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體質蛻變,暗中蓄力
- 玄壤種道,我成萬田之主
- 子不嚴
- 1781字
- 2025-08-18 10:34:44
晨光尚未照透窗紙,陳長生已坐在灶臺邊。
他舌尖抵著上顎,一粒碾碎的靈米殘屑在口中緩緩化開。那點微不可察的甜意滲入津液,順著喉道滑落,隨即在腹中散出一絲溫熱。他閉目,心神沉入識海,靈田虛影靜靜懸浮,中央那縷綠芽狀光絲微微顫動,似有所感。
氣息自肺俞穴悄然滲入,沿著手太陰肺經緩慢下行。經脈如久旱龜裂的田壟,靈氣所過之處,傳來細微的刺痛。他咬住后槽牙,額角滲出一層薄汗,卻不敢稍動。這痛楚不是撕裂,而是擴張——像干涸的泥土初次吸水,脹裂聲藏在血肉深處。
靈氣行至中府穴時滯了一瞬,隨即被一股無形之力牽引,化作細流匯入丹田。那里空蕩如野地,此刻卻凝起一線青氣,雖不成旋,卻已扎根。
他睜開眼,指節因用力攥緊而泛白。屋內依舊安靜,母親在里屋翻身,木床發出輕微的吱呀。他低頭看自己的手掌,掌紋邊緣浮起極淡的金線,轉瞬即逝。
外院傳來雞鳴,天光漸亮。
他起身,拎起柴刀走向院角堆柴處。劈柴能引動氣血運轉,借勞作散去體內余熱,是最自然的掩飾。刀鋒落下,木屑飛濺,他刻意放慢節奏,每一斧都帶著喘息般的停頓,仿佛體力不支。
第三斧砍下時,右臂經脈忽然一跳。那股青氣自丹田上涌,順著肺經逆行而上,直沖肩井。他手腕微抖,刀鋒偏斜,在木樁上劃出一道深痕。
就在此刻,識海震動。
靈田虛影中,那縷綠芽緩緩舒展,竟沿著虛影邊緣劃出一道弧形軌跡,與他體內靈氣運行路線完全一致。它并非靜止,而是在模擬,在推演,在無聲地復刻他的煉化過程。
他停住手,柴刀懸在半空。
這不是巧合。靈田在學習。
他緩緩呼出一口氣,將柴刀插進木樁,轉身走進廚房。陶罐里還剩半碗昨日的藥渣,他取來一只粗碗,倒入溫水,再從袖袋中取出一包研磨極細的靈米粉。粉末呈淡金色,輕如塵埃,他用指尖挑了極小一點,混入水中,攪勻。
這是給父親的藥湯。劑量不足一粒米的十分之一,卻足以溫養肺腑。
他端著碗走進里屋,輕輕喚醒父親。老人咳嗽兩聲,接過碗慢慢喝下。陳長生注視著他脖頸處的青筋,那顏色比昨日淺了些。
一整天,他都在重復這樣的動作:研粉、分量、混入飲食。母親的藥湯加了兩次,妹妹的粥里灑了一次,劑量逐次遞增,卻始終控制在不會引發異象的范圍內。到了晚間,他坐在灶后,借著余燼微光閉目凝神。
心神沉入識海,感知家人氣血。
父親的肺脈溫潤,咳意未起;母親的手三陰經有暖流循環,顫抖已止;妹妹的足少陽經隱隱跳動,似有微弱氣機萌動。他們的體質正在改變,緩慢,卻不可逆。
而靈田中央的綠芽,已不再靜止。它開始緩慢旋轉,每轉一圈,便釋放出一絲極微弱的生機,滲入虛影土壤。這生機不對外顯化,只在內部循環,如同根系在暗中蔓延。
他忽然意識到——靈田不需要他時刻催動。它在自我演化,自我孕育,只需一粒種子落土,便能自行完成生長節律。他昨日所煉化的靈氣,已被它“記住”。
這意味著,哪怕他無法每日親自主持,靈田也能維持運轉。只要種子足夠珍稀,所需時日越久,它積蓄的生之本源就越深。
夜深,全家沉睡。
他再次來到屋后荒地。枯草覆蓋下的靈壤依舊溫潤,他蹲下,掌心貼地,心神與靈田相連。三丈土地在現實中毫無異樣,但在識海中,已是截然不同的世界。
綠芽光絲突然一顫,竟主動向他心神靠攏,仿佛在回應召喚。
他心頭一震,迅速收回感知。不能貪多。今日煉化已至極限,若強行再引靈氣,恐傷經脈。他站起身,拍去褲腳泥土,正欲回屋,忽覺指尖微癢。
低頭看去,右手食指內側,一道新痕浮現,細如發絲,漆黑如墨。那不是傷口,而是一道紋路,像是從皮膚下生長出來的符線。他用左手拇指用力擦拭,紋路卻不褪。
他盯著那道黑痕,良久不動。
靈田在變,他的身體也在變。兩者之間,似乎有某種聯系正在形成,尚未顯現,卻已埋下根須。
他轉身回屋,腳步輕緩。灶臺邊,昨夜研磨靈米的石臼靜靜擺在角落,臼底殘留一點金粉,在黑暗中微微反光。
他沒去擦。
次日清晨,他照例去查看屋后土地。撥開枯草時,發現邊緣一株野蒿竟泛著淡淡青光。他蹲下細看,那光只存在一瞬,隨即消失。他伸手拔起蒿草,根部纏著一絲金絲般的須根,觸手溫熱。
他將草重新埋回土中,覆上枯葉。
回屋后,他取出最后一粒靈米,放在掌心。米粒飽滿,金光內斂。他沒有碾碎,也沒有放入飲食,而是輕輕吹了一口氣。
米粒表面浮起一層薄霧,隨即沉入內部。
他知道,下一粒種子,不能再是青禾米。
他將米粒收進布袋,系緊,貼身藏好。
灶臺上的陶罐空了,母親起身準備熬藥。他接過罐子,走出門外。
陽光落在肩頭,他忽然覺得,脊背挺得比以往直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