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路子
- 重返1983:萬元戶到全球首富
- 甜甜的夾燒肉
- 2058字
- 2025-07-31 08:56:00
他閉上眼,前世的記憶碎片飛速掠過。
1983年……農村……倒賣……雞蛋!一個清晰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劈開迷霧!
對!就是它!成本最低、風險相對可控、周轉最快的生意!他記得很清楚,縣城里雞蛋是憑票供應,限量還貴。
而鄉下,幾乎家家戶戶都養雞,雞蛋不算稀罕物,但收購價壓得很低,拿到城里,中間的差價就是機會!
他猛地睜開眼,眼中精光一閃而逝。第一步,就從這小小的雞蛋開始!
…………
灶膛里最后一點余燼散著微弱的熱氣,鍋里那點帶著焦糊味的野菜糊糊,也勉強壓下了胃里翻江倒海的饑餓感。
土坯房里彌漫著一股沉悶的、混合著貧窮和希望萌芽的復雜氣息。
林秀芝默默地收拾著碗筷,動作麻利卻透著一種揮之不去的疲憊。
她始終低著頭,刻意避開了陳衛東的目光。剛才男人那番石破天驚的誓言,還有那雙亮得嚇人的眼睛,還在她心里翻騰。
信?她拿什么信?這些年聽得還少嗎?可……心底那絲微弱到幾乎可以忽略的悸動,又是怎么回事?她用力甩甩頭,把這不合時宜的念頭壓下去。
日子還得過,眼前這頓飯食,還是靠那點糊糊對付過去的。
陳衛東靠在炕頭,閉著眼,眉頭緊鎖。一塊七毛三分錢!這個數字像塊冰冷的石頭,沉甸甸地壓在心頭。
六十歲靈魂里烙印的對貧窮的恐懼,遠比二十三歲的身體感受到的饑餓更刺骨。
前世在城中村垃圾堆里翻找食物的畫面,和眼前家徒四壁的景象重疊,讓他胃里一陣痙攣。
“不行!必須立刻動起來!雞蛋!只有雞蛋這條路最快!”
他睜開眼,目光銳利地掃過這間熟悉又陌生的屋子。
啟動資金只有一塊七毛三,這錢是秀芝的命根子,絕不能動!他得另想辦法。
“秀芝,”他開口,聲音已經徹底平穩下來,帶著一種深思熟慮后的冷靜,“咱家……還有啥能換點錢或者東西的?我是說……除了這點錢票。”
林秀芝洗碗的動作頓了一下,背對著他,聲音悶悶的:“還能有啥?值點錢的,不都讓你……”她話沒說完,但意思明白——不都讓你折騰沒了嗎?她頓了頓,似乎覺得這話太重,又低聲補充道:“炕柜最底下,壓著兩件我過門時的舊襖子,料子還行,就是太舊了,拆了給孩子做鞋墊都嫌硬。墻角那個破藤箱里,有點爹娘分家時給的銅錢,也不知道能不能換錢。”
陳衛東立刻起身。動作牽動了后腦的傷,一陣鈍痛襲來,他咧了咧嘴,但腳步沒停。
前世在廢品站掙扎過的經驗告訴他,任何一點看似無用的東西,都可能藏著價值。
他先走到墻角,拖出那個落滿灰塵、藤條都松散了的舊箱子。打開,里面是一些雜七雜八的舊物:幾本破舊的“紅寶書”,幾顆磨得光滑的玻璃彈珠,一個生銹的頂針,還有用紅繩穿著的……銅錢。
陳衛東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串銅錢,就著窗戶透進來的昏暗光線仔細辨認。
大多是普通的“乾隆通寶”、“道光通寶”,品相一般,磨損嚴重。但其中有兩枚……他呼吸微微急促起來。一枚是“咸豐重寶”,當十的,另一枚是“康熙通寶”背“臺”字!
雖然品相也一般,但在他前世的模糊記憶里,這類有點特色的清錢,在八十年代中后期開始,隨著民間收藏意識萌芽,是能換點小錢的!不過現在?1983年?他不敢確定。
“咋?這銅子兒……真能換錢?”林秀芝不知何時走了過來,看著陳衛東專注的樣子,忍不住問了一句,語氣里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期待。
陳衛東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激動,盡量平靜地說:“不好說,得看有沒有人要。我改天去縣城問問看。”他小心地把那兩枚有點價值的銅錢單獨挑出來揣進貼身的衣兜,剩下的又放回藤箱。這是希望,但遠水解不了近渴。
他又走到炕柜前,費力地拖出底下那兩件壓得硬邦邦的舊棉襖。
顏色是早就褪盡的藏藍和棗紅,布料厚實但磨損嚴重,袖口領子都磨出了毛邊,棉絮也結成了硬塊。確實如秀芝所說,拆了做鞋墊都嫌硌腳。“等等!”
陳衛東的目光落在襖子內襯上。那是兩塊洗得干凈、但完整的……紅布!就是包錢匣子的那種紅布!雖然不大,但顏色鮮亮,質地也厚實!
“秀芝,這襖子里的紅布,拆出來有用嗎?”陳衛東問道。
林秀芝愣了一下,看著那兩片紅布,搖搖頭:“能有啥用?年頭久了,感覺沒當年鮮亮了。你想拆就拆吧,反正襖子也穿不得了。我那兒還有點,你要都拿去,”她語氣里帶著點惋惜,這畢竟是她當年為數不多的嫁妝。
陳衛東二話不說,找來秀芝做針線活的剪刀。一把磨得發亮的老式鐵剪,小心翼翼地沿著襖子的縫合線拆了起來。他的動作并不熟練,甚至有些笨拙,但眼神專注。
前世的經驗讓他明白,在物資匱乏的年代,一塊完整的、顏色好的布,本身就是有價值的!尤其是紅布,辦喜事總用得上!
很快,兩塊尺把見方的紅布被拆了下來。
雖然有些地方被棉絮染得發黃,但大部分區域顏色還算正。陳浩仔細地把它們疊好,放在一邊。
這布,或許能在收購雞蛋時,跟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婦換幾個雞蛋?或者,關鍵時候能當包袱皮用!
翻遍了家里所有能翻的角落,除了那兩枚銅錢和幾塊紅布,再沒有其他能直接變現的東西了。
陳衛東看著炕席上那堆“家當”:一塊七毛三分錢、幾張可憐的票證、兩枚銅錢、幾塊紅布。
這就是全部了。一股巨大的無力感再次襲來,但很快被更強烈的決心壓了下去。“夠了!這就是起點!”
他轉頭看向一直默默看著他的林秀芝,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件同樣洗得發白、袖口磨破的舊襖上,心頭又是一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