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黑化
- 一人之下,少年左若童
- 愛摻沙子
- 6105字
- 2025-08-21 21:50:21
左若童的話語平靜,卻在整個嘩然的廣場上激起了更大的波瀾。
“接了?左師兄竟然接了?”
“這可是傳位大典啊!成何體統!”
“但這黃玄看起來邪門得很,左師兄他…”
賓客席上議論紛紛。三一門弟子們更是心急如焚,卻又不敢違逆左若童的決定,只能緊張地看著臺上。
守拙長老須發微張,壓低聲音對左若童道:
“若童!大局為重!此子狀態不對,何必與他一般見識?讓老夫…”
左若童微微側首,目光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決斷:
“師叔,正因他狀態不對,此戰才不可避免。有些膿瘡,捂是捂不住的,唯有挑破,方能見真章,定人心。”
他的視線再次落回黃玄身上:
“更何況,他挑戰的是掌門之位,我若避而不戰,豈非告訴天下人,這三一門長之位,得來心虛?”
守拙長老一怔,看著左若童那清澈的眼眸,仿佛明白了什么,最終沉重地點了點頭,后退半步,但周身炁息已然暗暗提起,隨時準備應對不測。
臺下,黃玄聽到左若童竟然真的應戰,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笑容愈發燦爛,眼瞳中閃爍著嗜血光芒。周身粘稠黑色炁息如同受到刺激般洶涌起來,發出細微嘶嘶聲。
“好!好!左若童!你總算還有點膽量!”
黃玄狂笑著,雙足猛地蹬地!
“轟!”
地面石板微微龜裂,他整個人被黑炁包裹,如同離弦之箭般沖天而起,隨即又如隕星般狠狠砸落在高臺之上,與左若童相隔十丈對峙。
邪異氣息撲面而來,讓靠近高臺的前排賓客和弟子都感到一陣心悸胸悶,忍不住后退幾步。
“左師兄,請吧!”
黃玄獰笑著,甚至不等禮節性的開場,雙手猛地向前一抓!
嗤嗤嗤——!
十數道漆黑如墨的炁勁破空而出,從極其刁鉆的角度向左若童絞殺而去!速度之快,角度之狠辣,遠超乎眾人對黃玄以往實力的認知!
他以前絕對沒這個水平。
這絕非三一門的正統功法!甚至不似任何已知的名門正派手段!那其中蘊含的純粹惡意,讓許多見多識廣的賓客都臉色大變。
名門修心,炁從心出。
“小心!”
阮娘忍不住驚呼出聲,纖手緊緊捂住了嘴。
然而,面對這迅疾詭邪的攻擊,左若童依舊靜立原地,甚至連眼神都未有絲毫波動。他只是輕輕抬起了右手,五指修長如玉,在空中看似隨意地一拂。
嗡——!
一種難以言喻的炁息瞬間彌漫開來。他周身仿佛出現了一層無形的、流動的屏障。那十數道黑炁毒蛇撞入這片區域,竟如同陷入泥潭瀚海,速度驟減,并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那空靈玄妙的炁息消融、凈化,發出“滋滋”的輕響,最終消散于無形。
逆生龍虎之力,三一門里,真正達到的,也就他和似沖。
“什么?!”
黃玄瞳孔一縮(盡管漆黑一片,但仍能看出收縮的跡象),顯然沒料到自己的攻擊如此輕易就被化解。
他感受到左若童那炁息中正平和力量,心中憤怒持續燃燒!
“有點門道!但還不夠!”
黃玄咆哮一聲,雙手猛地合十,周身黑炁如同沸騰般劇烈翻滾,在他身后隱隱凝聚成一個扭曲模糊的黑影!
“穿心爪!”
他身影猛地變得模糊,幾乎化作一道黑線,瞬間跨越十丈距離,漆黑的手指指甲暴漲,直掏左若童心口!
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一倍!
