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丐幫總舵的路,南風琦走得輕快。還沒到門口,就見沿途的丐幫弟子個個穿著漿洗得干凈的新布衣,臉上帶著笑,跟兩年前他剛來時的窘迫模樣判若兩人。進了總舵更是驚喜——原先破舊的土坯房換成了青磚瓦房,院角的練功場鋪了平整的石板,連伙房的煙囪都比以前粗了一圈,飄出的飯香里竟能聞見肉味。
“琦長老回來啦!”有弟子眼尖,高聲喊了一句。瞬間,院里的弟子都圍了過來,看向他的眼神里滿是敬佩——誰都知道,丐幫能有今天,全靠南風琦的雜交稻種。那些賣稻種賺的錢,他大半都投給了丐幫,剩下的全散給了流離的平民,自己分文未取。
“琦哥,你可算回來了!總舵新修了客房,我帶你去看!”之前跟他睡大通鋪的弟兄拉著他往里走,嘴里不停念叨,“現在弟兄們都能吃飽飯了,分舵的藥草也囤足了,連城外的災民都少了大半……”
南風琦笑著聽著,心里暖烘烘的。路過伙房時,見幾個女眷正蹲在井邊,用皂角搓洗衣物,泡沫沾了滿手。他忽然想起阿禾以前也是這樣,用搗碎的皂角給家里人洗衣,洗得費勁,還總洗不凈。
“或許能換個法子。”南風琦心里一動。
接下來幾日,他沒忙著處理幫務,反倒扎進了伙房旁的小院子。他讓人找來皂角、草木灰、油脂,又翻出藏經閣里記的“制皂方”,搗鼓起來——先是試著把皂角熬成漿,摻上草木灰,做成塊狀物,竟比單純的皂角去污多了;又試著往里面加些香料,做出的皂塊既好聞又好用。
試了十幾次,他竟真搗鼓出了名堂:有能搓出細泡沫的“肥皂”,有裝在陶罐里的“洗衣液”,還有凝得像膏狀的“洗衣凝露”,甚至還做了些加了花瓣的“香皂”,專門用來洗臉。
“這東西叫‘洗衣粉’?聞著真香!”弟子們圍著看,好奇地伸手摸。南風琦笑著分了些給女眷試用,果然洗衣又快又干凈。
他索性讓人開了個小作坊,批量做這些東西,依舊按之前賣稻種的法子定價:平民買塊肥皂只需一文錢,洗衣液也便宜;富商和權貴要買,價錢就翻上十倍百倍。
這些“新式皂”一擺出去,比稻種還搶手——尋常百姓圖便宜好用,富商貴婦則稀罕那帶香味的香皂,沒兩個月,丐幫的倉庫里就堆起了小山似的銀子,南風琦自己的錢袋里,也攢下了幾萬兩金子。
這日,錢通召集全幫弟子,站在總舵的高臺上朗聲道:“南風琦入幫兩年,憑稻種解了溫飽,憑新皂富了幫中,更護得弟兄們周全,功績昭然。今日,我破格升他為丐幫副幫主!你們服不服?”
“服!”臺下弟子齊聲喊,聲音震得瓦檐都落了灰,沒有一個人反對。
南風琦剛要謝恩,錢通又從懷里摸出一根翠綠的竹棒——是丐幫幫主的信物打狗棒。“琦少,這三十六路打狗棒法,向來只有幫主能學。但我瞧你,是塊當幫主的料。”他把竹棒遞過來,“今日,我便傳你。”
南風琦趕緊擺手:“師傅,這萬萬不可!打狗棒法是幫主絕學……”
“學吧琦哥!”“副幫主學吧!”臺下弟子又起哄,眼里滿是期待。
錢通也笑了:“你看,不光是我,弟兄們也信你。學吧,你本就是未來的丐幫幫主。”
南風琦看著臺下的弟兄,又看了看錢通手里的打狗棒,終是接了過來,躬身行禮:“弟子謝師傅!”
錢通也不多言,握著他的手,在院子里演示起打狗棒法。竹棒在他手里活了似的,時而如靈蛇吐信,時而如猛虎下山,三十六路招式一氣呵成,看得眾人眼花繚亂。南風琦站在一旁,眼都不眨,招式的起承轉合、手腕的翻轉角度,竟全記在了心里。
“看懂了?”錢通收了棒。
南風琦點頭,試著揮了揮竹棒,第一路“棒打雙犬”竟有了七八分模樣。
接下來七日,南風琦把自己關在練功場。白日里練招式,竹棒被他揮得“呼呼”響,汗水浸透了衣衫也不停;夜里就琢磨心法,把打狗棒法的內勁與九陽神功、降龍掌法的內勁相融合。到第七日傍晚,他握著竹棒在院里走了一遍,三十六路打狗棒法被他使得行云流水,竹棒點過之處,院角的青磚竟被戳出了一個個小坑。
“成了!”錢通站在門口,撫著胡子大笑。
南風琦收了棒,額上的汗滴落在地上,眼里卻亮得很。他如今有少林功打底,有九陽神功和丐幫內功護體,降龍掌剛猛,打狗棒靈動,再加上那隔空吸功的絕技,身手比兩年前不知強了多少。
只是站在練功場中央,他望著遠處的炊煙,又想起了阿禾和瑞兒——不知他們收到信了沒有?長春子高人是否肯教他們本事?
一年之期快到了,等處理完丐幫的事,他得去天下會看看,也得……找個機會,去尋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