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鐵證與暗流
- 朔風刀:我在大明守九邊
- XC紅燒肉
- 2358字
- 2025-08-28 16:29:28
鎮北堡的箭樓上,蕭徹望著遠處揚起的塵土,手按刀柄。張恪派來的八百里加急軍報還在腰間發燙——朝廷欽差已過古北口,隨行竟有東廠緹騎百人。他轉身看向周猛:“去地牢,把莽古爾泰的鐐銬換成玄鐵鎖,再派二十個死士守著。”
周猛剛要離開,劉老爹抱著三支改良掣電銃沖上城墻:“大人,新制的‘鎮北二號’解決了漏風問題!您看這銅箍……”他突然頓住,目光投向堡外官道。
三騎快馬疾馳而至,當先之人的飛魚服在陽光下泛著幽藍。蕭徹瞇起眼——是東廠掌刑千戶陳洪。此人曾參與蘇明遠案,袖口金絲繡春刀紋正是蘇黨標記。
“蕭百戶,奉旨接管要犯。”陳洪翻身下馬,身后緹騎迅速合圍箭樓。他掃過蕭徹腰間匣子,“總督大人的密信,該不會還沒呈給欽差吧?”
蕭徹冷笑,將匣子拋給周猛:“勞煩陳千戶查驗。不過丑話說在前頭,若匣中鐵證有半分損毀——”他指了指城墻上新架的佛郎機炮,“這些火器可不長眼。”
陳洪的臉瞬間鐵青。他剛要發作,西南方向突然傳來悶雷般的馬蹄聲。巴圖的斥候快馬馳至:“蕭兄弟!圖倫臺的殘兵勾結蒙古叛部,正從黑風口迂回!”
蕭徹立刻下令:“周猛,帶王府護衛軍守住西門!劉老爹,把改良掣電銃分發民壯,重點防御箭樓!”他轉身對陳洪拱手,“欽差大人若想見莽古爾泰,恐怕得先過建州女真這一關。”
陳洪尚未答話,堡外突然騰起三股狼煙——是鎮北堡烽火臺的警報。蕭徹心頭一凜:“烽火臺不是由王二柱親自看守嗎?”話音未落,東門方向傳來爆炸聲,濃煙中隱約可見女真狼頭戰旗。
“中計了!”蕭徹抽出彎刀,“陳千戶,得罪了!”他一刀砍斷陳洪腰間佩刀,“火器作坊有地道直通地牢,你帶人護送欽差從那里撤離!”
陳洪剛要反駁,一支冷箭擦著他耳畔釘入城墻。蕭徹順勢將他撲倒在地:“想死的話就留在這兒!”
地牢深處,莽古爾泰突然暴起,鐵鐐砸向看守的民壯。周猛早有防備,弩箭穿透他的肩胛:“建州貝勒,蕭百戶讓我轉告你——”他抽出匕首抵住莽古爾泰咽喉,“若再敢耍花樣,就把你喂狼。”
地面突然震動,地牢頂部的石磚簌簌掉落。劉老爹的聲音從地道傳來:“周將軍!韃子炸開了北墻!”
周猛踢開莽古爾泰,對親兵下令:“用鐵鏈把他鎖在石柱上!”他剛要沖出去,地道里突然竄出十幾個女真死士,為首之人正是圖倫臺的親衛統領。
“周猛,你的死期到了!”統領揮刀砍來,卻被周猛用弩機抵住眉心。一聲悶響,統領的頭顱炸開,腦漿濺在莽古爾泰臉上。
“告訴圖倫臺,鎮北堡的城墻是用韃子的血澆鑄的。”周猛冷笑,“下一個就是他的狗頭。”
蕭徹在城墻上指揮反擊,改良掣電銃的連射聲此起彼伏。他注意到女真騎兵的馬腿都裹著浸油牛皮,立刻大喊:“劉老爹,用燃燒彈!”
老鍛工點頭,點燃引線。陶罐燃燒彈砸在騎兵陣中,騰起的火焰瞬間吞沒數十騎。蕭徹趁機抽出腰間匣子,將蘇明遠的密信賬冊拋向城下:“韃子們看好了!這就是你們主子賣國的證據!”
