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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朝堂激辯掀風暴

天還沒亮透,沈硯將染血的盟書貼身收好,虎符藏于袖中,裹著油布的軍旗斜挎在肩上。他走出客棧時,李懷瑾正蹲在門口啃冷餅,抬頭一看,差點噎住。

“你這……是要上殿殺人?”

“不,”沈硯拍了拍肩上的雪,“是去把死人挖出來,當著滿朝文武,再殺一遍。”

李懷瑾咽下最后一口餅,抹了把嘴:“徐廷章昨夜已命禮部封了金殿議事名冊,說‘罪臣之后不得列席’。”

“那我就不是列席。”沈硯冷笑,“我是告御狀的。”

宮門下,禁軍列陣如鐵。

領頭的校尉橫槍攔道:“沈大人,圣諭未召,不得擅入。”

沈硯沒說話,只把肩上的油布一抖。

破旗展開,火紅殘破,中央一個血掌印,在晨光里像燒了一半的烙鐵。

“認得這個嗎?”他聲音不高,卻字字砸地,“沈家軍旗。當年三百七十二口被滅門,沒人敢提。今天我提。”

校尉眼神一晃。

沈硯又抽出半枚虎符,舉過頭頂:“先帝賜兵符,沈家拒北狄和親,反被定為叛逆。如今物證出土,你們攔我,是怕真相,還是怕自己當年拿過誰的銀子?”

四周鴉雀無聲。

那校尉喉頭滾動,終于側身讓開。

“進去可以。”他低聲道,“但若惹出禍來,別怪沒人救你。”

“我不需要救。”沈硯收起虎符,大步邁過門檻,“我只需要一個能說話的地方。”

金殿之上,早朝已開。

沈硯踏入金殿,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在他肩上,映出軍旗的斑駁紅影。他筆直站立,單膝未跪,抱拳朗聲道:“臣,沈硯,參見陛下。”

皇帝坐在龍椅上,手指輕輕敲著扶手,沒說話。

“你有何事?”皇帝終于開口。

“查一樁二十年前的通敵案。”他直視前方,“主謀,是已故沈老太爺;執行,是江南沈氏嫡系;幫兇——”他目光掃過徐廷章,“是宰相門生趙元珩,科場舞弊案的冒名頂替者。”

滿殿嘩然。

徐廷章冷笑打斷:“荒謬!一口斷筆、半面破旗就想污蔑當朝重臣?”禮部郎中立刻附和:“沈硯所呈文書,格式不符律例,且未經三司核驗,依法不得呈堂!”

沈硯笑了。

他一把扯開外袍,露出左胸一道扭曲猙獰的鞭痕,從鎖骨直劃到肋下,像條干涸的黑蛇。

“七歲那年,我偷看了一份科考題卷。”他聲音冷得像冰,“沈明遠親自執鞭,抽了三十七下。可那年他才六歲,還沒開蒙!題卷從哪來的?是誰提前泄露?又是誰讓他代考?”

他猛地指向徐廷章:“你門下三十七名考官,有二十九人出自江南沈氏!趙元珩能頂替解元,是誰改的卷?是你,還是你背后的人?!”

殿內一片死寂。

徐廷章臉色微變,卻仍冷笑:“單憑一道舊傷就想定罪?那天下挨過打的讀書人,豈不都能上殿喊冤?”

“那再加上這個呢?”沈硯從懷中抽出一紙謄錄卷,又取出自己當年的原稿,啪地甩在玉階前,“筆跡、墨色、紙張年份,一模一樣!可謄錄卷上的字,比我原稿工整三分——說明有人臨摹過!是誰在閱卷前調包?是誰在掩蓋真相?!”

御史中丞彎腰撿起兩份卷子對比,眉頭越皺越緊。

皇帝的目光,終于落在徐廷章臉上。

那一瞬,徐廷章袖中的手,微微一抖。

“沈硯,你口口聲聲說沈家通敵。”徐廷章忽然換上悲憫語氣,“可你拿出來的,不過是一面破旗、一份私藏盟書。誰能證明,這不是你為脫罪而偽造的?”

