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地主欺壓,危機暗藏
- 玄壤種道,我成萬田之主
- 子不嚴
- 2067字
- 2025-08-19 08:30:00
自那夜意識到靈田的自我演化之力后,陳長生雖心有定計,但清晨醒來,仍覺肩上擔子更重了幾分。晨光透過稀疏的云層,灑在他的肩頭,他靜靜地站在院門口,手中還插著那把柴刀,眼神深邃,似乎在思索著什么。他沒有回頭去看灶臺邊的石臼,也沒有再留意指尖那道漆黑如墨的紋路。昨夜靈田中的綠芽已開始自行流轉,而他知道,有些事不能再等。
村口方向傳來馬蹄聲,塵土揚起。
他扶著門框,微微佝僂著背,像是支撐不住身體般喘了口氣。腳步踉蹌地走出院門時,正撞上趙德財帶著一名灰袍散修站在村中曬谷場前。那散修腰間佩劍未出鞘,可靈壓一放,陳長生便覺胸口一滯,像是被無形的手攥住喉嚨。他順勢咳了幾聲,手中的柴捆脫力跌落,散了一地。
“陳家這病秧子,也配種田?”趙德財冷笑,一腳踢開柴捆,手中黃紙告示拍在村口老槐樹上,“官道要修,你們這些低洼田,全歸我趙家征用!名單上的,三日內搬糧清地,違者——”他瞥了眼身旁散修。
散修冷哼一聲,袖袍一揮,一道氣勁砸入田埂,泥土翻飛,裂出三尺深溝。
人群騷動,卻無人敢言。他緊緊盯著那道裂痕,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心中的憤怒與不甘如潮水般翻涌。他知道,那兩畝上田是父親咳血耕了二十年才掙下的,如今卻被一張黃紙抹去。
“我……我陳家田薄力弱,”他聲音發顫,像是隨時會倒下,“恐難服徭役……能否以糧代役?”
“糧?”趙德財仰頭大笑,“你家米都夠喂雞么?還敢談代役?”他伸手一指陳長生,“你這身子骨,怕是連鋤頭都抬不動,田留著也是荒著。歸我,是給你家省事。”
散修目光掃來,眼中帶著不屑。陳長生垂下頭,肩膀微微抖動,像是被羞辱得說不出話。他慢慢彎腰去撿柴,動作遲緩,指尖卻在觸地瞬間,悄然劃過泥土。
一絲極細的綠意,順著指甲縫滲入地表,無聲無息。
回屋后,他關緊門,從墻縫取出一株枯黑藤種。那是前日上山拾柴時在斷崖下發現的,通體如焦炭,枝節扭曲,卻有一絲陰寒之氣纏繞不散。他曾在藥典殘頁上見過記載:噬骨蔓,生則吸土蝕根,纏木斷脈,其汁劇毒,可腐金銷鐵。
他盯著這株死物良久,掌心緩緩貼上布袋中的靈米。那一粒金光內斂的米,本可讓妹妹體內微弱氣機徹底貫通經脈。但他最終將米收回懷中,取出了藤種。
心神沉入識海,靈田虛影浮現。綠芽光絲緩緩轉動,感應到他的意念后,竟主動向邊緣延伸。他將藤種埋入靈壤一角,以意念催動《玄壤真箓》。
剎那間,綠芽光絲如同靈動的藤蔓,纏繞上噬骨蔓的種子,一道細微的血紋從靈田中央蔓延開來,像是紅色的血脈滲入藤種內部,賦予其新的生機與力量。枯黑表皮開始龜裂,暗綠紋路如脈絡般浮現,一縷陰寒之氣自土中升起,又被靈田反向鎖住,不得外泄。
成了。
他閉眼感知,靈田中央的綠芽依舊旋轉,但節奏微滯——此物珍稀,需七日方成。七日內,靈田不能再孕他物。他睜開眼,指尖黑紋微微發燙,像是與那藤種有了某種隱秘聯系。
次日清晨,他拄著竹杖走向田埂。
趙德財派來的家奴正蹲在田頭記錄地塊,見他走近,嗤笑出聲:“你還來瞧田?過兩日犁都翻到你家門口了。”
陳長生沒答話,只是腳步一滑,整個人向前撲倒。竹杖飛出,他用手撐地,喘息連連:“田……沒了……我也活不長了……”
家奴哈哈大笑,起身走開。沒人注意到,他撐地的右手指甲在泥土中輕輕一劃,一縷微不可察的綠絲順著指尖滲入地下,隨即隱沒。
那是噬骨蔓的初芽,已可離田潛行三尺。
回屋后,他故意將石臼擺在灶臺正中,臼底殘留的金粉在晨光下泛著微光。他又取出昨日研磨的藥渣,混入清水,攪成渾濁藥湯,端進里屋。
“爹,喝藥。”他聲音虛弱。
父親接過碗,喝了一口,皺眉:“怎么比往日還苦?”
“山后采的草根,性烈些。”他低聲道,“能續命就行。”
父親沒再問,慢慢喝完。陳長生看著他喉結滾動,心中卻無波瀾。他知道,那點靈米粉早已不再放入藥中。真正的靈米,已被他藏入墻洞,貼身保管。
夜深,全村入睡。
他再次來到屋后荒地。枯草覆蓋下的靈壤溫潤如初,他蹲下,掌心貼地,心神與靈田相連。識海中,噬骨蔓根系已延伸五尺,暗綠紋路如血管般搏動,每寸延伸都汲取著靈田釋放的一絲生之本源。
七日成熟,纏殺之效可覆半畝地。
他閉目,感知村口方向。趙德財的宅院燈火已熄,但那名散修的氣息仍在,盤坐于院中,靈壓若有若無地籠罩全村。他不敢久留,收回心神,緩緩起身。
拍去褲腳泥土時,指尖黑紋突然一跳。
他低頭看去,那道漆黑符線竟微微蠕動,像是活物蘇醒。他不動聲色,將手縮進袖中,轉身欲走。
就在此時,遠處傳來腳步聲。
他立刻佝僂起背,拄起竹杖,咳了一聲。腳步聲靠近,是家奴巡夜。
“誰?”
“我……睡不著,出來走走。”他聲音沙啞,“怕田被占,心里難受……”
家奴打量他一眼,見他面色灰敗,衣衫單薄,冷笑道:“難受也沒用,趙老爺說了,三天后就動工。你這身子,趁早歇著吧。”
腳步聲遠去。
陳長生站在原地,沒有立刻回屋。他抬頭望向村口方向,目光穿過夜色,落在那張貼在槐樹上的黃紙上。火把余光映照下,紙角微微卷起,像是被風吹動。
他緩緩抬起右手,指尖黑紋再次微顫。
七日。
他低聲自語,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然后轉身,一步步走回屋中。
臨進門時,他最后回望了一眼荒地。
地表枯草之下,一縷暗綠細絲正緩緩扭動,如蛇潛行,悄然沒入更深的土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