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拐個公主面首當夫君
- 喬耳
- 1692字
- 2025-08-22 10:02:44
我叫喬溪溪,一個平平無奇的北燕姑娘。
老家在北邊的安樂鎮,一個地圖上都懶得標注的小地方。
一個月前,我的人生劇本還簡單得像流水賬:
無非就是守著安樂鎮一方小天地,和竹馬崔景玉成婚后再生幾個調皮搗蛋的娃。
日子嘛,平平淡淡,但也安安穩穩。
至少我娘是這么給我規劃的。
娘親還在世的時候就給我定下了和崔景玉的親事。
她說,我們兩家都是小門小戶,誰也不高攀誰。
我以為日子就會像村頭的溪水一樣,無波無瀾地淌下去。
誰知,老天爺吃飽了沒事干的時候,往下砸了塊純肉大餡餅。
還砸到了崔景玉頭上!
崔景玉,我那個九歲才會站著撒尿、玩老鷹抓小雞只會當小雞的竹馬,成了寧陽侯府流落在外的世子爺!
切!那我還是皇上遺落民間的大寶貝呢!
我不信。但消息是真的。
消息傳來的時候,我正蹲在院子里費勁巴拉地給一架破琴調弦。
鄰居李大嬸的大嗓門穿透了籬笆:“溪丫頭!天大的好事啊!你家景玉哥!是侯府世子爺啦!哎喲喂,真真是祖墳冒青煙咯!”
驚詫過后,我開始收拾包袱。我要隨夫進京!
我喬溪溪,一個安樂鎮獵戶家的姑娘,馬上就要跟著雞犬升天,成為侯府世子妃了!
這劇情,我娘給我講的話本子里才敢這么寫吧!
其實我早就想進京了。
娘親以前在京城生活過。她還見過先皇呢!
她說,先皇天人之姿,器宇軒昂,英武非凡,八塊腹肌。只可惜,英年早逝,現在已經見不到了。
就在我做美夢的時候,一道圣旨突然就砸了過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寧陽侯世子崔景玉,性資敏慧,氣宇軒昂(???)……吧啦吧啦吧啦……寧德公主拓跋珠,性淑貌美,嫻于閨訓……吧啦吧啦吧啦……特將寧德公主拓跋珠賜婚于寧陽侯世子崔景玉……吧啦吧啦吧啦……擇吉日完婚。
欽此。”
我:???
寧德公主拓跋珠何許人也?
那可是先皇唯一的女兒,當今皇帝一母同胞的親姐姐,馮太后捧在手心里的眼珠子!
是整個上京城最跋扈、最囂張、最有權勢的女人!
人家那公主府,奢華程度據說細究起來連皇宮都要遜色三分。府里邊豢養的面首,俊美的、強壯的、文雅的、能唱的、會跳的……應有盡有。坊間笑談都能舉辦一屆創造營了。
不過怎么偏偏是她呢?
可惜了,我的世子妃美夢,還沒起飛,“啪嘰”一聲,碎得連渣渣都不剩。
這還不算完。我那新鮮出爐的“前未婚夫”崔世子,翻臉更是比翻書還快。
圣旨還沒捂熱乎,他就頂著那張人模狗樣的臉,迫不及待地跑回安樂鎮,跟我劃清界限來了。
他看我的眼神,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憐憫和顯而易見的高貴。
“溪溪,事到如今,你應該認清現實了吧。”
他撣了撣衣袖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仿佛安樂鎮的空氣都臟了他的衣服。
“你看,我現在是云端上的侯府世子,你呢?”
他上下打量著我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裙。
“你還是地上那灘不起眼的泥。云泥之別,懂嗎?”
“之前的婚約,作不得數了。那是我娘當年眼皮子淺,胡亂定下的。你就不要再癡心妄想了。”
我左手使勁摁住右手的拳頭,繼續聽他嘴里還能吐出什么象牙。
他見我不語,微微俯身湊近了些,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曖昧說道:
“不過嘛……念在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上,等我日后在公主府站穩了腳跟,可以在外面為你置辦一套宅子。你安心做個外室,還是可以繼續為我生兒育女的。”
他眼神里閃爍著得意的光芒。
這可真是天大的恩典!這福氣給你你要不要啊!
“呸!”我一口唾沫啐到他自我沉浸的臉上。
崔景玉驚得后退半步,臉上那點虛偽的溫情瞬間褪去,被冒犯的慍怒爬上眼底。
“喬溪溪!你別不識好歹!能給我做外室,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氣!總好過在這窮鄉僻壤嫁個泥腿子!”
街坊們紛紛向我投來同情的目光。
我不甘心。
倒不是不甘心被崔景玉甩,他崔景玉也就是有幾分姿色,除此之外,草包一個,丟了他才是我的福氣。
我不甘心的是,憑什么跟公主一比,我就活該是被拋棄的那個?
我也是大燕的子民!按那套“君父臣子”的大道理來說,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皇帝是天下人的君父……那我,不也算皇帝的孩子嗎?
同是圣上之女,憑什么她拓跋珠生來就在云端俯瞰眾生,而我喬溪溪就該在地上被挑挑揀揀?就因為她投胎投得好,有個當太后的娘、當丞相的舅、當柱國的外祖?
念頭一旦升起,就如同野火在我心里瘋長,燒得我坐立難安。
我偏要去京城!我要進公主府!
我要親眼看看,這寧德公主拓跋珠,與我到底有何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