步逼近:“你今天見的蘇小小,是蘇晴的妹妹。這么巧,蘇晴剛聘你當安全顧問,你就接近她妹妹?”
“巧合。”我面不改色。
她突然出手,一記擒拿直取我咽喉。我側身躲過,反手扣住她手腕。她另一只手肘擊向我肋部,被我輕松擋下。
幾個回合下來,我將她制在墻邊,手臂橫在她胸前,能感受到她急促的心跳和柔軟的觸感。
“放手!”她怒斥,臉上泛起紅暈。
“還跟蹤我嗎?”我低聲問,氣息噴在她耳畔。
她身體微微一顫:“你...你先松手!”
我放開她,她立即后退幾步整理衣服,胸口起伏,眼神復雜。
“你絕不是普通退伍兵。”她肯定地說,“我會查清楚的,陳默。”
她轉身快步離開,背影僵硬但難掩姣好曲線。
回到車上,蘇小小擔心地問:“沒事吧?你朋友呢?”
“沒事,已經走了。”我發動汽車。
將她安全送回醫院后,我接到蘇晴的電話:“小小很開心,謝謝你。”
“冷月在調查我。”
電話那頭輕笑:“放心,她查不到什么。龍焱的檔案是最高機密。”
我沉默片刻:“暗影的人可能已經行動了。今天有人跟蹤。”
蘇晴語氣嚴肅起來:“我知道。晚上來我別墅,詳細說。地址發你手機。”
掛斷電話后,我望著醫院大門。蘇小小正在窗邊朝我揮手,笑容純凈。
看來,這場都市中的暗戰,已經悄然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