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六年的感情之路,漫長的風雨同舟,也可能阻擋不住需要時,出現的另一把傘。他們婚姻之墻在颶風中搖擺。
春花很困乏,但卻無法入眠,她心中有太多的想法,縈繞著不受控制的思緒,表面上像是郭明的呼嚕聲給她的困擾,實則是心已在臨界點徘徊。
昨夜的一幕幕在腦海中浮現
一聲輕唉,緩緩地閉上眼晴。
思念,挑起壓抑不住的情感,春花輕輕地拉過被子緊緊的抱在懷中,試圖尋找與身體的貼切感。
但她無力阻止自己的瘋狂想念,特別在夜深人靜之時。
春花輕咬嘴唇,因為內心的煎熬只有她自己知道,無人了解更不能傾訴,直到她的思緒被掏空之后,才得以漸漸平復下來。
她很驚訝,怎么會是這樣?
她發現自己完全變了,變得連她自己都無法理解自己。
她看著已沉睡的郭明。
今天晚飯時,春花腦海中閃過的念頭,在入夜后竟然成真。
雖然是幻覺,虛擬世界錯覺產生有感的場景,無疑也是真實而存在的。
一切美好時光帶來的快樂,是那么的撩拔人心。
春花雙眼慢慢模糊后,帶著不為人知的笑容漸漸入睡。
早晨鬧鐘響后,春花從夢中驚醒,她要起來做早餐,吃完后她和郭明都要去上班。
打開爐子的風口,加了點煤。
她去洗漱回來后,就下鍋煮稀飯,打兩個雞蛋伴了一些面糊,準備烙點餅配粥喝。
一切都準備妥當,進去叫起郭明。
郭明坐起來,拍了拍腦袋,還有點暈,感覺酒勁沒過完,他轉了轉脖子,穿衣下床,到外面洗漱。
春花把粥裝好,坐在桌子上邊吃邊等郭明。
“今天去找領導打聽一下,裁員的事,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就要提前找關系留下來。”郭明回來坐下說。
“你看著來辦,提前防備一下也好,現在也不知道情況。”春花沒有阻止他。
吃完后,郭明先走了。
春花走到后窗拉開窗簾,看到張岷也從房子里出來,準備騎自行車走。春花打開窗,向張岷招了招手小聲問道,“你吃早餐沒有,我這有粥喝。”
張岷見巷子有人,沒有直接回話,而是推著車走近窗口才停下說道,“我吃了,煮了點面條。他上班了吧?”
“嗯,剛走。那你先走吧,我收拾一下碗筷,然后再去。”春花說完向他揮了揮手,示意他快走。
春花關上窗,轉身回到桌子上把東西收拾好。才拿上挎包,出門上班去了。
一個上午,他們都在忙碌中度過。
中午下班鈴聲響過,張岷和春花打完飯,還是在餐廳最角落坐下。
午餐他倆打了一樣的菜,今天有春花喜歡的麻婆豆腐和辣椒炒肉。
“昨晚想你了,還夢到你。”張岷吃了一口飯湊前低聲說道。
春花嬌吟了一下小聲問道,“你怎么想我的?夢到我在干嘛?”
張岷捂著嘴低聲吃吃笑著道,“渾身上下都在想,連每個毛孔都想。而且夢到和你在……,嘻嘻。”
春花對著他呲了呲牙,用腳輕踢了一下他嗔怒道,“你下流。”
張岷不再理她,低頭吃飯,他怕別人發現他們的不正常舉動。
春花先吃完,今天她吃得有點飽,把飯菜全吃了。
“你有沒有聽說,有些企業要開始裁員這事?”春花問道。
“聽說過,但不能確定,因為基本都是小道消息。如果是真的,那實行起來估計也沒那么快。現在開放了,走市場化道路,改革是必然的,更何況有些企業效益不好,而且越來越差。”張岷吃完放下飯盒說道。
春花用手托著下巴在聽,她認為張岷說的有道理,她也認同他這種看法。
她跟張岷了說郭明的想法,郭明說他想要找關系留在廠里。
張岷看著春花說,“在廠里呆著,工作是穩定,工資雖不高,但無后顧之優。”接著又道,“如果要論個人發展,工廠制度就會成為一種束縛,往上爬的機會少之又少,只能默默終其一生。”
春花連連點頭,他們現在都在制度內,基本上就是上一天班,就能撞一天鐘的機械式狀態。春花她已經過了好久這種生活,感覺整個人都木納了。
所以,想要尋求改變,就必須要突破這層制度禁錮,才能活出自己想要的樣子。
他們聊了很久,發現餐廳人都走完了。他們才去把飯盒洗好,回到各自工作崗位上休息。
下班鈴響,結束春花一天的工作,她和張岷一起推著車朝宿舍區走去,邊走邊聊著。
張岷問春花說,“你今天還去集市買菜不?”
