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研究生畢業(yè)那年,航模工作室迎來了最熱鬧的一天。趙曉曼帶著德國合作伙伴來了,林溪的父母從老家趕來,山區(qū)的村長帶著小石頭,老年航模隊的林晚和周老先生的女兒,還有工地上的年輕人們,滿滿一屋子人,像個盛大的家庭聚會。
“我們的‘會飛的鋼琴’3.0版完成了,”陳陽揭開蒙在模型上的紅布,全場發(fā)出驚嘆。這架航模融合了中德技術(shù),機翼用苗族竹編工藝,琴鍵是3D打印的,能根據(jù)飛行姿態(tài)演奏不同的旋律。當它在工作室上空盤旋,彈出《歡樂頌》時,有人忍不住跟著哼唱起來。
趙曉曼和德國伙伴交換了合作協(xié)議。“我們要在柏林建個航模交流中心,”她舉著協(xié)議說,“專門展示中國鄉(xiāng)村孩子的作品。”她的德國男友是位航模設(shè)計師,正拿著小石頭做的核桃航模,用生硬的中文說:“這是最棒的設(shè)計。”
林溪的父母看著女兒設(shè)計的智能航模系統(tǒng),終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以前總擔心你不務正業(yè),”父親握著林溪的手,“現(xiàn)在才明白,能做自己熱愛的事,才是最幸福的。”林溪的眼淚掉在鍵盤上,暈開了小小的水花。
村長帶來了好消息:縣里要建航空特色小鎮(zhèn),邀請陳陽他們做技術(shù)指導。“以后咱們山里的孩子,也能在家門口學開飛機了,”他拍著胸脯,“這都是托了航模的福。”小石頭舉著自己做的飛行員模型,驕傲地說:“我要當?shù)谝粋€從山里飛出來的飛行員!”
周老先生的女兒帶來了父親未完成的航模圖紙。“我爸爸說,這是送給你們的禮物,”她把圖紙遞給陳陽,“他說你們做的事,比任何航模都飛得高。”陳陽展開圖紙,上面是架巨大的飛機,機身是由無數(shù)小航模組成的,像個溫暖的大家庭。
老陳和林晚切了個巨大的蛋糕,上面用巧克力做了架航模,翅膀上寫著“逐風者”。“這是我們工作室的新名字,”老陳說,“不管風從哪里來,我們都要追著它飛。”大家圍著蛋糕許愿,燭光映在每個人的臉上,像片小小的星空。
聚會快結(jié)束時,有人提議拍張全家福。所有人都把自己做的航模舉過頭頂,陳陽的“會飛的鋼琴”、趙曉曼的德國復合材料模型、林溪的智能無人機、小石頭的核桃飛機、老陳的竹筒航模、林晚的老年隊無人機……在鏡頭前組成了一片五彩斑斕的天空。
相機快門按下的瞬間,陳陽突然想起很多年前,那個被課程表填滿的周末。當時他以為,人生就像被設(shè)定好程序的航模,只能沿著固定的軌跡飛行。而此刻,他看著眼前的一張張笑臉,突然明白,真正的飛行,是和一群熱愛的人,一起飛向未知的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