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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穿越

【主線任務【行善】觸發:解救慕容秋荻于危難,確保其存活。完成獎勵:劇情點+ 1。】

【支線任務【日行一善】觸發:解決宋府危機,最低要求保住宋婉清性命。完成獎勵:奪命十三劍。】

冷冰冰的電子音又響了,還帶著股“循循善誘”的勁兒:“系統提示:欲成善人,需先舍己。代替宋家頂罪入獄,不反抗、不辯解,默默承擔罪責,此為‘至善’之道——此路徑可確保無性命之憂,是獲取‘奪命十三劍’最安全的選擇。”

張然眉骨跳了跳——這系統倒會說漂亮話,“至善”?說白了就是讓他當冤大頭唄。

“發什么呆呢?”宋婉清的聲音從背后傳來,軟乎乎的像江南的絲綢。

她提著個食盒,應該是從花園過來的。

張然立刻收起臉上的冷意,伸手去接食盒時,特意避開了她手腕上的銀鐲子,那鐲子內側刻著“德記”兩個字,也就是張然眼尖,跟記憶力庫房銅鎖上的刻痕嚴絲合縫,前兒夜里去庫房查探時,記過這細節。

“我在算。”他掀開食盒蓋子,熱氣混著杏仁酪的甜香冒出來:“你爹昨天提的西街那兩間鋪子,到底能換多少匹云錦。”

宋婉清的睫毛輕輕抖了下,像被雨淋濕的蝴蝶翅膀,趕緊低下頭,不敢看他,耳邊的珍珠耳墜晃到了脖子旁,聲音很細:“我爹就是隨口說說,你別往心里去……他就是瞧著你最近手頭緊,想幫你一把。”

“是怕我受苦?還是瞧不起我?還是別有用意?”張然舀起一勺杏仁酪,瓷勺磕在碗邊“叮當”響。

“要是在逃荒的人堆里啃樹皮,那才叫活不下去,現在能站在宋府院里,喝著你親手做的杏仁酪,已經燒高香了,更別說要給我兩間鋪子。”

他嬉皮笑臉的,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可宋婉清卻覺得不對勁,就像前兩天下棋,他看著隨便落子,最后總能把她逼得沒路可走,藏著股說不出的勁兒。

“那鋪子……”她咬了咬嘴唇,小聲說,“爹爹說要送給你,是真心想……”

“真心想讓我去背黑鍋?你知道的,對吧!然后你還心里默認了。”張然突然沉下臉,語氣冷得像冰。

“要知道代王府那件事,錦衣衛查得正兇,我也在想,他如果不找我這個沒親沒故的人頂罪,是不是會讓自家人去詔獄里挨鞭子。”

食盒里的熱氣慢慢散了,宋婉清緊緊攥著帕子,帕角繡的睡蓮都被捏皺了,聲音發顫:“你別亂說!爹爹不過是和代王府做點生意,那些采購單子……都是正經綢緞生意!只不過....需要個人....”

張然直接打斷她:“你說這布料,是用來做綢緞衣服,還是做鎧甲襯里?”

說著從懷里掏出一頁賬本,紙邊都磨卷了:“就說丙字十七號這一筆,賬上記著出庫十二匹,可庫房里只剩九匹,那少的三匹哪去了?而且這料子的紋路,跟三天前錦衣衛在代王府搜出來的鎧甲襯里,是不是一模一樣的云紋?知一而知百啊,宋婉清!是不是把我當凱子了?”

“凱子?”

他把賬本遞過去時,動作沒輕沒重,撞到了她的手腕。

宋婉清嚇得手一縮,賬本“啪”地掉在地上,邊角翹起的地方,正好露出半朵云紋,跟她說的“正經綢緞”完全不一樣。

“我……我真不知道。”宋婉清往后退了一步,耳朵上的珍珠耳墜晃個不停,眼淚都快出來了。

“張然,我求求你,別再查下去了,也別較真了!我爹他不會害你的,我保證!咱們……咱們不是朋友嗎?”

