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德州平原縣
- 高危職業:我在明末當太子
- 上官二娃
- 2070字
- 2025-08-30 18:15:33
“漕路三千里,南旺居其高。”
終于,朱慈烺的海滄船抵達了“運河水脊”——南旺。
這里即是南旺閘分水魚嘴,亦是千里漕河真正的中點所在。
“船往山上走”,正是南旺水利工程的絕妙之處。
它控制了南北水量的分流,使得汶水向南北雙向以不同比例水量入運河。
憑欄望去,運河兩岸楊柳依依,隨風搖曳,似在低語。
汶水滔滔,在不斷的沖擊著“石撥”,“石撥”將水一分而二,分別流向南、北漕河。
恰在此時——
“報——!”
一聲嘶吼撕裂了運河的暮風。
但見一名夜不收踉蹌奔至,單膝跪地,
“啟奏陛下,前方急報,建虜賊將巴哈納、石廷柱已抵德州。”
朱慈烺接過軍報,同時展開另一份印有多爾袞大印的檄文:
『奉攝政王(多爾袞)之令,各地兵馬速集結,奔赴山東等地。』
『所經之處,地方官民須出城迎接,敢違抗者,以對抗王師論罪!』
他心里清楚,這是多爾袞采取軟硬兼施策略,妄圖不費一兵一卒,招降山東各地官民。
船隊破開渾濁河水,繼續北行。
東昌府的輪廓在暮靄中退去,臨清的燈火在前方若隱若現,德州已近在咫尺。
此刻,朱慈烺心中漸漸泛起了一絲緊張感。
就在此時,“夜不收”再度送來緊急軍報:
『巴哈納所率一旗兵馬,駐扎于德州平原縣;』
『石廷柱所領一旗,屯兵于臨邑縣。』
運河暮色漸濃。
朱慈烺望見遠處堤岸閃過幾道黑影,正是“夜不收”哨探踏著葦草疾行而來。
這些自宣德朝便活躍邊塞的精銳斥候,被蒙古人稱作“捉生”,
他們如同捕獵者一般,憑借敏銳的嗅覺和矯健的身手,搜集情報。
這些徹夜不歸營的死士,已從邊關榆林的朔風里,陷進了中原彌散的烽煙中。
朱慈烺急召靖南伯黃得功、興平伯高杰、總督京營戎政呂大器、登萊巡撫姜曰廣等軍前議策。
燭火昏黃,在輿圖上投下跳動的光影,映出平原縣與臨邑縣兩處墨點,嵌在德州以南不過八十里處。
根據已掌握的軍情:
巴哈納率鑲白旗披甲人三千、跟役三千,合六千之眾,
石廷柱領鑲紅旗五千兵馬,以大明降臣監軍副使方大猷、工部侍郎王鰲永為前驅。
對山東州縣交替使用勸降檄文與屠城震懾。
案角另一紙檄文被風掀起,吳三桂的名字赫然其上:
『欽命平西王吳三桂,世受明恩……泣血請兵……誓滅逆寇……歸順者錄舊職,投誠者蠲糧賦……』
旁邊緊貼的另一張告示,則蓋著攝政王大印,字字殺伐:
『攝政王簡選虎賁數十萬南下,山東速降!』
『開門獻城,軍民免死;頑抗天命,城破之日,官吏皆斬,百姓為奴。』
朱慈烺目光沉凝,久久凝視輿圖,未發一語。
但德州,尚未屈服!
建虜兩旗僅駐于城南平原、臨邑二縣,未敢貿然南下。
與此同時,于德州起義并被擁立為“濟王”的朱帥欽,
連同御史盧世榷、趙繼鼎等官紳挺直脊梁,毅然堅守城頭。
他們在等待,等待南京支援,等待朱慈烺帶來的烽燧。
甲胄嘩然聲中,高杰按刀虎步上前:
“吳三桂這廝前腳哭先帝,后腳拜多爾袞,好個忠孝兩全的平西王。”
他推山拜禮,甲葉錚然,
“陛下圣鑒!德州城堞五丈有奇,倉廩足支一季之餉。”
“末將請以標下兒郎先據四門甕城,以逸待勞,看韃子能耍什么花樣。”
燭影搖曳間,朱慈烺看向高杰。
高杰所呈方略,是借德州城高糧足之便,讓大軍據城而守,暫不出擊,待看清建虜虛實與動向,再伺機而動。
他并未立即回應,轉而看向一旁的黃得功。
黃得功右手按刀向前半步:
“平原縣巴掌大的地界,巴哈納六千韃子兵,不過土雞瓦犬。”
“陛下!”
黃得功抱拳,聲如洪鐘。
“末將請命速圍平原縣。施以圍而不攻之策,誘使臨邑石廷柱部倉促來援。”
他的手指在平原縣位置狠狠一按,
“屆時我軍伏精兵于要道,待其半渡而擊之,必能盡殲虜騎,斬將奪旗。”
朱慈烺依然未決斷,目光轉向呂大器與姜曰廣,似在權衡各方策略。
呂大器聲音沉穩有力,條理清晰:
“陛下明鑒,臣請三路布防:”
“一駐禹城、一據高唐、一扼夏津。”
“三城與德州互為犄角,正合'衢地合交'之要。”
他看向輿圖上的三城,
“如此布局,既可迫使建虜分兵應對,削弱其主力攻勢,又能使我軍依城互援,進退自如。”
手指在輿圖上三城之間劃出一道無形的鐵索,
“敵若攻其一,必受兩翼夾擊;”
“若分兵進犯,則陷我合圍之勢。”
“進退之間,帷幄運籌皆在我掌之中。”
“臣,附議!”
姜曰廣附議的余音尚未散盡,朱慈烺的注意力已經集中在“武城”位置,他正在考慮鑲白旗鐵騎可能的活動范圍。
“吳三桂這貳臣的勸降鬼話,不過是為遮掩八旗兵力不足的遮羞布。”
他指骨在武城位置重重一叩,表明他已經有了不同的計劃,
“朕決定親自率領京營進駐武城!”
手指點在武城與夏津之間,
“黃總兵在武城與夏津之間的左王莊扎營,作為京營的右翼策應。”
“高總兵駐禹城作為游騎,待機而動,聽候調遣。”
這個決定讓帳內諸將神情一凜。
陛下竟要親駐最前沿?武城,那可是離巴哈納兵鋒極近之處!
朱慈烺倏然轉頭,視線攫住姜曰廣:
“姜卿!讓盧世榷把'濟'字王旗再掛高些,多爾袞既愛看戲,朕便送他場大戲。”
武城,地處德州城之西南,平原縣之東,鄰近運河,交通便利。
然而,此地距巴哈納部不遠,此乃兵法上所謂的‘險中求勝’之地。
顯然朱慈烺已經有了自己的作戰計劃。
燭火突然躥動,映出朱慈烺堅毅的側臉,平添幾分冷峻。
他抬手輕點輿圖,開始詳述他的計劃,聲沉若金鐵交鳴,將連環殺局層層剖解。
隨著細節逐一鋪陳,黃得功的眉頭越皺越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