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沙下的回響
書名: 鬼吹燈之發(fā)丘傳奇作者名: 云子名本章字數(shù): 3228字更新時間: 2025-08-13 03:30:18
太陽像個燒紅的鐵球,懸在頭頂,把黑沙漠烤得滋滋作響。
一行人已經(jīng)在黑沙里走了整整半天,腳下的沙子燙得能煎雞蛋,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火炭上。水壺里的水見了底,喉嚨干得像要冒煙,連最能鬧騰的王胖子都蔫了,耷拉著腦袋,有氣無力地跟在駱駝后面。
“老安,”胡八一的聲音也有些沙啞,他摘下帽子扇了扇風,“這都走了大半天了,怎么還沒到你說的那個驛站?”
老安皺著眉,望著四周一模一樣的沙丘,眼神里帶著點迷茫:“按理說,早該到了啊……難道是沙暴把地標給改了?”他嘆了口氣,“這黑沙漠就是這樣,一陣風過來,啥都變了樣。”
雪莉楊拿出望遠鏡,望了半天,搖了搖頭:“看不到任何人工建筑的影子,連個土堆都沒有。”
王胖子一屁股坐在沙地上,哀嚎道:“不行了,胖爺我走不動了!再這么走下去,不等找到驛站,就得先變成沙漠里的干尸了!”
胡八一也有些無奈,他看了看天色,太陽已經(jīng)開始西斜,但熱度絲毫未減:“歇會兒吧,大家喝點水,省著點喝。”
眾人紛紛卸下背包,找了個背風的沙丘底下坐下。胡八一從自己的水壺里倒出最后一點水,分成幾份,遞給大家。林楓接過那小半杯渾濁的水,抿了一小口,水順著喉嚨滑下去,帶來一絲微弱的清涼,很快就被燥熱吞噬了。
他靠在沙丘上,閉上眼睛,假裝休息,左手卻悄悄伸進沙子里。發(fā)丘指的指尖傳來一陣細微的震動,不是來自地面,而是地下深處,像是有什么東西在緩慢移動。
而且,他還感覺到一股微弱的氣流,從斜前方的沙丘底下往上冒,帶著點潮濕的氣息,和沙漠的干燥截然不同。
“那邊好像有點不一樣,”林楓睜開眼睛,指著斜前方那道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沙丘,“我剛才好像聽到……底下有聲音。”
“聲音?”王胖子嗤笑一聲,“小林子,你怕不是渴出幻覺了吧?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除了風聲還有啥聲音?”
胡八一卻站起身,朝著那道沙丘走去:“去看看再說,總比在這兒等死強。”
雪莉楊和老安也跟了過去。林楓走在最后,指尖的震動感越來越清晰,那股潮濕的氣息也更濃了些。
走到沙丘腳下,胡八一蹲下身,抓起一把黑沙,捻了捻:“這沙子好像比別處的更松。”
老安也蹲下來,用手扒了扒沙子:“不對,這底下好像是空的!”
他說著,從背包里拿出工兵鏟,往沙子里插了插,果然感覺到底下是空的,鏟頭還碰到了堅硬的東西。
“有東西!”老安眼睛一亮,“快,幫忙挖!”
王胖子一聽有東西,頓時來了精神,也拿起工兵鏟:“挖!胖爺我倒要看看,這沙子底下藏著啥寶貝!”
四人輪流上陣,用工兵鏟和手往外扒沙子。黑沙被挖開一個洞口,一股更濃的潮濕氣息從里面冒出來,還夾雜著點腐朽的木頭味。
挖了約莫半個時辰,一個約莫一人高的洞口露了出來,邊緣是用土坯砌成的,看起來像是人工建造的。
“是驛站!”老安激動地喊道,“這是驛站的地窖入口!肯定是被沙暴給埋了!”
眾人都松了口氣,像是看到了救星。
“太好了!”王胖子扔下工兵鏟,就要往里面鉆,“快進去涼快涼快,胖爺我快被烤化了!”
“等等,”胡八一拉住他,“先看看里面有沒有危險。”他從背包里拿出手電筒,打開,朝著洞里照了照。
光柱穿過黑暗,照亮了里面的景象。這是一個不算太大的地窖,里面堆著些破舊的木箱和麻袋,角落里結(jié)著厚厚的蛛網(wǎng),看起來已經(jīng)廢棄很久了。
“好像沒人,”胡八一說,“但還是小心點,胖子,你跟我先進去,雪莉楊和小林子、老安在外面守著。”
“得嘞!”王胖子拎起工兵鏟,跟胡八一一起鉆進了地窖。
里面?zhèn)鱽硪魂嚫O窸窣窣的聲音,大概過了一盞茶的功夫,胡八一的聲音從里面?zhèn)鱽恚骸鞍踩M來吧!里面有水源!”
