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春花的狂奔
- 春花的夢想
- 作家細葉韭
- 2392字
- 2025-08-13 05:49:47
第六章
終于熬到下班,春花要帶點菜回去給郭明做飯。出了廠門后,看到張岷在路邊站著,春花走過去說,“我要去集市買點菜回去,你呢,吃什么?”
張岷回答道,“我一會下點面條吃。你急著回去嗎?”
“嗯,怎么了?”春花問道。
“我想你要是不急著回,我們去集市河邊的凳子上坐會。”張岷道。
春花抬頭看了一眼張岷道,“那走吧,反正一會我也要在那邊買東西。”
他們騎上車往集市方向去了。
集市那條街下班時人很多,都是買菜的人。但熙熙攘攘集市外的河邊,人跡卻很少很安靜。
他們坐在河邊設置的休息長椅上,望著河邊成群的鴨子游走在河邊。
張岷先開口說道,“我可能在下月底就要回單位去了,廠里的審計工作也完成三分之二。”
春花側頭看著張岷,她知道張岷遲早要走。他不屬于這里,也不屬于她。
她回頭茫然看向河邊,低聲道,“那么快就完成了?”
“嗯,回去后,我就向單位申請停薪保職,坐上火車南下闖一闖,看能不能闖出點名堂來。”張岷握著春花的手說。
春花看了一下周圍,把頭輕輕的靠在張岷肩膀上,說道,“男兒志在四方,離開這里是不會錯的選懌,是應該去看看我們一無所知的外面世界。”
春花接著道,“你要是在南方站穩腳,寫信給我,我也去。”
張岷低下頭親了春花一口,用手撫摸著春花的臉道,“嗯”,我從這走時,我會留下通信地址給你,有事可以聯系我。”
“這兩天,郭明上早中班,晚上都在家,你先別找我,知道嗎?”春花怕他忍不住亂來,先叮囑他。
“我知道了,但我要是忍不住了,怎么辦?”張岷低聲邪笑道。
春花嗔怒道,“忍不住也給我忍著。他上晚班,我會到你那去。”
“你放心吧,忍不住我自己解決。”張岷哈哈一笑。
春花抬手拍打了一下張岷大腿。其實她也想天天晚上粘住張岷,但這不可能做到。
“不能太晚回去,要不然郭明問起不好回答,走了?”春花坐正身子說道。
“嗯,那就走吧,你不是還要買菜嗎?”張岷說道,“我就不等你了,你去買菜我先回去。”
他們騎上自行車,春花拐進集市買菜,張岷順著來路騎向宿舍區。
天色開始微黑,春花推門進家,郭晚已經把飯煮好了。
見春花回來郭明問道,“買菜了嗎?家里沒菜。”
春花回道,“買了,我還買了點豬耳朵,一把青菜。本來還想買條魚的,好久沒吃,但感覺做起來太麻煩,就沒買。”
郭明接過春花手里的菜,說道,“我今天下午睡了一個下午,現在身上很乏。既然買有豬耳,我喝點解解乏,晚上可以睡早點,明天上早班。”
春花抬起頭看了郭明一眼回應道,“隨你,你想喝就喝吧。”春花轉身去把青菜洗了。
春花把青菜一炒,順帶熱了一下鹵豬耳朵,就和郭明開飯了。
郭明拿出一瓶酒來,在一個大杯上倒滿,一邊喝著酒招呼春花說道,“你也快點吃吧。”
春花坐在郭明邊上道,“嗯,豬耳朵味道怎樣?”
“還行,這玩意是個下酒料。”夾塊豬耳朵放嘴里嘎嘎的嚼起來。郭明又道,“今天工廠里事很多嗎?你今天比平時回來的晚了。”
春花估計郭明會這樣問,她早就編好說詞,不慌不忙的應道,“現在廠效益不怎么好,可做的事不多。今天下班后車間主任要我們把流水線的衛生搞一下,所以晚了一點。”
“現在國營廠的效益都很差,我們廠也一樣,搞不好有一批人就要下崗了。”郭明說道。
春花見搪塞過去了,就順著郭明把話題叉開問道,“是不是聽到什么消息?”
“有人在私底下議論,但廠領導并沒說什么。”
現在這種情況下,雖然留在廠里沒有什么發展,但旱澇保收啊。如果給裁撤下來,那工作問題就成了大麻煩,現在最起碼有口飯吃。郭明道。
春花低頭吃飯,但心里在想,張岷就不是這種想法,寧愿舍去體制內飯碗,也要去拼搏一番。但郭明的想法是求穩沒必要去冒險,寧愿守著吃不飽餓不死的工作,默默的過一輩子。
這是兩個不一樣的男人。
春花更喜歡自由的世界,不愿意守著一成不變的一日三餐,過著枯燥無味的日子。
“如果真要實行國有改制工廠裁員,那也沒辦法啊。萬一下崗了,只能到別的地方去謀出路啰。”春花并沒有把內心的真實想法郭明說出來。
喝完一大杯,又倒滿了一杯。
春花先吃完了,坐在邊上看著郭明喝酒。“你洗澡了嗎?可別喝醉了,明早還上班呢。”春花問道。
“洗了,下午睡醒后就洗了,不洗渾身粘粘的不舒服。”郭明接著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酒量,就算喝高了最多就躺床上睡覺,反正也沒其他事干,早點睡也好。”
春花心想,你喝醉了就像死狗一樣,什么也不知道。就算媳婦躺在身邊偷人你也不知道。
想到這,她突發異想,如果郭明真喝醉了,她跑去張岷那里呆一會回來,他也肯定不會知道。
就在這種念頭產生的剎那間,她突然意識到自己的想法太危險了,為什么會冒出這么大膽的想法,吃驚之余,她都不敢看郭明。
郭明喝完最后一杯,一瓶酒也干完了,打著飽嗝說道,“你……你吃完了啦,那就收了吧,飯我吃不下了,我先上…上床睡了。”
春花見他有點醉了,她后悔剛才沒讓郭明先吃點飯,墊巴墊巴肚子再喝酒。她站起來扶著郭明到床上躺下。
回到桌子邊,把碗筷收拾洗完,接著打掃桌椅和地上衛生。
飯前燒的洗澡水也熱了。
她也感到困乏,希望快點洗漱完自己,也好早點睡。
她拿著換洗衣服進了衛生間。
把熱水調合適,脫去衣服,見自己的小內內有一片很厚的結痂,已經風干了。她當然知道這是什么,因為昨晚從張岷那里回來,她沒有換過內褲。
她會心裂嘴一笑,這是他最后狂野時留給她的回憶。
她沒時間再去細品味,草草洗完澡出來,因為還有自己和郭明一堆換下來的衣服要洗。到她把衣服洗完涼好,郭明已經打著呼嚕睡著了。
她望著昏睡的郭明,
她走到后窗前,稍稍挑起后窗簾看了一眼張岷的房間,一片漆黑,估計他也睡著了,她當然知道張岷也很困。
她抹了雪花膏,脫去衣服,只穿一條內褲就關燈上床了。這是她一直保持的習慣。
春花聽著郭明急促的呼嚕聲,心里想著卻是另外的一個男人。但這兩個男人都拿走了她的身體,而她的心卻被另一個男人偷走了,并不在她的軀殼里。
春花看著身邊這個可憐的男人,他還蒙在鼓里。她用手輕輕地撫摸著郭明的臉頰,突然像個做錯的孩子,對眼前這個男人產生了愧疚感,畢竟他們一起生活了六年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