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正午斬國忠?。ㄇ笫詹?,求追讀)
- 大唐:從馬嵬驛開始
- 荒土農夫
- 2251字
- 2025-08-18 07:00:00
“你乃孤之樊噲,日后當為大將軍……”
“你有李衛(wèi)公之遺風,但還需深研兵法……”
“一馬當先,千里奔襲,你有蜀漢趙子龍之忠勇……”
“……”
李倓又連續(xù)接見了剩余的士卒,以手腕發(fā)酸的高昂代價,換取了整支勁旅士卒的衷心擁戴。
端詳著記錄了所有士卒名字的紙,李倓頗感欣慰,自即刻起他終于有了一支完全忠誠于自己的軍隊。
雖然只有一百二十余名,但誰敢斷言,這一百二十,未來不會變成一千二百、一萬兩千?
當然這并不是說他不信任張敬軒,而是經歷過劉正事件后,讓他意識到軍權只有掌控在自己手里才是最安全的。
“現(xiàn)在什么時辰了?”
“額不曉得,應該是三更天了吧?!?
李倓無語道:“三更天是子時,咱回來時已經是丑時末了。”
“啊!”王熊憨笑著撓了撓頭,“那應該是五更天了。”
李倓無奈擺了擺手,“罷了罷了,你個憨貨,時間都能記錯,日后也只能跟著我廝混了。”
“額這輩子跟定您了,誰想謀害您,那得先從額的尸體上踏過去!”
王熊拍得胸脯砰砰作響。
“哈哈哈……熊瞎子就是熊瞎子,角抵敗給本王,本王還用你擋槍?”
王熊不忿,略微尷尬:“那是額大意了,沒有收力……”
正在此時,營帳外突然傳來張敬軒渾厚的聲音。
“末將張敬軒拜見大將軍!”
聲音很洪亮,足以讓軍帳內的李倓聽見。
王熊臉色一變,毫不猶豫抽出刀躲在簾帳后,看那架勢,只要陳玄禮敢進來,他鐵定讓其人頭落地。
李倓看見這一幕,感動之余還是有點哭笑不得:“大將軍不是敵人,收起來吧?!?
李倓原定就是見完士卒后去拜會陳玄禮,此時既然對方主動上門,他焉有畏懼之理。
確認所有可能被當做把柄的物什都收起來后,李倓掀起簾子走出了營帳。
這時,天邊隱約泛起了魚肚白,黑暗中多了一絲光亮。
營帳外。
李倓看見張敬軒領著十幾個士卒正好擋住陳玄禮。
又聽見一聲厲喝:“大膽張敬軒,大將軍當駕,還不速速讓開!”
迎著陳玄禮平靜的目光,張敬軒只覺自己像被一頭猛虎盯上一般,后背泛起一陣陣涼意。
有那么一瞬,他本能想要退卻,可想到營帳內的建寧王,他又硬生生挺住了,哪怕因為不敬上官被貶斥或被殺,也好過大王之事被旁人覺察。
“末將張敬軒拜見大將軍!”
張敬軒彎下了腰,聲音更加洪亮。
陳玄禮鷹隼般審視著自己的部下,很難想通建寧王給了他什么好處,能讓其不惜得罪自己,專程示警?
其實張敬軒也說不準自己現(xiàn)在是什么心態(tài)。
自從經歷劉正事件后,他對建寧王不僅僅只為報救命之恩的平等心態(tài),更是多了幾分敬畏。
不管何種心態(tài),張敬軒此刻唯一的念頭,就是希望大王趕快離開。
陳玄禮制止了身后親兵的動作,沉聲問道:“你擋在老夫面前,意欲何為?殺了我造反?”
這話哪敢接!
就算真有心思造反,動手時機也不是他張敬軒能決定的,得聽殿下指示。
張敬軒額頭沁出了冷汗。
就在他不知該如何回答的時候,身后傳來沉重的腳步聲和甲葉碰撞的聲音。
李倓拉開護衛(wèi)身前的王熊,快步來到陳玄禮面前,先一拱手,“建寧見過陳老將軍?!?
