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天朗氣清。
楚凡換上一身干凈的青色學服,身形雖仍顯單薄,卻已不見半分病容。楚婉柔將他送到王府門口,再三叮囑:“凡兒,到了學宮莫要再沖動,若是趙麟咄咄逼人,便先忍一忍,娘再想辦法……”
“娘,放心吧。”楚凡輕輕拍了拍母親的手背,眼中帶著安撫的笑意,“今日之事,我自有分寸。”
看著兒子沉穩的眼神,楚婉柔心中莫名安定了些,只是望著他離去的背影,仍忍不住暗暗祈禱。
稷下學宮薊城分院坐落于城南,朱漆大門前立著兩尊石獸,古樸莊重。往來學子皆是錦衣華服,三三兩兩談笑風生,見楚凡走來,不少人眼中露出詫異之色,隨即化為隱晦的嘲諷。
“這不是鎮北王府的那個楚凡嗎?命還真硬,被趙麟踹下臺竟然沒死。”
“哼,怕是來認錯的吧?趙公子的手段,他哪里吃得消。”
“我賭他今日定要跪在學宮門口,求趙公子饒過他。”
流言蜚語入耳,楚凡腳步未停,神色淡然。前世他經歷過的嘲諷與暗算不計其數,這點言語攻擊,于他而言如同蚊蚋嗡鳴。
剛踏入學宮,一道囂張的聲音便迎面傳來:“喲,這不是楚大少嗎?我還以為你不敢來了呢!”
只見一群學子簇擁著一個錦衣少年走來,少年身形高大,面容倨傲,正是趙麟。他身后跟著幾個跟班,個個面露不善,顯然是等著看楚凡的笑話。
楚凡抬眸,目光平靜地落在趙麟身上:“有事?”
這眼神太過淡漠,仿佛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路人,趙麟頓時心頭火起。往日的楚凡雖剛烈,卻從未有過這般態度,仿佛一夜之間變了個人。
“有事?”趙麟冷笑一聲,上前一步逼近楚凡,“楚凡,那日在武斗臺上,你竟敢對我出言不遜,今日若不跪下磕頭認錯,休怪我對你不客氣!”
周圍的學子紛紛圍攏過來,等著看一場好戲。
楚凡嘴角微揚,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跪下磕頭?趙麟,你配嗎?”
“你說什么?!”趙麟臉色驟變,他沒想到楚凡竟敢當眾頂撞,“看來那日給你的教訓還不夠!來人,把他給我拖到武斗臺上去,我要讓他知道,跟我作對的下場!”
幾個跟班立刻獰笑著上前,伸手便要抓楚凡的胳膊。
楚凡身形微動,如同風中柳絮,看似緩慢,卻總能在間不容發之際避開對方的手掌。他腳下步伐玄妙,正是前世從兵法中悟出的“虛實步”,看似雜亂無章,實則暗合天地軌跡,幾個跟班撲騰了半天,連他的衣角都沒碰到。
“廢物。”楚凡淡淡吐出兩個字。
“滾開!”趙麟見狀大怒,親自上前,一拳搗向楚凡面門。他修的是家傳的“烈陽拳”,拳風剛猛,帶著武道三段的靈力波動,尋常學子挨上這一拳,少說也要躺上半月。
楚凡眼中精光一閃,不退反進。在眾人驚呼聲中,他側身避開拳鋒,右手如電,精準地扣住了趙麟的手腕。
“咔嚓!”
一聲輕響,趙麟只覺手腕傳來一陣鉆心的劇痛,靈力瞬間潰散,整條手臂都麻了。他驚駭地看著楚凡,這小子明明只是個連武道一段都不到的廢物,怎么會有如此快的速度和精準的手法?
“你……”
楚凡沒給他說話的機會,手腕微微用力,趙麟便痛呼一聲,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前傾倒。楚凡順勢一腳踹在他的膝蓋后彎,趙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姿態狼狽至極。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包括那些等著看好戲的學子。誰也沒想到,前幾日還被趙麟輕易踹下武斗臺的楚凡,今日竟能一招制服趙麟!
“你敢傷我?!”趙麟又痛又怒,臉色漲成了豬肝色。
楚凡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冰冷:“武斗臺上,各憑本事,你能傷我,我為何不能傷你?”
他頓了頓,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四周:“三日前,你將我踹下武斗臺,今日,我讓你跪下認錯,不算過分吧?”
趙麟氣得渾身發抖,卻被楚凡死死扣住手腕,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周圍學子投來的異樣目光,那目光中有震驚,有嘲諷,更有快意,讓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我乃趙家嫡子,你敢讓我認錯?!”趙麟色厲內荏地嘶吼。
“趙家嫡子?”楚凡嗤笑一聲,“在我眼中,與土雞瓦狗無異。”
說著,他手上再加了幾分力。
“啊——!我認錯!我認錯!”劇烈的疼痛讓趙麟再也撐不住,連聲求饒,“楚凡,我錯了,求你放過我!”
聽到這句話,楚凡才緩緩松開手。
趙麟捂著脫臼的手腕,狼狽地爬起來,怨毒地瞪著楚凡,卻不敢再上前一步。他知道,今日自己栽了,而且栽得極慘。
楚凡環視四周,目光掃過那些面露驚色的學子,朗聲道:“我楚凡,從不惹事,但也絕不怕事。往后誰若再想欺我辱我,便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話音落下,他轉身便走,留下一群面面相覷的學子和臉色鐵青的趙麟。
陽光灑在楚凡的背影上,仿佛給他鍍上了一層金邊。他知道,這只是開始。收拾一個趙麟,不過是牛刀小試,真正的挑戰,還在遠方。
但他無懼。
重活一世,他不僅要復仇,更要守護好這一世的親情,活出一個不一樣的人生。而這條路,就從今日這學宮立威開始,一步一個腳印,踏向巔峰,讓那些背叛他、輕視他的人,都付出應有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