女真騎兵的攻勢稍有頓挫,蕭徹趁機下令開堡門。巴圖的炒花部騎兵如黑色洪流般殺出,彎刀在陽光下劃出雪亮弧線。蕭徹看到王二柱帶著民壯從側翼包抄,突然注意到他肩膀的繃帶滲出血跡——那是前日救狗子時受的傷。
“王二柱,帶二十人去烽火臺!”蕭徹大喊,“我要知道是誰在發假警報!”
王二柱剛要行動,一支冷箭射中他的大腿。他咬著牙砍下射箭的女真武士,卻在轉身時被另一支箭貫穿喉嚨。蕭徹紅了眼,彎刀舞得潑水不進,直殺到王二柱身邊。
“狗子……”王二柱的血沫染紅蕭徹的戰袍,“烽火臺……有內奸……”
蕭徹抱起他的尸體,轉身對民壯嘶吼:“給我把烽火臺拆了!”他突然瞥見遠處的烽火臺頂,一抹東廠飛魚服的藍色閃過。
“陳洪!”蕭徹怒吼,“你竟敢私通韃子!”
陳洪從烽火臺暗處現身,手里的火折子正慢慢靠近火藥桶:“蕭徹,你以為僅憑幾本賬冊就能扳倒東廠?實話告訴你——”他獰笑著點燃引線,“蘇明遠在流放地活得好好的,馮督公的密信……”
話音未落,一支弩箭穿透他的咽喉。周猛從城墻上探出頭:“蕭兄弟,接著!”他拋下一個油布包裹,里面是馮保的密折和蘇明遠的手印契約。
火藥桶的爆炸聲震耳欲聾,烽火臺轟然倒塌。蕭徹望著漫天煙塵,突然聽見城下傳來號角聲——是張恪的總督衛隊到了。
會審大堂里,欽差正襟危坐,目光掃過堂下的蕭徹、張恪與陳洪的尸體。劉老爹帶著鐵匠們抬上改良掣電銃,周猛呈上馮保的密折。
“大人明鑒。”蕭徹抱拳,“陳洪私通建州,意圖炸毀鎮北堡,被卑職當場誅殺。這是他與蘇明遠勾結的證據。”
欽差剛要說話,堂外突然傳來馬蹄聲。巴圖的使者闖入大堂,單膝跪地:“蕭大人,努爾哈赤的使者已到薊州城,要求三日內釋放莽古爾泰,否則血洗遼東!”
大堂內頓時嘩然。張恪突然冷笑:“使者?怕是來探虛實的細作!”他抽出總督令箭,“蕭百戶,本官命你率鎮北堡守軍進駐黑風口,若建州敢來犯——”他拍案而起,“就地格殺!”
蕭徹接過令箭,目光掃過堂外的鎮北堡軍民。狗子和王二柱的尸體還停在箭樓下,百姓們自發為他們披上白布。他握緊刀柄,對欽差拱手:“請大人轉告朝廷——”他的聲音在大堂里回蕩,“鎮北堡的城墻不倒,建州的狼子野心就休想得逞!”
當夜,蕭徹獨自來到狗子墓前。月光下,新立的石碑上刻著“鎮北堡義士狗子之墓”。他將一壇烈酒灑在墳前,突然聽見身后傳來腳步聲。
“蕭兄弟。”周猛遞來一封密信,“張恪大人讓我轉交。”
蕭徹拆開信,張恪蒼勁的筆跡映入眼簾:“朝廷已準奏,將莽古爾泰移交三法司會審。但馮保的勢力未除,薊遼官場仍暗流涌動。”他注意到信末還有一行小字:“蘇明遠在流放地遇刺,刺客所用彎刀……”
蕭徹握緊信紙,望向東方漸亮的天空。鎮北堡的軍民們正在修補城墻,劉老爹的鐵匠鋪又傳來叮叮當當的錘聲。他知道,真正的較量才剛剛開始。
(本章完)
【明朝冷知識】:明代東廠設有“打事件”制度,即緹騎通過收買眼線、制造謠言等手段刺探情報,甚至故意引發事端以邀功請賞。陳洪在烽火臺制造假警報、勾結女真的情節,正是這一制度的縮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