“咱們?”張然彎腰撿起賬本,冷笑著反問,“到底是咱們一伙的,還是你跟宋家一伙的?也對,你身上流淌的是宋家血脈,我一個外人怎么可能一伙。”

雨突然下大了,打在廊下的芭蕉葉上“噼啪”響,濺起的水珠落在青石板上,又匯成小水流淌走。

宋婉清望著他被雨水打濕的半張臉,突然想起第一次見他的樣子,那天他在書院的槐樹下背書,陽光落在他臉上,眼里帶著光,跟現在完全不一樣。

現在的他,眼里又冷又硬,像淬了冰,又像藏著火,狠厲中帶著決絕。

“我去給你拿件蓑衣。”她轉身要走,手腕卻被他攥住。

他的力道不大,卻讓她掙不開,掌心的溫度透過衣袖滲過來,燙得她心頭發慌。

“婉清。”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氣息掃過她的耳朵。

張然湊到她耳邊,聲音又輕又急:“宋府偏院第三間房,鎖著的到底是什么?你清不清楚?那門口有專人把守,我前兒夜里可是聽見里面有小孩哭。”

宋婉清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像被雨水泡透的白紙,該怎么解釋,根本無法解釋。

她用力甩開張然的手,慌慌張張往后退,裙擺掃過地上的水洼,濺起的水花把張然的鞋子都打濕了。

張然望著她跌跌撞撞跑遠的背影,臉上的笑慢慢沒了,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剛才碰到她手腕的地方,好像還留著銀鐲子的涼意。

前兩天夜里,他借著巡邏的機會,偷偷翻墻去了偏院那間屋子,門是從里面反鎖著,可隱約能聽見小孩的哭聲,斷斷續續的。

結合聽說代王被關起來之前,有流言說他最寵愛的側妃剛生了個兒子,這么看來,宋青德藏在那兒的,恐怕不那么簡單。

他把賬本塞回懷里,轉身往書院外頭走,外頭雨下得正急,遠遠望去,西街那邊宋府綢緞鋪的招牌在雨簾里忽隱忽現,被風吹得搖來晃去,看著就像個隨時要把人套住的陷阱。

宋府正廳里,檀香混著雨水的潮氣,宋青德坐在太師椅上,轉著手上的玉扳指,玉面磨得發亮發油,是塊好玉。

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以俯視的目光盯著跪在地上的賬房劉先生,語氣里透著股狠勁:“十七號庫房的云錦,到底少了幾匹?”

劉先生后背的汗把衣服都濕透了,貼在背上涼颼颼的,說話都打哆嗦:“老、老爺,確實少了三匹,可庫房鑰匙只有您和大小姐有,小的真的一點頭緒都沒有……”

“沒頭緒?”宋青德冷哼一聲,把手里的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茶水濺出來,在紫檀木桌面上洇出一圈深印,順著木紋往縫里滲。

“昨天張然那小子跑去庫房,你覺得他真是去看綢緞的?他那雙眼睛,亮得跟餓狼似的,能看不出貓膩?人家不是傻子!現在咱們變成了傻子!”

劉先生嚇得臉色煞白,磕了個響頭:“老爺,要不……把這小子……”說著偷偷比劃了個割脖子的動作,聲音壓得跟蚊子哼似的,生怕被人聽見。

宋青德白了他一眼,語氣里滿是不耐煩:“錦衣衛的人還在谷縣晃悠呢,你想讓宋氏全家掉腦袋?說話能動動腦子嗎?”他起身走到窗邊,望著院里被雨打得東倒西歪的小樹,葉子落了一地。

“這小子沒爹沒娘的,本來也正好推出去背鍋,人還是要保下來的,事不能牽連太廣,再就是他那祖宅地段不錯,如果這事能成,回頭等風聲過了,你留意著給賣了,再給婉清找個般配的人家,這不兩頭都不耽誤?”