外面的三人一聽有水源,都精神一振,趕緊鉆進地窖。
地窖里比外面涼快多了,空氣中彌漫著潮濕和腐朽的味道。角落里果然有一口井,井口用一塊大石板蓋著,胡八一正拿著一個舊水桶往上提水。
“這水還能喝嗎?”王胖子湊過去,聞了聞。
“老安說過,驛站的井水有點咸,但能喝,”胡八一提上滿滿一桶水,水里確實有些渾濁,帶著點土黃色,“燒開了應(yīng)該沒問題。”
雪莉楊從背包里拿出凈水片,扔進水里:“等會兒再喝,先讓凈水片起作用。”
林楓打量著地窖里的環(huán)境。角落里的木箱大多已經(jīng)腐朽,里面裝著些破舊的衣物和工具,看起來像是以前的旅人留下的。墻上掛著一盞破舊的油燈,燈芯早就干硬了。
他的目光落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那里的沙子似乎比別處更平整,像是被人刻意清理過。他走過去,用腳尖輕輕踢了踢,沙子下面?zhèn)鱽怼翱湛铡钡穆曇簟?
發(fā)丘指的指尖微微發(fā)麻,他能感覺到,這下面似乎有一個更大的空間。
“這里好像有點不對勁,”林楓蹲下身,假裝用手扒拉沙子,“下面好像是空的。”
胡八一和雪莉楊也走了過來。胡八一用工兵鏟敲了敲地面,果然聽到了空洞的回響。
“這底下還有東西?”王胖子好奇地問,“難道是個密室?”
“不好說,”胡八一看了看老安,“安伯,你知道這地窖下面還有東西嗎?”
老安搖了搖頭:“我也是聽我爹說的這個驛站,沒進來過。以前聽老人說,這驛站是民國時期一個商隊建的,后來商隊在沙漠里失蹤了,驛站也就廢棄了。”
雪莉楊拿出手電筒,照著地面:“看這沙子的痕跡,像是最近才被人清理過,說不定有人比我們先到了。”
這話一出,眾人都警惕起來。在這荒無人煙的黑沙漠里,遇到其他“人”,未必是好事。
胡八一握緊工兵鏟:“胖子,跟我來,挖開看看。”
兩人用工兵鏟小心地挖開地面的沙子,很快,一塊方形的石板露了出來,石板上刻著一些模糊的符號,像是某種標記。
“這符號……”林楓看著那些符號,瞳孔微微一縮。這些符號和《發(fā)丘秘術(shù)》殘卷里記載的“鎮(zhèn)邪符”有幾分相似,只是更加簡陋。
“認識?”雪莉楊敏銳地察覺到他的異樣。
“不認識,”林楓搖了搖頭,“就是覺得有點奇怪。”
胡八一和王胖子合力掀開了石板,下面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一股陰冷的風從里面吹出來,帶著股淡淡的血腥味。
“下面有人!”王胖子低呼一聲,手電筒的光柱照下去,隱約能看到幾級石階,石階上似乎有暗紅色的痕跡。
胡八一深吸一口氣:“下去看看。”
“等等,”林楓攔住他,“下面的氣息不對,很陰冷,而且……”他頓了頓,“我感覺里面有東西,不是人。”
他用了“感覺”這個詞,巧妙地掩飾了發(fā)丘指的感知。
胡八一猶豫了一下,看著黑漆漆的洞口,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小心點,別驚動里面的東西。胖子,拿好武器。”
三人拿著手電筒和武器,小心翼翼地走下石階。雪莉楊和老安留在上面,守住入口。
石階很陡,也很滑,上面的暗紅色痕跡越來越清晰,湊近聞,果然是血腥味。
“這血還沒干透,”胡八一用手指蘸了一點,“應(yīng)該是兩三天內(nèi)留下的。”
王胖子咽了口唾沫:“不會是遇到什么野獸了吧?”
林楓沒說話,他的發(fā)丘指傳來強烈的刺痛感,這意味著下面有很兇的邪物。他悄悄握住了帆布包里的麒麟劍劍柄,隨時準備應(yīng)對。
下了十幾級石階,來到一個狹窄的通道里。通道兩側(cè)的墻壁上,掛著一些破舊的帆布,上面沾著黑色的污漬。
手電筒的光柱往前照去,通道的盡頭是一扇木門,門虛掩著,里面隱約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
三人放慢腳步,屏住呼吸,慢慢靠近木門。
胡八一示意王胖子和林楓靠后,自己則握緊工兵鏟,猛地推開了木門。
手電筒的光柱瞬間照亮了里面的空間。
這是一個不大的石室,角落里堆著些木箱,地上散落著一些骨頭,看形狀像是人的骨頭。而在石室的正中間,蜷縮著一個黑乎乎的東西,正在啃咬著什么,發(fā)出“咔嚓咔嚓”的聲音。
聽到開門聲,那東西猛地抬起頭,露出一張布滿血污的臉,眼睛在黑暗中閃著綠光,嘴里還叼著一截血淋淋的骨頭。
“我的娘哎!”王胖子嚇得差點把手里的工兵鏟扔了,“這……這是什么玩意兒?”
胡八一也倒吸一口涼氣,握緊了工兵鏟:“是……是人?”
那東西看起來像是個人,但動作卻異常敏捷,四肢著地,喉嚨里發(fā)出低沉的嘶吼,像是野獸一樣。
林楓的發(fā)丘指刺痛難忍,他能感覺到這東西身上充滿了暴戾的邪氣,和之前遇到的黑蛇有些相似,但更濃烈。
“小心,它不是人!”林楓低聲提醒,右手已經(jīng)握住了麒麟劍的劍柄,隨時準備出鞘。
那東西嘶吼一聲,猛地朝著離它最近的胡八一撲了過來,速度快得像一道黑影。
一場惡斗,看來是躲不掉了。
通道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只有那東西低沉的嘶吼和三人急促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