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拐個公主面首當夫君
- 喬耳
- 1608字
- 2025-08-22 10:02:44
剛才的豪言壯語,要不你們還是當沒聽見吧。
站在公主府那巍峨的朱漆大門外,我有點認慫了。
那高聳的圍墻,森嚴的守衛,別說混進去了,連靠近多看一眼,都覺得脖子后面涼颼颼的。
我像個沒頭蒼蠅一樣繞著公主府轉了整整兩天,別說狗洞,耗子洞都沒見著一個。
蹲在公主府后巷的墻角,我啃著干硬的燒餅,只能滿心絕望地哀嚎“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啊啊啊。
這時,一陣喧囂聲傳來。
一溜裝飾華麗的馬車停在了后巷,車上下來一群抱著各種樂器的男女。
為首的胖男人正唾沫橫飛地指揮著:
“都麻利點!琴!瑟!笙!簫!檢查好嘍!今兒晚上可是在寧德公主的夜宴上獻藝,出了岔子,咱們‘流云班’的招牌可就砸了!都給我打起十二分精神!”
流云班?獻藝?
我耳朵“噌”地豎了起來了,眼睛死死盯住其中一輛馬車,車簾掀開一角,里面放著一架看起來頗為考究的古琴,一個穿著素雅、面容清秀的年輕琴師正低頭小心地擦拭著琴弦。
機會這不就來了!
我三口并作兩口吞掉燒餅,抹了抹嘴,趁著那胖班主轉身去招呼其他人的空檔,躡手躡腳溜到了那輛馬車后面。
“這位姑娘……”我捏著嗓子,盡量讓自己聽起來可憐兮兮,從車簾縫隙探進半個腦袋,“打擾了,請問……”
那琴師聞聲抬頭,眼神清澈帶著詢問。
就在她抬頭瞬間,我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攏迅速在她一側肩頸處點了兩下。
她身體猛地一軟,癱倒下去。
你別說,爹爹教我的這一招對付比我弱的人還真挺管用。
“青梧!青梧!磨蹭什么呢!該進去了!”班主的大嗓門在外面響起。
“來了!”
我深吸一口氣,戴上面紗,模仿著那琴師清冷的氣質,抱著琴,低著頭,掀開車簾,含混地應了一聲。
混在隊伍里,借著夜色和人群的掩護,我竟然真的進了公主府!
夜宴設在公主府最大的花廳“攬月閣”。
金碧輝煌,燈火通明,晃得人睜不開眼。空氣里彌漫著濃烈的酒香、脂粉香和一種獨屬于權力的奢靡味道。
我抱著琴,和其他樂師一起縮在角落的樂池里,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眼睛卻飛快地掃視著全場。
主位之上,那個一身華貴宮裝、滿頭珠翠、容貌艷麗的女子,無疑就是寧德公主拓跋珠。她斜倚在寬大的軟榻上,姿態慵懶又傲慢。
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看了又看:兩只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也沒比我多長個犄角啊?
然后,我看到了崔景玉。
我那“出息了”的前未婚夫,如今的準駙馬爺。
他穿著一身看上去極其華貴的絳紫色錦袍,小心翼翼地坐在拓跋珠下首的位置,臉上堆著諂媚的笑容,正殷勤地為拓跋珠布菜、斟酒。
拓跋珠偶爾瞥他一眼,那眼神活像看一只還算順眼的寵物狗,帶著施舍般的逗弄。
崔景玉非但不以為恥,反而像是得了天大的恩寵,腰彎得更低了,笑容更燦爛了。
原來云端上的世子爺是跪在云端上啊。
最后,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拓跋珠身邊最近的位置。
那里坐著的是一個面容姣好的男子。這就是傳聞中的面首啊。
只見他身穿一身月白色的錦袍,一頭長發只松松用一只簪子攏了一個發髻。
在滿堂的喧囂中,他安靜地坐著,像一棵山谷里的雪松,我仿佛都能嗅到清冷的松香。
當拓跋珠帶著狎昵意味,伸手去捏他的下巴時,他順從地微微側臉迎合,動作優雅流暢。然而,她目光不及的桌帷之下,我分明看見,他擱在膝上的雙手,雙拳緊握。
酒過三巡,拓跋珠似乎看膩了歌舞。她慵懶地抬了抬手,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衛衡,聽聞你劍術也頗有可觀之處,今日便為本宮舞上一段,助助興。”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的沙啞,卻不容置疑。
明明是要求,卻帶著施恩般的口吻。
衛衡起身,躬身行禮,聲音溫順:“是,殿下。”
“殿下,為衛公子取柄木劍助興如何?鐵劍雖利,終究怕萬一失了手,沖撞了您金貴之軀。木劍嘛,既全了興致,又周全穩妥。您說呢,衛公子?”
崔景玉突然貼心提議。
他的這點小九九,在場的誰看不明白,不過是眼熱人家得了公主青眼,在此作態罷了。
什么鐵劍木劍,我看他才是真的賤。
很快,一柄裝飾精美的木劍送到了衛衡手中。
“嗯……”拓跋珠目光掃過樂池,帶著一種挑選物品的隨意,最終落在我抱著的琴上。
“你,”她隨手指向我,“彈一曲,給他合個調子。彈好了,有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