劉先生趕忙磕頭,額頭都磕紅了:“老爺想得太周到了!小的這就去辦!”

宋青德轉回身,眼神里透著算計:“不過,先得穩住這小子,你去準備些厚禮,就說我瞧著他和婉清挺對眼,打算把西街那三間鋪子送他當聘禮,多一間讓他覺得我是真心待他。”

劉先生一愣,抬頭望著宋青德:“當聘禮?可他前兒不是不接受嗎?而且三間鋪子是不是太多了?您前日還說兩間……”

“多一間才顯得有誠意,才顯得我是真的把他當親人看待。”宋青德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要是識相,安安穩穩替我頂罪,將來我還能給婉清留個念想,若是不識相……”他拿起桌上的火鉗,在炭火盆里撥了撥,火星濺起來,映得他臉上陰晴不定,“那就讓他知道,什么叫禍從口出。”

張然收到宋青德的帖子時,正在書院的柴房里翻找東西,帖子上的字跡圓潤飽滿,透著股刻意的親熱,說請他明日過府一敘,有要事相商。

他把帖子往柴草堆里一扔,從墻角拖出個破舊的木箱,箱子里是些他攢下的物件:半塊缺了角的玉佩,幾卷翻得卷邊的書,還有一件洗得發白的舊衣,那是原身被老師救下時穿的,衣角繡著個模糊的“張”字。

他摩挲著那張字,能感覺到絲線粗糙的紋路,心里發沉,穿越到這個世界后,自己能明顯感覺到一些輕微的變化,比如自己心態上的放松和放縱,看待人和事的態度,就像。

就像玩游戲通關一般,少了....人情味,多了算計。

老師把原身從河里救上來的時候,他就穿著這件衣服,原身是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兒,還有著一處祖產,在宋青德眼里,可不就是好欺負的軟柿子?要不是有封龍書院自己老師護著,原身早就死在荒郊野外,連個名字恐怕都沒人知道。

“老張!宋府的人來了!說是送聘禮,整整三輛大馬車!”李三兒急得扒著柴房門縫,臉都擠變形了,聲音壓得又興奮又緊張。

張然手上動作一頓:“聘禮?”

有點意思,倒跟他的謀劃對上了。

兩人跑到書院門口,三輛馬車停得整整齊齊,車簾子上繡著宋府“德記”的標志,針腳還挺密。

宋府管家正叉著腰指揮下人搬東西,綢緞堆得跟小山一樣,不過在張然眼中也就是‘物資X1’,僅此而已,還有幾罐封著紅布的茶葉,最扎眼的是三塊大木牌,上面用紅漆寫著西街三間鋪子的地址,字都洇透了木縫。

“張公子好福氣啊!”管家滿臉堆笑,遞過來一張皺巴巴的地契,指腹還沾著點墨,“我家老爺說了,這三間鋪子當聘禮,等您和大小姐成親,往后吃喝不愁!”

這話一出,周圍的學生和路人全湊了過來,嘰嘰喳喳議論個不停:

“聽說了嗎?宋老爺要招張然當女婿呢!”

“真的假的?他可是孤兒,這出身能配得上宋家大小姐?”

“人家有本事啊,聽說宋大小姐非他不嫁呢!”

張然接過地契,手指在“西街”倆字上停了一下,這地段他知道,是谷縣最熱鬧的地方,這老丈人‘似乎’確實夠意思。

他抬頭瞅著管家,臉上帶著笑:“回去替我謝謝宋伯父。不過這禮實在太重了,我一個窮書生,真不敢收。”

管家立馬堆出更討好的笑,腰彎得更低了:“張公子這說的什么話!您和我們大小姐是天生一對,這點東西算什么,我家老爺還請您明天一定到府上,商量商量訂婚的事兒。”

張然把地契揣進懷里,拍了拍管家的肩膀:“替我回稟宋伯父,明日我準時到。”

管家走后,李三兒湊過來,一臉羨慕,拉著他的胳膊:“張兄,你可真是走大運了!那三間鋪子,少說也值大幾百兩銀子,夠你吃喝一輩子了!”