“不了,今天家里還有點青菜,下個雞蛋面吃一下就算了,懶得炒菜。”春花回答道。
“那就走吧,回去。今晚我就蒸個米飯吃。我從家里帶有臘肉,做個臘肉蒸飯,一個人更簡單”。張岷笑道。
“他明天晚班吧?”張岷又詢問道。
“對啊,他明天晚班。”她抬頭看著張岷,“你想干嘛?”春花嬌笑著明知故問。
“我要吃了你,一點渣都不剩,從頭到腳的吃完,哈哈…。”張岷輕聲的笑著。
春花白了他一眼道,“不理你了。”她騎上車就走,張岷慢慢的在后面跟上。
他們一前一后的進了宿舍區的巷子。
春花回到家,郭明還沒回來。他上中班會晚點下班。所以春花也不急,給爐子加上煤后,就把昨晚涼曬的衣服收回來疊放好。
她倒了一杯水坐在椅子上,用手揉搓著頸椎,上了一天班,感覺脖子酸軟。她喝了口水,看了一眼爐子。先燒點水吧,一會郭明回來也可以先洗澡,反正也不急著做飯。
春花起身給鍋倒滿水放爐上燒,她回到椅子上坐著休息。
每天重復著沒有新意的生活,她時常會產生心累感,特別是郭明上晚班去了,只身一人在房間里,內心空落落的,那一夜就會顯得很漫長。
直至張岷在她生命中出現,讓她這種空落感蕩然無存,才重新對生命的意義又燃起火花。
春花等了好久,郭明才回到。
郭明進來見春花在發呆,問道,“怎么了?”
春花理了一下頭發站起來道,“等你回來好作飯,晚上就吃面條吧。”接著又道,“熱水好了,你先去洗澡,出來就能吃了。”說完就去把昨天剩下的一小把青菜拿去洗。
郭明拿了衣服,提著熱水進了衛生間。
春花往鍋里打了兩雞蛋,把面條一下,稍煮幾分鐘,雞蛋面就能出鍋。
等郭明洗完出來,春花也把面條做好了。
“今天中午的菜不好吃,不咸不淡,完全沒胃口。”郭明坐下來說道,“還是家里你煮的好吃。”
“那下午豈不是餓著肚子上班?”春花知道郭明從不嫌飯菜的,除非真的很難吃。
“那你快點吃,不然面條砣了就不好吃了。”春花催著他快吃。“一會吃完,你歇一下就上床睡去。”
郭明嗯了一聲說道,“我打聽過裁員的事,可能是真的,不過應該沒那么快。下個月我想去找廠長,先給他送點什么,別到時把我給裁了。”
春花抬頭看了張岷一眼,說道,“那送什么給他?家里也沒多少錢。”
“我們又不知道人家缺啥,我想要不就直接給他送錢,表示表示,多了我們也送不起。”張岷放下碗又說道,“到時候再說吧。”
春花也吃完了,看著碗沉默了一會說道,“你有把握嗎?不要錢給了,工作又沒留住,變成肉包子打狗。”
“那也沒辦法,總得試一下吧。沒有別的路可走。”郭明無奈的說道。
春花嘆了一口氣說道,“那你自己抓主意吧。”
郭明嗯了一聲,倒杯水漱了漱口,就到床上去了。
春花把桌上東西收完,也去洗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