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巴黎的灰燼
- 紅海雄心:科勒小鎮啟示錄
- 龍灣三大爺
- 1887字
- 2025-08-25 13:28:45
巴黎的秋雨帶著塞納河的涼意,敲打著圣日耳曼大道公寓的落地窗。許爾凱望著窗外濕漉漉的石板路,雨傘在路燈下匯成黑色的河流。這里離獅鷲財團的巴黎總部只有三個街區,卻像隔著整個撒哈拉。
“父親,血鈾樣本的衰變速度在加快。”許明哲的聲音從加密耳機傳來,背景是實驗室儀器的嗡鳴。少年在蘇黎世的安全屋,皮膚下的藍綠光暈在暗室中若隱若現。“我的血液催化劑...只能維持三個月平衡。”
許爾凱的指尖劃過平板電腦。屏幕上是剛果雨林的衛星圖——噬鈾苔的銀藍色菌毯已覆蓋整片礦區,像大地潰爛的靜脈。法國人的濃縮廠成了廢墟,但代價是整條剛果河支流輻射超標。
“獅鷲的報復開始了。”邵杰的加密文件彈出,“歐盟環保署剛發布‘非洲資源開發白皮書’,點名剛果血鈾污染。所有中資項目被列入制裁名單!”
門鈴響起。侍者推著餐車進來,銀質餐盤下壓著燙金請柬:“拉斐爾·德·維倫紐夫先生誠邀許先生共進晚餐。”
請柬背面,用血鈾粉畫著微小的獅鷲徽章。
左岸的私人會所像中世紀地窖。拉斐爾·德·維倫紐夫——獅鷲財團掌門人,銀發梳得一絲不茍,袖扣是兩顆切割完美的血鈾結晶。
“剛果的苔蘚很漂亮,像梵高的星夜。”拉斐爾晃著紅酒,“可惜太短暫。就像你兒子的生命。”
許爾凱的餐刀停在鵝肝上。
“鈾毒入髓,納米催化劑不過是緩刑。”法國人微笑,“但我有解藥。”他推過金屬箱。箱內冷氣彌漫,三支幽藍藥劑懸浮在液氮中。
“噬鈾菌提純血清,剛果實驗室最后的遺產。”拉斐爾輕叩箱蓋,“換你金門項目的全球專利。”
許爾凱蓋上箱子:“我兒子的命,不賣。”
“那就看戲吧。”拉斐爾擊掌。投影幕亮起——剛果雨林,部落戰士正焚燒法國國旗。鏡頭拉近,領頭的老酋長突然皮膚潰爛,咳出熒綠血塊!
“阿米娜的父親。”拉斐爾嘆息,“真可惜,他本可以當總統。”
畫面切到達喀爾。金門社區的紫外線凈水塔突然爆炸!納米混凝土在火焰中熔化成綠色毒漿,瀉湖瞬間沸騰,死魚漂滿海岸。
“遙控引爆。”拉斐爾微笑,“像按開關一樣簡單。”
許爾凱的餐刀刺穿桌布:“你找死。”
“不,是你們在找死。”法國人擦擦嘴角,“明天日出前,專利轉讓書送到我桌上。否則...”他點開手機,實時監控里,許明哲在蘇黎世實驗室咳出藍綠色血液。
“血清開始失效了。”拉斐爾起身,“晚安,許先生。希望令郎喜歡我送的臨終禮物。”
暴雨夜的巴黎地鐵隧道。許爾凱掀開下水道井蓋,腥臭的風裹著鈾塵撲面而來。這里是獅鷲的“黑物流”通道,噬鈾菌正通過污水管道偷運進歐洲。
“輻射值爆表!”邵杰的警報在耳機炸響,“他們在制造臟彈!”
許爾凱的防護靴踩進粘稠綠漿。隧道盡頭,秘密實驗室的排風口嗡嗡作響。通風管濾網上,沾著幾片銀藍色苔蘚——來自剛果礦洞的原始菌株!
“拉斐爾在復制共生體。”許爾凱刮下苔蘚樣本,“但他漏了關鍵...”
蘇黎世實驗室,許明哲的瞳孔驟然收縮。顯微鏡下,父親傳來的苔蘚細胞中,漂浮著金色納米粒子——許爾凱的血!
“催化劑...必須與宿主基因綁定...”少年咳著血敲擊鍵盤,“法國人用克隆血...永遠達不到平衡!”
計劃在死亡倒計時中展開。邵杰攻破獅鷲的制藥網絡,將假配方植入生產線;馬馬杜聯絡非洲部落,用骨笛聲波喚醒休眠菌種;許爾凱潛入巴黎圣母院鐘樓,在玫瑰窗下埋入鈾礦芯。
最后一夜,拉斐爾的莊園燈火通明。法國人舉著血清酒杯:“為非洲的葬禮干杯!”
衛星直播屏上,剛果部落正在焚燒法國診所。突然,老酋長撕開潰爛的皮膚——皮下銀藍菌絲瘋長,傷口瞬間愈合!戰士們舉起骨笛,笛聲所到之處,噬鈾苔如潮水漫過焦土!
“不可能!”拉斐爾打翻酒杯。監控屏切換到達喀爾:金門社區的廢墟上,納米混凝土自動重組,紫外線塔在火焰中重生,光芒比太陽更烈!
最恐怖的畫面來自巴黎市中心。圣母院玫瑰窗迸發幽藍輻射光,噬鈾苔順著石縫爬滿鐘樓!游客驚恐逃竄,塞納河水泛起銀藍熒光。
“你輸了。”許爾凱的聲音從所有屏幕傳出,“共生體只認非洲的血。”
拉斐爾瘋狂注射血清,皮膚卻開始結晶化。藍色苔蘚從他眼眶鉆出,喉結在菌絲包裹中碎裂。
“救...我...”法國人抓向電話。
聽筒傳來許明哲的聲音:“共生體在吞噬你的癌細胞。痛苦嗎?剛果的孩子每天都在經歷。”
日內瓦世衛組織總部。許爾凱將金屬箱交給總干事:“噬鈾菌血清的全部數據。唯一條件:剛果鈾礦由部落自治。”
記者閃光燈中,許明哲走上演講臺。少年挽起袖子,皮膚下的藍綠脈絡如星河閃耀。
“這不是變異,是進化。”他舉起部落骨笛,“非洲的傷痕終將成為鎧甲。”
巴黎的雨還在下。許爾凱站在圣母院前,看著工人在刮除噬鈾苔。菌絲在刮刀下滲出熒藍汁液,像哭泣的血。
手機震動,未知號碼發來血鈾結晶照片。附言:“獅鷲不死。”
許爾凱將結晶拋進塞納河。水波蕩漾處,一點藍光沉向深淵,如墜入地獄的火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