隨后牢牢握住他的手,側頭對張敬軒不滿道:“老將軍到來,何以不請到營中一敘?”
張敬軒聞言,雖不知殿下是何意,但也順坡下驢解釋說:“大將軍巡查軍營,臣欲帶路,這才……”
“哎呀,你看看這事弄得。”李倓握緊陳玄禮的蒼手,道:“敬軒一根筋,不明老將軍意圖,您切勿生氣。請進,請進?!?
言罷,他便拉著陳玄禮,在其親兵震驚的目光中,向營帳方向走去。
直至二人雙雙消失在帳簾后,那隊親兵才如夢方醒,正欲追上去,卻被王熊攔住。
“建寧王令,他與大將軍有要事相商,任何人不得靠近,違令者斬!”
聲音剛落地,張敬軒便帶兵將其團團圍住。
另一邊。
陳玄禮沒做任何抵抗,就半自愿跟著進了營帳。
事實上他也沒力氣做抵抗,畢竟李倓體格過于健碩,能扛起熊羆般的王熊,拿捏他一個糟老頭那不是手到擒來。
張敬軒的營帳過于簡陋,只有一張墊子,一張破爛的矮幾。
“老將軍請坐?!?
李倓邀請陳玄禮坐下。
“老臣見過大王?!?
陳玄禮補上未行之禮,然后問道:“不知殿下請老臣來此是為何意?若無他事,某便繼續(xù)去巡營了。”
李倓聽出了其話中不滿。
當然不滿!
左右龍武衛(wèi)乃他陳玄禮麾下,現(xiàn)在卻硬生生被李倓奪去一旅。
尤其還被自己的部下帶兵擋住去路,這不亞于在當面發(fā)生了一場嘩變,心情暢快才怪呢!
“老將軍,事情緊迫,建寧也就不跟您老賣乖了?!?
李倓深吸一口氣,然后抱拳深鞠躬,嗓音深沉,“建寧懇請老將軍保護圣人!”
陳玄禮微微一怔。
他還以為建寧王要坦白自己所作所為,沒想到其開口竟直接扯到了陛下身上,這讓他想借機拿捏李倓的心思一下落了空。
失了先手,陳玄禮也就不再端著,趕忙扶起李倓,驚詫問道:“大王何出此言?”
李倓問:“老將軍自中軍巡營而來?”
陳玄禮頷首稱是。
李倓又問:“那您可曾聽到禁軍積郁已久卻難以發(fā)泄的憤怒?”
陳玄禮蹙眉,禁軍有怨言他自然知曉,畢竟他對此次出逃也頗有微詞。
但聽建寧王話中意思,禁軍怨念似乎不僅僅只是有怨念那么簡單?
總不能已經到了要嘩變的地步吧?
不可能!
要是真到了這種地步,他方才巡營時,為何沒發(fā)現(xiàn)丁點苗頭?
陳玄禮道:“隨駕西遷,遠離妻兒,有不滿實屬正常?!?
“不!”李倓斬釘截鐵,“若只是不滿,本王又何須拼死會見老將軍?!?
這時,已經從陳玄禮巡營變成雙方會見了。
“老將軍只看到了表面,這一路走來,禁軍不僅要忍受思念之情,還需克服饑餓困頓?!?
“再加之楊右相等人時而欺辱士卒,如此惡劣情形之下,禁軍心中的不滿已經瀕臨爆發(fā),若不加以疏通,勢必危及圣人?!?
“圣人年事已高,若因此受驚,你我便是大唐的千古罪人啊!老將軍,您不能坐視不理呀!”
李倓說的情真意切,陳玄禮一時竟難以分辨真?zhèn)巍?
他試探問:“那殿下當以為如何?”
“清君側,誅殺楊國忠!”
“借此讓禁軍將士發(fā)泄心中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