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縣衙對峙掀暗潮
- 贅婿文豪筆定江山
- 打馬過紅塵
- 2432字
- 2025-08-04 17:49:54
沈硯貼著墻根翻身躍入院墻,斷筆在指間一轉,順勢撬開后窗鐵 latch。他沒走正門,也沒碰巡更的燈籠,像條貼地游的蛇,直撲后庫東廂。
秦素衣傳的信兒沒錯——今晚“修漏”,實則是焚證。
他蹲在窗下,聽見里面有人低聲催促:“快!夾墻的磚還沒封死,火油已經潑好了!”另一個聲音抖得厲害:“可……可要是明天有人來查……”“怕什么?縣令大人說了,明日一早,沈硯的‘尸首’就得從亂葬崗起出來,誰還顧得上什么謄錄冊?”
沈硯冷笑,掌心一翻,那卷從趙元珩嘴里撬出來的供詞還揣在懷里,墨跡未干。
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窗縫里透出火光,兩名衙役正往墻角堆紙冊,其中一本翻開的頁上,“沈硯”二字赫然在列,旁邊朱批:“調換,入賬三百金。”
他不再猶豫,斷筆一挑,窗閂應聲而落。
“誰?!”屋內一聲厲喝。
沈硯一腳踹開窗,人已撲入,順手抄起桌上的火盆就往那堆冊子上扣!火苗“轟”地被壓滅,只余青煙亂竄。
“大膽狂徒!”一名衙役拔刀就砍。
沈硯側身避過,反手一記手刀劈在對方腕上,刀“當啷”落地。他順勢揪住那人衣領,一把扯開后頸——
一只赤紅蝎子紋在皮肉上,尾針朝下,尾尖還帶一道斜劃痕。
“果然是你。”沈硯眼神一冷,“三日前亂葬崗那具無名尸,后頸也有這標記。你們縣衙的‘修漏匠’,兼職埋人都不換身衣裳?”
那人臉色煞白,撲通跪地:“爺饒命!小的只是聽命行事……是縣令大人親自交代的,換卷、焚冊、滅口,一步都不能差!”
“那謄錄官呢?”沈硯一把拎起另一人,“他敢動筆,就不怕遭報應?”
“他……他不敢不從啊!”那人顫聲喊,“上面有人壓著,說是徐相門生點的名,誰敢違逆?小的只是奉命謄錄,連原卷都不敢多看一眼……”
沈硯瞇眼,從墻縫里抽出一卷未燒的冊子,快速翻看——
“趙元珩,頂替解元,賄銀三百兩,經手人:李縣令。”“林文昭,刪改策論,得金五十兩。”“陳子安,偽造印鑒,銀百兩。”
名單上密密麻麻,足足三十六人,大多打著“徐”字批注。
他將冊子塞進懷中,一腳踹翻油桶,火油潑了滿地。
“今晚這火,燒不起來。”
他轉身出窗,剛落地,巷口馬蹄聲疾。
秦素衣的青帷馬車穩穩停在墻外,車簾一掀,她手里御史印信泛著冷光。
“拿到了?”“拿到了。”沈硯將冊子遞過去,“還順手抓了個活口。”“活口?”她挑眉。“嗯,帶蝎子刺青的那個。”沈硯冷笑,“明天縣衙大堂,讓他親自指認縣令。”
秦素衣點頭,將冊子收入袖中,低聲道:“蕭臨淵已在縣衙外候著,劍都拔了半寸。”“那正好。”沈硯整了整青布衫,“咱們去把這‘修漏’的工程,改成‘拆墻’。”
天剛蒙蒙亮,縣衙外已圍了百來號人。
沈硯一露面,人群嘩然。
“那不是昨兒下葬的解元爺嗎?怎么活了?!”“鬼!肯定是詐尸了!”“別瞎說!你沒見他胳膊上那紫斑?那是龜息散的印子,假死!人家是設局抓貪官!”
議論聲中,沈硯徑直走到鼓架前,抄起鼓槌,狠狠一擊!
“咚——!”