臺下驚呼聲四起,這一爪的威勢已然遠超尋常人的想象!
左若童眉頭微不可查地輕輕一皺。并非因為這一爪的威力,而是因為他更加清晰地感受到了黃玄力量的本質——那是混亂,與那日感知到的巨蛇波動同源,卻更加狂暴。
那長蟲又回來了嗎?不對,比那長蟲的力量還要雜。
不能久拖。
心念一動,左若童終于動了。
他并未硬接那邪異的爪功,而是足尖輕輕一點,身形如同風中柳絮,又似云中白鶴,以一種看似緩慢、實則快到極致的身法,于間不容發之際翩然側身,完美地避開了那致命一爪的鋒芒。
與此同時,他并指如劍,指尖縈繞著凝練到極致的先天一炁,精準無比地點向黃玄手腕脈門!這一指,輕描淡寫。
黃玄一爪抓空,只覺得手腕處傳來一股尖銳的刺痛,那凝聚的陰邪炁勁竟有瞬間潰散的趨勢!他心中大駭,猛地收爪后退,驚疑不定地看著左若童。
“你就只會躲嗎?!左若童!”
黃玄嘶吼著,試圖用言語激怒對方。他體內的黑炁瘋狂運轉,被點中的手腕處黑氣繚繞,迅速修復著損傷,但那種力量被克制、被凈化帶來的灼痛感,卻讓他更加煩躁暴怒。
左若童依舊不語,眼神卻漸漸變得銳利起來。他看出來了,黃玄已經完全被那詭異力量控制,理性盡失,只剩下戰斗的本能和瘋狂的執念。
必須速戰速決。
他深吸一口氣,周身那空靈玄妙的炁息陡然一變!
他緩緩擺出了一個三一門起手式。
“逆生三重,造化生生。”左若童清冷的聲音響起,“黃玄師弟,執迷不悟,苦海無邊,回頭是岸。”
“岸?!打敗你我就是岸!”
黃玄狂嘯一聲,不再保留,將體內所有的黑炁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
轟隆——!
黑氣如同狼煙般沖天而起,遮蔽了他大半個身影,那黑影仿佛凝實了幾分。連光線都似乎暗淡了下去!臺下修為稍弱者,已是面色蒼白,呼吸不暢!
“給我死來”
黃玄化作一道黑色風暴,再次向左若童撲去!這一次,威勢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
所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這黑風暴即將吞沒左若童的剎那——
左若童動了。
他沒有后退,沒有閃避,而是向前踏出了一步。
僅僅一步。
但這一步踏出,他周身的氣勢驟然攀升到了頂點!銀發無風自動,雙眸之中仿佛有清炁流轉,洞徹虛空!
他右手并起的劍指之上,一點極致凝練、璀璨如旭日、純凈無瑕的先天一炁驟然爆發。
“破。”
那一點璀璨炁芒,徑直點入了那洶涌澎湃的黑色風暴最核心之處!
嗤——!!!
如同燒紅的烙鐵燙入了冰水之中!
那璀璨的炁芒勢如破竹,直接點中了風暴核心處黃玄的胸膛!
“呃啊——!!!”
黃玄發出一聲凄厲至極、完全不似人聲的慘叫,周身沸騰的黑炁如同被戳破的氣囊般驟然潰散,露出了他本體。
他胸口處的衣物瞬間化為飛灰,皮膚上一個清晰的焦黑指印浮現,無數扭曲的黑色紋路如同活物般掙扎扭動,卻在那純凈炁息的逼迫下迅速消退。
高臺之上,氣氛陡然緊繃得如同拉滿的弓弦。
黃玄一擊不中,反被左若童一指逼退,胸口氣血翻騰,但也更加刺激了他心中那股邪異的狂躁。
力量不夠,我接著借。
左若童感知到這股力量,高利貸?
現在就有這種用法?