沈硯不答。

他緩緩從袖中取出那半枚虎符,高高舉起:“此符,正面刻‘沈’,背面為北狄狼首圖騰。當年先帝賜下時,曾命工部鑄印留檔。陛下若不信,可命人即刻查驗工部玉牒!”

皇帝沉默片刻,抬手。

內侍匆匆而去。

徐廷章臉色依舊鎮定,可額角已滲出細汗。

片刻后,內侍捧著一本黃冊奔回,跪呈御前。

皇帝翻開,目光一凝。

“工部天啟三年玉牒記載:沈家虎符,分作兩半,右半歸沈元昌,左半存兵部備案。紋路與今日所呈——完全一致。”

滿殿死寂。

徐廷章終于變了臉色。

沈硯卻不看他,轉向皇帝:“臣還有一物。”

他從懷中取出那張焦邊羊皮地圖,攤開于地:“此圖乃母親族人臨終所托,標注沈家祖墳密室入口。寅時三刻,地氣松動,機關可啟。臣昨夜親啟密室,得此物——”

他雙手捧上那卷羊皮文書。

皇帝接過,只看一眼,臉色驟變。

“北狄可汗印璽……沈老太爺私印……獻三關換封王?”他猛地抬頭,“這盟書,可是真的?”

兵部尚書出列,顫抖著驗過印文:“回陛下……印泥年份、火漆封痕、筆跡走勢,皆與北狄往年來書一致。此盟書,確為真品。”

“轟”地一聲,朝堂炸了。

“沈家通敵!”有老臣拍案而起,“滅門是他們自己作死!”

“可沈元昌將軍當年死戰不降,分明是忠良!”另一人怒吼,“他是被自己人殺的!”

“那沈硯呢?他到底是罪臣之后,還是忠烈遺孤?!”

爭論聲如潮水翻涌。

徐廷章終于開口,聲音卻已帶了裂紋:“即便如此,也與本相無關!沈氏案發時,本相尚未入仕!你拿不出我涉案的證據!”

沈硯笑了。

他盯著徐廷章,一字一頓:“大人,貴府三公子,昨夜溺亡于后園池中,可有此事?”

全場驟靜。

徐廷章瞳孔一縮:“你……說什么?”

“驗尸報載,三公子懷中緊攥一紙,寫‘父貪禍家,兄受賄,我恐’。”沈硯緩緩道,“此紙現藏刑部暗檔,編號辛卯七三。大人要我當眾宣讀否?”

徐廷章猛地后退半步,撞上身后的柱子。

“你……你從哪得來的?!”

“怎么?”沈硯逼近一步,“不敢讓我念?還是怕你那兩個‘清廉’的兒子,也跟著一起沉塘?”

“放肆!”徐廷章嘶吼,“你一個小小御史,竟敢窺探宰相家事?!來人!拿下他!”

無人動。

殿前禁軍站在原地,連皇帝都沒下令。

沈硯環視群臣,聲音如刀:“我在掀二十年積弊的桌子!科場舞弊、私兵通敵、權臣一手遮天,你們裝聾作啞,我忍了。但現在,證據如山,人證在此,你們還要繼續當縮頭烏龜嗎?!”

他猛地抽出腰間斷筆,指向徐廷章:“你門生趙元珩頂替我解元,你徒孫周禮篡改我殿試卷,你親信李崇安收沈明遠十萬兩白銀封口!這三筆賬,今天一筆一筆算!”

徐廷章臉色慘白如紙,袖中手死死攥緊,指甲刺破掌心,血順著指縫滴在玉階上。

皇帝終于開口,聲音低沉如雷:“來人。”

“查。”

“徹查徐廷章府邸,封存所有賬冊文書。刑部、御史臺、大理寺,三司聯辦。”

徐廷章踉蹌一步,幾乎跪倒。

就在這時,沈硯眼角一掃,瞥見階下一名年輕官員,正悄悄后退。

那人袖口露出一角布條,暗紅底色,繡著半個蝎子。

和沈明遠私兵刺青,一模一樣。

沈硯沒動聲色,只將斷筆緩緩收回袖中。

他抬頭看向龍椅上的皇帝,聲音平靜:“陛下,臣還有一問。”

皇帝點頭。

“當年圍剿沈家軍的禁軍,帶隊將領是誰?”

皇帝的手,猛地攥緊了龍椅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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