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風琦帶著阿禾和瑞兒往天下會趕時,南風琦特意繞了段路,先去了天下會設在城外的暗黨據點——那里是他暗中培養的精銳所在,平日里負責打探消息、執行隱秘差事。
據點藏在一處廢棄的驛站里,推門進去時,二十多個黑衣勁裝的漢子正圍著石桌議事。見南風琦進來,又瞥見他身后的阿禾和瑞兒,眾人先是一愣,隨即齊齊起身,單膝跪地:“參見龍頭!”
南風琦擺了擺手,剛要介紹,為首的暗黨統領已反應過來,對著阿禾拱手,聲音恭敬:“拜見夫人!”其余人也跟著齊聲喊:“拜見夫人!拜見少主!”
瑞兒被這陣仗嚇了一跳,往阿禾懷里縮了縮。阿禾雖有些拘謹,卻也穩穩站著,對眾人頷首致意。南風琦看在眼里,心里暖了暖——這聲“夫人”“少主”,是弟兄們給的體面,也是把阿禾母子真正當成了自家人。
在暗黨據點歇了一夜,次日才往天下會總舵去。總舵里更是熱鬧,大當家帶著五千多弟兄候在寨門口,見了他們,又是一陣“夫人”“少主”的拜見聲,喊得阿禾臉頰微紅,卻也漸漸從容起來。
接下來的日子,南風琦沒急著處理事務。白日里,他帶著天下會的兵士在練武場操練——把少林的基礎拳法改得更簡單易學,教弟兄們用降龍掌的剛勁發力,偶爾還演示幾招打狗棒法,讓眾人眼界大開。阿禾則在一旁幫著看傷,誰練岔了氣、磨破了手,她便拿出長春子教的法子推拿上藥,弟兄們都越發敬重她。
瑞兒也不怯生,常拿著根小木棍跟在兵士后面比劃,嘴里還“嘿哈”喊著,逗得眾人直笑。
可夜里歇下時,南風琦偶爾會對著地圖出神。阿禾知他有心事,遞過一杯熱茶:“在想什么?”
“在想一個人。”南風琦指著地圖上瓦崗寨的位置,“瓦崗寨的裴元慶。”
阿禾雖不常涉江湖,卻也聽過這名字:“就是那個能扛雙錘、據說能跟李元霸打平手的小將?”
“正是他。”南風琦點頭,眼里帶著惋惜,“裴元慶年紀輕輕,卻有萬夫不當之勇,一雙八棱梅花亮銀錘使得出神入化。可惜瓦崗寨如今被李密把持,李密心胸狹隘,怕是容不下這等猛將,早晚要被埋沒。”
他早想把裴元慶招到麾下——不管是日后幫李世民,還是護著天下會的弟兄,這般猛將都是頂要緊的。可裴元慶是裴家子弟,自幼在瓦崗寨長大,對瓦崗寨有感情;再者,李密對他看得緊,想接觸都難。
“前些日子讓暗黨去打探,說裴元慶因看不慣李密排擠翟讓,跟李密鬧了別扭,被禁足在營里了。”南風琦指尖敲著地圖,“這倒是個機會,可怎么把人請出來,卻沒個穩妥法子。”
阿禾看著地圖,忽然輕聲道:“魯前輩教我醫術時說過,攻心為上。裴將軍既然重情義,又看不慣李密的做派,或許……可以從這方面想想辦法?”
南風琦一愣,隨即笑了:“你說得對。是我鉆了牛角尖,只想著硬招,倒忘了軟法子。”他握住阿禾的手,“明日我讓暗黨再去查查裴元慶的家人近況,若能幫他解了后顧之憂,或許事情能成。”
窗外的月光灑進屋里,照在地圖上密密麻麻的據點標記上。南風琦望著那些標記,又看了看身邊的阿禾和熟睡的瑞兒,心里漸漸定了——亂世里要干大事,既要有天下會的弟兄、丐幫的根基,也得有裴元慶這樣的猛將,更得有身邊人這樣的暖心事。
招降裴元慶的事雖難,卻總有法子。眼下先把天下會的底子打牢,再等一個合適的時機便是。
自那夜與阿禾談過裴元慶后,南風琦便把招降的事暫且擱在一旁——眼下最要緊的,是把天下會的根基扎得再牢些。
他讓人在天下會周邊設了粥棚,每日天不亮就支起大鍋熬粥,不管是流民還是附近的貧苦百姓,來者有份。又派弟兄們去各地收攏孤兒,帶回會里,請了識字的先生教他們念書,也教他們些基礎拳腳。阿禾則帶著幾個懂醫術的弟兄,在周邊村子里義診,誰家有人生病、誰家孩子缺奶,她都一并照料。
日子一長,“天下會龍頭仁厚”的名聲便傳開了。
先是有個在縣城里開鐵匠鋪的老匠人找上門,說聽聞天下會在打造兵器,愿帶著徒弟來幫忙,只求能讓徒弟們吃飽飯。南風琦親自迎了,見老匠人打的鐵器又快又好,當即把兵器坊交給他管,待遇給得比縣城里還厚。
沒過多久,又有個落魄的書生來投。這書生姓蘇,曾在縣里當師爺,因看不慣縣令貪贓枉法被趕了出來。他見南風琦施粥收養孤兒,便獻上一策:“龍頭若想讓弟兄們安心,不如在會里分些田地,讓有家室的弟兄耕種,既解了糧荒,也斷了他們的后顧之憂。”南風琦聽了大喜,當即讓他做了賬房,凡事都與他商量。
一來二去,投奔的人越來越多。有曾在軍中當過百夫長的漢子,帶著一身武藝來投,說愿幫著操練兵士;有走南闖北的商客,說愿幫著天下會采買物資,只取薄利;甚至有個懂星象的老道士,也說天下會有“龍氣”,愿留下當個謀士。
南風琦來者不拒,只要是真心投奔、品性端正的,都一一接納。他把那姓蘇的書生和老道士請做軍師,凡事都聽他們的謀劃;又從投來的武人中挑出十個武藝最出眾的,讓他們各帶一隊兵士,稱作“十猛士”。
這一年里,他自己也沒閑著。白日里指點弟兄們練武,夜里便跟著兩位軍師學兵法、看地圖,偶爾還跟老道士請教些奇門遁甲的門道。武功上更是突飛猛進——他把少林功、丐幫絕學、九陽神功徹底融在了一處,偶爾與“十猛士”過招,不用十招便能將人制服,連隔空吸功的絕技,都能做到吸人內力于無形。
年終時,天下會已不再是當初那座山寨模樣。會里蓋了糧倉、學堂、兵器坊,周邊的荒地被開墾成良田,弟兄們有了妻兒的,也在會里安了家。統計下來,兵士竟已湊夠了兩萬,加上暗黨和各處據點的人手,勢力比丐幫還要穩固幾分。
除夕夜,南風琦在會里擺了宴席,全天下會的人都聚在練武場里,熱熱鬧鬧地吃酒。阿禾抱著瑞兒坐在他身邊,瑞兒已能跑能跳,正拿著塊點心,顛顛地給兩位軍師送過去,逗得老道士直笑。
“龍頭,”蘇軍師端著酒碗走過來,眼里滿是敬佩,“如今咱們兵強馬壯,又有賢才相助,正是干一番大事的時候。瓦崗寨那邊……裴元慶的事,或許可以再提了。”
南風琦喝了口酒,望著場里歡鬧的弟兄,又看了看懷里的瑞兒,心里豪氣頓生。
是啊,如今羽翼已豐,是時候再往前邁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