黃玄猛地一捶地面,借力翻身站起,那雙剛剛恢復一絲清明的眼睛,再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濃稠的漆黑吞噬,甚至比之前更加深邃!
周身潰散的黑炁再次從體內深處洶涌而出,如同活物般纏繞著他,發出令人心悸的嘶嘶低語。
但這一次,那黑炁涌現的方式卻截然不同!
只見黃玄雙手猛地結出一個古怪印訣,并非三一門的任何正統法印,:
“逆…轉…乾…坤…玄…陰…歸…真!”
嗡——!
一股遠比之前更加邪異的炁息轟然爆發!但這股炁息的“質”,竟隱隱帶上了一絲……三一門逆生功法的韻味?!
只是,這“逆生”在他手上用出來,卻徹底走了樣,變了味!
原本應該空靈玄妙、化歸先天的白色清炁,此刻卻變成了如同淤泥般的粘稠黑炁!倒有些像臟水雷。
那黑炁同樣在他體表流轉,同樣試圖“化歸”,但其目標卻并非“先天一炁”,而是吞噬。
他裸露的皮膚上,黑色的紋路不再是雜亂無章的蔓延,而是隱隱構成了類似逆生三重功法運行時特有的玄奧脈絡圖。
此時的黃玄,仿佛一個從地獄爬出的、拙劣模仿著仙神功法的惡鬼!邪意凜然,卻又帶著一種強大的壓迫感!
左若童原本平靜無波的眼眸,終于徹底沉凝下來。他清晰地感受到了對方炁息中那與逆生三重同源卻徹底悖逆的核心本質。
他不再僅僅是以為師弟修行出了岔子那么簡單。這絕非尋常心魔!
果然是那條老蛇,再加上高利貸,可能也有全性的手筆。
“師弟,”
左若童的聲音依舊平穩,卻帶上了嚴肅:
“你這是怎么了?你這身功力…從何而來?這絕非我三一正道!”
他的目光如炬,仿佛要穿透那層濃郁的黑炁,看清黃玄靈魂深處隱藏的東西。
“怎么了?哈哈…哈哈哈!”
黃玄抬起頭,發出癲狂的大笑,黑色的瞳孔中滿是扭曲的快意和嫉恨:
“左若童!我的好師兄!你以為這世上只有你得天獨厚,能窺探逆生之妙嗎?你以為只有你配擁有奇遇,穩坐這門長寶座嗎?!”
他猛地握緊雙拳,縈繞周身的邪異黑炁如同黑色烈焰般熊熊燃燒,氣勢節節攀升,竟隱隱與左若童分庭抗禮!
“我告訴你!我黃玄!不比你差!你能做到的,我一樣能做到!你得不到的力量,我得到了!”
他聲音嘶啞,充滿挑釁:
“看見了嗎?這才是真正強大的力量!足以碾壓你,奪回一切的力量!”
話音未落,黃玄身形再次暴動!
這一次,他的速度快得超出了臺下絕大多數人的視覺捕捉能力!仿佛一道扭曲的黑色閃電,直撲左若童!
而且,他的攻擊方式也變得極其詭異!雙爪揮動間,不再是簡單的炁勁外放,那粘稠的黑炁竟仿佛有了自主生命般,化作無數條嘶嚎的黑色觸手,從四面八方向左若童纏繞、撲擊、鎮壓而下!
攻勢連綿不絕,狠辣刁鉆,完全不顧自身防御,一派同歸于盡的瘋狂打法!
更令人心驚的是,這些攻擊之中,竟然真的夾雜著一絲似是而非的“逆生”意境,只是這“逆生”并非化生,而是化死!并非回歸先天,而是墜入永暗!試圖將左若童周身純凈的先天一炁都污染、同化!