張然笑了笑,沒說話,懷里的地契硌得慌,他得趕緊回去安排后續,時間不多了。

宋青德這招確實狠:表面上大張旗鼓送聘禮,實際上是想坐實他和宋家的關系,往后就算出事要他背鍋,也有合理性,外人也只會覺得是翁婿鬧掰了,根本不會聯想到代王府那樁案子上。

不過宋青德怕是沒想到,被逼急的兔子還會咬人,更何況他張然,從來就不是兔子。

第二天一大早,張然穿上新做的青布長衫,拎著個小木箱,不緊不慢地往宋府走。

箱子里沒裝什么值錢玩意兒,就放著他平時畫的云錦花樣圖紙,還有幾塊在山里撿的破石頭,還真就普普通通。

宋府看門的瞧見他,立馬滿臉堆笑,客客氣氣地領著往里走。剛過前院,正巧碰上宋婉清從花園出來。她穿著件淡白色連衣裙,手里搖著把團扇,扇面上畫著江南水鄉,角上蓋著個小小的“婉”字印章,扇柄磨得發亮,一看見張然,她的腳步就停住了,眼神里滿是復雜和愧疚。

“你可算來了,這件事上,我確實.....。”她聲音輕輕的,像是怕吵醒誰似的,手指捏著扇柄來回摩挲。

“嗯。”張然也站住腳,目光落在她的扇面上。

“宋叔在正廳等著呢?”

“在呢,一早就讓人收拾好了。”宋婉清頓了頓,小聲問,“那些店鋪……你真的接下了?”

“接下了。”張然沒讓她把話說完,語氣跟平常一樣。

“替我謝謝宋叔的關照。”

宋婉清抬起頭,眼里滿是不解,眼圈都紅了:“你明知道爹爹他……他沒安好心。”

“知道又如何?”張然看著她,眼神很深,“婉清,這世上的事,不是你想躲就能躲開的。”

他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湊過去,氣息掃過她的耳朵:“宋府偏院里那娃娃,今天有沒有哭鬧?”

宋婉清的臉色“唰”地變白,手里的扇子“當啷”掉在地上。

她彎腰去撿時,手指都在抖,指甲縫里滲出冷汗:“你……你可別胡說八道!偏院就是堆雜物的,哪有什么孩子!”

張然蹲下身幫她撿起扇子,手擦過她冰涼的手背——這姑娘手心全是汗,扇面上的江南煙雨都被攥得發皺。

“我有沒有胡說,你心里比誰都明白。”他的聲音壓得更低。

“代王的獨苗藏在你這兒,宋家要做什么?如果錦衣衛知道了,你覺得宋家還能保住嗎?那宋家會有什么后果?”

他故意沒把話說完,眼神里的意思再清楚不過。

宋婉清的嘴唇直打顫,話都說不利索了,陽光穿過樹葉,打在她的臉上。

她眼淚“撲簌簌”往下掉,像斷了線的珠子,砸在扇面上,把畫的煙雨暈得更開了。

她一把抓住張然的袖子,抓得死死的,指節都泛白了小聲說道:“張然,求求你了!饒了我爹,饒了宋家吧!只要你肯放過他們,我跟你走,咱們現在就離開谷縣,永遠不回來……我給你洗衣做飯,做什么都愿意!讓我爹再去找別的人....”

