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术网_书友最值得收藏!

第19章 血色婚書昭天下

雪還在下,但沈硯的腳步已經踩碎了沈家祠堂外的冰棱。

他肩上的血雪半融,順著青布長衫往下淌,在石階上留下一道道血痕,仿佛訴說著過往的傷痛。腰間那截斷筆,被雪水泡得發脹,可依舊懸得筆直——就像他此刻挺著的脊梁。

祠堂門大開,香火未燃,族老們圍在靈位前,臉色鐵青。沈明遠跪在蒲團上,五花大綁,嘴角卻翹著,像是早就等著這一出。

“你算什么東西?”一位白須族老厲聲喝,“沈家嫡脈未絕,輪不到你這棄子主祭!更別說——你還曾是蕭家贅婿,連宗祠門檻都不配踏!”

沈硯沒理他。

他徑直走到祭壇前,從懷中取出一卷泛黃的婚書,邊角焦黑,背面血跡斑斑。他單手抖開,婚書上“沈硯與蕭清漪結為夫婦”幾個字早已褪色,可背面一行新添的朱砂字卻刺眼得很:

“非為蕭家婿,乃為天下文人爭一口正氣。”

全場死寂。

沈明遠忽然笑出聲:“哈……哈哈哈!你到現在還裝什么清高?你以為燒了這張紙,就能洗清你那賤命出身?你爹娘死得不明不白,你老婆咽氣時連口熱水都沒有——你還在這兒演忠烈?”

沈硯低頭,指尖緩緩撫過婚書上的名字。

然后,他咬破右手食指,蘸血在“蕭清漪”三字上,一筆一劃,寫下個“休”字。

血墨淋漓。

他抬手,將婚書擲入火盆。

火焰“轟”地騰起,火星四濺。一片灰燼飛旋而起,正中沈明遠左臉,燙出一道焦痕。

“啊!”沈明遠猛地掙扎,“你瘋了!這是宗族信物!你敢焚婚書,就是逆天!”

“逆天?”沈硯冷笑,“當年你爹這般對待我娘時,可曾想過會有今日。”

他盯著火盆,聲音冷得像冰:“今天我不祭祖,我祭亡者。”

火勢漸旺,香灰混著蕭清漪舊衣的殘片翻騰而起。族老們想撲火,卻被沈硯一腳踹翻香案,火舌瞬間舔上族譜。

“住手!”另一名族老嘶吼,“你這是焚宗譜!大逆不道!”

“大逆不道?”沈硯一腳踩住族譜一角,任火焰吞噬“沈硯”二字,“你們認賊作子二十年,包庇通敵逆黨,這才叫大逆不道!”

沈明遠突然癲狂大笑:“你以為你贏了?你那短命鬼老婆,是我親手下的毒!她死前還在喊你名字……你知道她最后說了什么嗎?她說——‘沈硯,我不等了。’”

沈硯瞳孔驟縮。

下一瞬,斷筆出鞘,如電穿空。

“嗤——”

筆尖自沈明遠右肩琵琶骨貫穿而下,將他死死釘在青石板上。

“這一筆。”沈硯俯身,聲音低得只有他倆能聽見,“是替她收的利息。”

沈明遠痛得渾身抽搐,冷汗混著血水往下淌,可嘴還在笑:“你……你永遠不知道她中的是什么毒……你也查不到……我早就把證據燒了……”

沈硯沒說話。

他蹲下,用斷筆挑開沈明遠袖口內襯——半張焦黃信箋滑落,邊緣被火燒得卷曲,可上面指甲刻出的字跡仍清晰可見:

“毒……沈……明……遠”

他盯著那三個字,指節捏得發白。

二十年前,他被逐出沈家,一夜風雪,母親抱著他跪在祠堂外,求族老留一線生機。沒人應。母親抱著他走了十里雪路,最終倒在蕭家門前。

蕭清漪救了他。

可她體弱多病,常年藥不離身。他以為是天命,是命數,是寒門子弟娶貴女的代價。

原來不是。

是毒。

是沈明遠一寸寸,把她熬死的。

沈硯緩緩閉眼,再睜開時,眼里已無悲,只剩殺意。

他伸手探入火盆余燼,灰里藏著半張未燃盡的紙片——那是婚書的殘角,背面用指甲刻著幾行小字:

“辰砂混烏頭,三日發作。每日子時服藥延緩。下毒者右手中指有灼痕,曾持銀匙調藥。”

字跡歪斜,卻一筆不亂,像是拼著最后一口氣刻下的。

沈硯將紙片貼在胸口,任它被體溫烘暖。回想起沈明遠親手調藥以及右手中指灼痕等線索,他已然明了,下毒之人就是沈明遠。

他知道是誰了。

那年冬天,蕭清漪病重,沈明遠“好心”送來一味新藥,說是江南名醫所制。他當時忙著趕考,只匆匆看了一眼,便讓婢女煎了。

藥是沈明遠親手調的。

銀匙是他用的。

右手中指那道灼痕,是他當年試毒時留下的。

沈硯緩緩站起身,斷筆在掌心劃出一道新痕,血順著筆桿滴落,在雪地上砸出一個個小坑。

“沈明遠。”他開口,聲音平靜得嚇人,“你說我查不到?”

沈明遠喘著粗氣,冷笑:“那你現在能把她救回來嗎?你能嗎?”

沈硯沒答。

他只是抬起腳,踩住那半張焦信,緩緩碾進雪里。

然后,他轉身,面向滿堂族老。

“從今日起,我與沈家,恩斷義絕。”

“我與蕭家,婚書已焚,情盡于此。”

“但我沈硯在一日,就要讓這天下知道——”

他舉起斷筆,指向沈明遠:

“誰害我妻,我必誅之滿門!”

話音落,祠堂外忽有馬蹄聲破雪而來。

一騎飛至,馬上人翻身下馬,是李懷瑾,臉色發白,手里攥著一封火漆密信。

“沈兄!御史臺急報!蕭臨淵大人已將私兵名冊呈交天子,陛下震怒,下令徹查沈氏通敵案!刑部即刻提審沈明遠,三日后問斬!”

沈硯點頭,目光未動。

李懷瑾又低聲道:“還有……秦御史親自押送證物進京,她留了句話——‘血債,該用血償了。’”

沈硯終于動了動嘴角。

他低頭看了眼掌心的血痕,又望向火盆里最后一片灰燼。

忽然,他彎腰,從灰中拾起一枚小小的銀飾——是蕭清漪生前戴的耳墜,只剩一只,邊緣熔得發黑。

他將它攥進掌心,和那張血箋貼在一起。

“三日后。”他低聲說,“我親自監斬。”

沈明遠忽然嘶吼:“你以為這就完了?我告訴你——她死的時候,眼睛都沒閉上!她到死都在等你回來!你連她最后一面都沒見著!你算什么丈夫!算什么男人!”

沈硯轉身,一步步走向他。

每一步,雪地都留下一個血印。

他蹲下,斷筆輕輕抵住沈明遠咽喉。

“你說得對。”他聲音輕得像風,“我沒見她最后一面。”

筆尖微微下壓。

“所以,我要你睜著眼,看著我怎么把你——”

斷筆猛然發力,沈明遠喉頭一緊,話戛然而止。

沈硯盯著他顫抖的眼球,一字一頓:

“——千刀萬剮。”

新人求追更!!!

求收藏!!!!

求推薦!!!!

主站蜘蛛池模板: 武汉市| 延边| 新河县| 长顺县| 甘泉县| 牙克石市| 双城市| 濉溪县| 渝北区| 金昌市| 德令哈市| 龙海市| 来安县| 赤峰市| 景宁| 灵宝市| 菏泽市| 九龙坡区| 长乐市| 舒兰市| 白河县| 聊城市| 灵川县| 内丘县| 郎溪县| 会东县| 盖州市| 斗六市| 浮梁县| 彩票| 钟山县| 塘沽区| 永州市| 林州市| 武安市| 孟津县| 长阳| 南充市| 尖扎县| 敖汉旗| 侯马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