左若童眉頭緊鎖。黃玄此刻爆發出的力量,邪門詭異遠超想象,而且其核心竟真的與逆生三重有著某種扭曲的聯系,這讓他應對起來,不能再像剛才那般純粹以力破巧,更需要分神辨析其力量本質,以免被那詭異的同化之力侵蝕。
他身法展開,如云中仙鶴,翩然寫意,在那密集如網的黑色攻擊中穿梭閃避。銀白色的炁息在他周身流轉,將偶爾無法完全避開的黑炁觸手或枷鎖虛影輕輕蕩開、凈化消融,發出連綿不絕的“滋滋”聲響。
場面看上去,似乎是左若童被黃玄瘋狂暴虐的攻擊所壓制,只能不斷躲閃格擋。
“還手啊!左若童!你剛才的威風呢?!”
黃玄久攻不下,雖然氣勢洶洶,卻連左若童的衣角都未能觸及,不由得愈發焦躁狂怒:
“你看不起我嗎?!到了這個時候還敢讓著我?!我要你用盡全力!然后被我狠狠踩在腳下!”
他的咆哮聲中充滿了屈辱感和病態的執著。
左若童聞言,心中卻是暗嘆一聲。他確實未出全力。一來是顧忌同門之情,黃玄顯然已走入邪路,但其中或有隱情,他不想就此廢了這位師弟。
二來,他更想看清這詭異力量的根源和運行方式。
三來,正如他所想,今日之后,黃玄在三一門乃至正道之中,恐怕都再無立足之地,此刻眾目睽睽,若以雷霆手段將其瞬間擊敗,無異于將其徹底打入萬劫不復的深淵。他終究存了一絲給對方留些顏面,日后或許還能挽回的念頭。
臺下的人群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心驚肉跳。
“那…那到底是什么功夫?好生邪門!”
“有點像逆生三重,可…可怎么會是這樣子?”
“黃玄師兄他…他真的入魔了!”
“左師兄為何不反擊?難道真的被壓制了?”
守拙長老站在臺邊,臉色鐵青,花白的胡子都在微微顫抖。他修為高深,眼光毒辣,如何看不出左若童是在有意相讓,更看出了黃玄那身功力邪異到了何種程度,那絕非三一門之法,甚至非人間正道!其核心深處的那抹詭異黑暗,讓他這把老骨頭都感到一陣心悸。
他更明白左若童的顧慮。但這個傻孩子,到了這個時候,還念著同門之誼,還想給那孽障留余地?殊不知魔念深種之人,早已喪心病狂!
眼看黃玄攻勢越來越瘋狂,言語越來越悖逆,而左若童依舊以閃避格擋為主,守拙長老終于忍不住了,他深吸一口氣,聲如洪鐘,帶著威嚴,響徹全場:
“若童!!”
這一聲,如同暮鼓晨鐘,將不少沉溺于驚駭中的弟子和賓客驚醒。
左若童身形微微一滯,避開一道擦肩而過的黑炁利爪,目光看向守拙長老。
守拙長老目光灼灼地盯著他,語氣沉痛卻堅決:
“到了這個時候,你還顧念什么同門之情?你這師弟,早已泥足深陷,非尋常道理可度!他嫌你讓著他,那你便不要再讓了!”
長老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斬釘截鐵的命令意味:
“拿下他!清理門戶!否則,我三一門千年清譽,今日便要毀于一旦!讓天下同道看看,我三一門絕非藏污納垢之所,更容不下此等邪魔外道!”
“清理門戶”四字如同重錘,狠狠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所有三一門弟子渾身一震,面露悲戚與決然。他們明白了,黃玄師兄,真的回不來了。
賓客們也是神色肅然,紛紛點頭。守拙長老此言此舉,方是大派風范,門長仁厚固然可貴,但面對已然入魔、公然挑釁宗門秩序的弟子,鐵腕手段更是必須!
黃玄聽到“清理門戶”四字,像是被徹底激怒了,狂吼道:
“老東西!閉嘴!等我解決了左若童,下一個就是你!三一門是我的!”