張然看著她哭得通紅的眼睛,心里沒什么波瀾,自己可不是少年,也沒有少年的心性,沖動,早就被殘酷的世道磨沒了,有的只是無情和利己。他輕輕抽回袖子,聲音很淡:“來不及了。”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往正廳走,把宋婉清一個人晾在原地。

風卷著樹葉落在她腳邊,她攥著的團扇被眼淚浸透,上面的江南水鄉,早就沒了原本的模樣。

正廳里,宋青德坐在太師椅上,端著茶碗喝茶,茶葉在水里浮浮沉沉。看見張然進來,他臉上立刻堆出笑,放下茶碗:“賢侄來了,快坐快坐,剛泡的雨前龍井。”

張然在對面椅子坐下,把木箱往桌上一放,箱子磕在桌面“咚”了一聲:“宋伯父,昨天您送的禮太重了,我實在不敢收。今天我帶了點小意思,您別嫌棄。”

宋青德掃了眼木箱,隨意應了聲:“孩子跟我還見外什么,話說回來,你和婉清的婚事也該辦了,我跟族里的老人都打過招呼,過幾天就挑個黃道吉日,先把親訂了。”

張然笑著搖頭,手指敲了敲桌面:“伯父您太抬舉我了,我小門小戶出身,哪里配得上婉清這樣的姑娘。”

“哎喲,跟我還說這些客套話!”宋青德把茶碗往桌上一放,拍了拍張然的肩膀,指腹上的老繭蹭得人疼,“我瞅著你就不是一般人,封龍書院的學子,將來考個舉人進士,還不是手拿把攥的事兒?”

他話頭一轉,往前湊了湊,聲音壓得很低:“不過眼下,真有件難事,想求你幫個忙。”

張然端起茶碗吹了吹熱氣,茶葉飄到一邊:“伯父您盡管說,只要我能辦到的,肯定不含糊。”

宋青德皺著眉頭直嘆氣,一臉為難:“代王府那樁案子,鬧得滿城風雨的,不瞞你說,前些年我確實和王府做過幾筆生意,都是些綢緞買賣,現在錦衣衛查得跟篩子似的,我就怕連累到宋家,婉清她娘走得早,我就這么一個寶貝閨女,可不能讓她跟著遭殃啊。”

張然沒接話,端著茶碗慢慢喝,等著他往下說。

戲都演到這份上了,總得把底亮出來。

宋青德又往前湊了湊,眼巴巴地看著他,語氣里帶著懇求:“我想求你……先替我擔一擔,就說那些生意都是你在操持,跟宋家沒關系,等風頭過去了,我拼了老命也把你撈出來!這一點我宋青德保證,到時候風風光光把婉清嫁給你,西街那幾家鋪子,還有宋家的買賣,都給你們小兩口!”

他說話時滿臉誠懇,眼睛都紅了,好像真的在為女兒的將來打算。

張然放下茶杯,嘴角撇出一絲冷笑,語氣沒了之前的客氣:“您這話的意思,是讓我去詔獄,給宋家背黑鍋?”

宋青德臉上的笑意突然僵住,像是被人戳穿了心事,不過很快又擠出笑容,語氣帶著哄勸:“孩子,話可不能這么說,就是去走個過場,配合錦衣衛調查沒多大事兒,我都已經疏通好關系,上下都打點好了,保證你吃不了苦頭,更不會有性命危險。”

“要是我不答應呢?”張然直勾勾盯著他,眼神冷得像冰,沒了半點溫度。

宋青德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語氣里帶著威脅:“你最好想清楚,你一個無依無靠的人,真被錦衣衛盯上了,誰能救你?但你要是答應了,以后就是宋家的女婿,這輩子都不愁吃穿,這買賣不虧。”

“不愁吃穿?”張然嗤笑一聲,從懷里掏出那張賬本——就是昨天掉在地上的那頁,“合著就為了賬上少的那三匹云錦?還是為了你們偏院里藏著的代王兒子?”

宋青德的臉“唰”地沒了血色,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手按在桌沿上,指節都泛白了:“你...你血口噴人!我宋家怎么會藏代王的人!”