鼓聲震天,驚得堂內縣令手一抖,茶盞“啪”地摔在地上。
“何人擊鼓?!”縣令強作鎮定,拍案而起。“沈硯!”他大步跨入,青布衫一撩,跪也不跪,直挺挺站著,“狀告李縣令受賄三百兩黃金,調換鄉試考卷,勾結考生趙元珩,舞弊科場,焚毀證據,意圖滅口!”
滿堂死寂。
縣令臉色鐵青:“沈硯?你不是……不是已經……”“已經死了?”沈硯冷笑,猛地撕開左袖,露出整條手臂上的紫斑,“我喝的是毒酒,可命沒丟!你收的銀子,燙不燙手?”
縣令額頭冒汗,強辯:“妖言惑眾!你死而復生,必是邪術!來人,將這妖人拿下!”
“拿下?”沈硯忽然轉身,指向堂下一名衙役,“那你先解釋解釋,這位‘修漏’的差役,后頸為何有蝎子刺青?三日前亂葬崗那具被割喉的無名尸,可也帶著這標記!”
眾人嘩然,目光齊刷刷掃向那衙役。
那人慌忙拉高衣領,可已經晚了。
沈硯一步上前,揪住他衣襟狠狠一扯——蝎子紋暴露無遺!
“你!你胡說!”縣令猛地站起,“這人是我府上雜役,哪來的刺青?分明是你栽贓!”
“栽贓?”沈硯從懷中抽出《謄錄冊》,高高舉起,“那這冊子上,為何寫著‘沈硯卷調換,入賬三百金’?落款可是你親筆畫押!還有這夾墻里的灰燼,未燒盡的紙角上,‘趙元珩’三字還看得清清楚楚!”
他將冊子往公案一摔,火油味混著焦紙氣息彌漫開來。
縣令瞳孔驟縮,猛地抓起驚堂木,朝沈硯腦門狠狠砸下!
“反了!反了!給我打死這個妖人!”
木塊破風而至。
沈硯不退反進,斷筆一揚,竟用筆桿生生格住驚堂木!木屑飛濺中,他順勢將《謄錄冊》拋向堂外——
“秦素衣!接好了!”
堂外一聲清叱,秦素衣躍下馬車,御史印信“啪”地拍在冊子上,聲如裂帛:“沈硯所告,非止一縣令,乃當朝宰相徐廷章門生黨羽!李縣令,你可敢當堂對質?!”
堂內驟然死寂。
縣令渾身一震,驚堂木“哐當”落地。
就在這剎那,蕭臨淵自側門大步踏入,劍未出鞘,可劍柄已抵上縣令咽喉。
“李大人。”他聲音冷得像冰,“你修的不是墻,是墳。可惜,活人還沒埋進去。”
縣令面如死灰,嘴唇哆嗦:“你……你們……早就串通好了?”
“不是串通。”沈硯拍拍衣袖,慢悠悠從懷中摸出那枚帶刮痕的玉佩,往案上一擱,“是你們太蠢。買通死士,用沈家舊物當信物;換卷舞弊,還敢在冊子上留‘徐’字批注——你們以為,這天下,真沒人敢掀你們的皮?”
他俯身,盯著縣令眼睛:“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要么當堂認罪,供出沈明遠;要么,我讓這冊子,一頁一頁,燒在你眼皮底下。”
縣令額頭冷汗直流,猛地抬頭:“你……你不能動我!我背后有人!徐相不會放過你!”
“徐相?”秦素衣冷笑,印信一壓,正壓住冊頁一角,露出個“徐”字批注,“那正好,這證據,我御史臺收了。”
蕭臨淵劍尖微送,縣令脖頸滲出血珠。
沈硯直起身,環視滿堂衙役:“還有誰,想替他收尸的?站出來。”
無人應答。
他轉身欲走,忽聽縣令嘶聲喊道:“沈硯!你以為你贏了?沈明遠不會放過你!徐相的門生遍布天下,你一個小小解元,也敢掀天?!”
沈硯腳步一頓,回頭,嘴角揚起一抹冷笑。
“掀不掀得動天,不靠嘴。”他從腰間抽出那半截斷筆,往公案一插。“靠的是——”“證據。”“人證。”“還有,敢把筆當劍使的命。”
新人求追更!!!
求收藏!!!!
求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