他的攻擊變得更加不計后果,黑炁如同爆炸般向四周擴散,甚至波及到了高臺邊緣,引得幾位長老連忙出手布下禁制,才護住臺下的弟子和賓客。
左若童閉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當他再次睜開雙眼時,眼中最后的一絲猶豫憐憫已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如同古井深潭般的平靜與決斷。那平靜之下,是即將爆發的、真正屬于逆生二重巔峰,觸摸到三重門檻的絕對力量!
銀白色的光輝自他體內自然而然地流淌而出,不再是之前防御時的柔和,而是鋒芒畢露。
“既然如此…”
左若童緩緩開口,聲音清冷。
“黃玄師弟。”
“你的挑戰,我接了。”
“你的力量,我看了。”
“你的執念,我懂了。”
他每說一句,周身的氣勢便攀升一分,那銀白色的炁息如同燃燒的火焰!
該動真格的了。
“但,邪不勝正,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今日,便讓你我,以三一之名,真正做個了斷!”
“吼!”
黃玄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脅,那是一種性命修為上的壓制感,讓他體內的黑炁都躁動不安起來。他咆哮著,繼續借力量。
“你給我死!”
一道恐怖炁柱,咆哮著向左若童轟去!所過之處,連空氣都生出出滋滋的聲響,高臺的地面被犁開深深的溝壑!
面對這一擊,左若童終于不再閃避。
他緩緩抬起了右手,五指微張,對著那轟擊而來的黑色氣流。
打算硬接。
每個人炁量都差不多(馮寶寶除外,那是炁上長了個人),有高的,有低的,但不會太離譜,但眼前的黃玄,已經癲狂了。
這么散的力量發出來,足以證明,他腦子完全不清醒了。
“清凈!”
并非多么浩大的聲勢,只見他掌心白炁蒸騰,猛的一拳打出。這炁柱從前端開始,寸寸崩解、消融。
逆生之道的真正威力,在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白炁,沿著黑色炁柱逆流而上,速度快得超出了思維的反應!
“不——!!!”
黃玄臉上的瘋狂和獰笑瞬間被無邊的恐懼和難以置信所取代,他想要撤手,想要后退,卻發現自己已被那白炁的氣機徹底鎖定,周身沸騰的黑炁在那白炁面前如同遇到克星,迅速冰消瓦解,露出他驚駭欲絕的本體!
下一刻!
“啊啊啊啊啊——!”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凄厲慘烈的叫聲從白炁中傳出。
眾人慌忙望去。
只見左若童站在原地,右手緩緩放下,周身銀白炁息徐徐收斂,神色平靜,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而在他對面十丈開外,黃玄癱倒在地,渾身劇烈地抽搐著,皮膚表面那些猙獰的黑色紋路已經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病態的蒼白和無數細微的裂痕,仿佛一件即將破碎的瓷器。他周身的邪異黑炁已然蕩然無存,只有極其微弱的、屬于他本身的三一正道炁息殘存,卻也如同風中殘燭,微弱不堪。
他雙眼空洞地望著天空,黑色的瞳孔恢復了正常,卻只剩下痛苦。他張著嘴,卻只能發出嗬嗬的、漏風般的聲音,再也說不出任何囂張的言語。
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左若童這真正展露實力所震撼,久久無法回神。
左若童看著倒地不起、已然廢掉的黃玄,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但很快消失。
他轉過身,面向臺下眾多依舊處于震撼中的賓客和門人,朗聲開口,聲音清越,傳遍全場:
“孽徒黃玄,修煉邪功,心魔深種,忤逆犯上,擾亂大典。”
“現已伏法。”
“讓諸位同道見笑了。”
他微微一頓,目光掃過全場,那目光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大典,繼續。”
守拙長老看著左若童的背影,眼中充滿了欣慰。他揮了揮手,立刻有兩名弟子上臺,沉默地將徹底失去反抗能力的黃玄拖了下去。
鐘聲,再次悠揚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