“我是不是胡說,您心里比誰都清楚。”張然也跟著起身,把賬本重重拍在桌上,紙頁都震得翹了起來,“十七號的云錦,賬上記著出庫十二匹,可庫房里只剩九匹,少的那三匹,是不是用來做代王府鎧甲的襯里了?還有上面殘缺的云紋圖案,跟錦衣衛從代王府搜出來的鎧甲花紋,簡直一模一樣,我說得沒錯吧?想逗我玩?”根據系統介紹,保命沒問題,那宋青德打點好上下也是真的,只不過時間太長了,自己是不可能按著這種節奏來的。

“你就不怕死?今兒能走出我宋家這個門?”宋青德的眼神陰鷙,像要吃人。

“伯父看我像蠢人嗎?”張然反問,語氣里帶著嘲諷,“這句話也該我問您:宋家怕死嗎?我可是孤家寡人,無牽無掛,死了也沒人心疼,可宋家呢?您舍得婉清,舍得宋家的家業?還是說你不在乎...”張然在脖頸間比劃著。

宋青德的手緊緊攥著拳頭,指節泛白,呼吸都粗了:“你……你想怎么樣?”

“很簡單。”張然看著他,眼神里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把西街的地窖和城郊的窯廠,過戶給我。”

“你做夢!”宋青德怒吼道,聲音都劈了,那地窖且不說藏著他和代王府的交易賬本,窯廠更是偷偷在做鎧甲零件,是他的命根子。

“那我就只能把這些‘證據’通過其他渠道交給錦衣衛了,你打點的那幾個怕是不會有什么用。”張然拿起賬冊,作勢要往門外走。

“等等!”宋青德急忙叫住他,臉色鐵青,像是吞了蒼蠅,“你真要這么做?就不怕魚死網破?”

“魚死網破?”張然轉過身,笑得殘忍。

“伯父覺得,是我這條無親無故的魚死了可惜,還是你宋家這棵大樹倒了可惜?”

宋青德看著他眼里的狠勁,心里突然生出一絲寒意,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小看了這個年紀輕輕的書生,這小子不是綿羊,是藏著利爪的狼,早就把他的底牌摸透了。

“好,”宋青德咬著牙,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我答應你。”

張然滿意地點點頭,語氣緩和了些:“識時務者為俊杰。伯父放心,只要你乖乖配合,我不會虧待婉清的。”

他一把抄起桌上的木箱子,掀開蓋子,把里頭的云錦圖紙和破石頭一股腦倒在桌上,圖紙散了一地,石頭滾到宋青德腳邊。

“這些就當我娶婉清的彩禮,也讓宋家的親戚們看看,我張然可不是白占便宜的人。”

宋青德盯著這些破爛玩意兒,氣得手腳直哆嗦,可只能干瞪眼,在沒有絕對把握的情況下他不能翻臉,只能看著張然大搖大擺往外走。

快到門口時,張然突然停住,回頭斜睨著宋青德,語氣帶著警告:“對了伯父,給您提個醒,城郊窯廠半夜偷運鎧甲零件的事兒,我可全知道。您要是敢耍心眼,或者對婉清不好……”

他話沒說完,眼里兇光一閃,那意思再明白不過。

張然跨出宋府門檻時,日頭正毒,曬得后背發燙,粗布長衫貼在身上,硌得慌,他瞇著眼望向天空,心里直冷笑:宋青德還當他是待宰的肥羊,壓根不知道,刀早被他攥在手里了,所謂生死有命,命運要把握在自己手中。

西街的地窖、城郊的窯廠,這不過是個開頭,他要把宋家那些見不得光的勾當全抖摟出來,還要拿到“奪命十三劍”,完成系統任務——至于宋青德,不過是他計劃里的一顆棋子。

張然下意識按了按胸口揣著地契的位置,粗糲的紙,有點意思了。

風卷著遠處綢緞鋪的吆喝聲飄過來,“上好的云錦嘞,便宜賣了!”熱熱鬧鬧的,倒像是有人故意唱的戲。

也不知到最后,能清醒著走出這場局里的,能有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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