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多長算長
- 重返79,文豪贅婿要離婚
- 我不吃姜謝謝
- 2144字
- 2025-08-16 00:01:00
在看到未名湖之前首先能看到博雅塔,這是北大的最高建筑。
西岸“未名湖”的立碑處,有塊大草地。
在曹文宣的安排下,五十幾人圍成一個圈,肩并肩坐在草地上。
曹文宣拿出一個玻璃罐,笑呵呵地說:“第一次見面,大家想必不了解彼此。我們就來玩個自我介紹的小游戲。”
“游戲的規則是這樣,我已經將我們班每個同學的名字都寫在紙上,放進了罐子里。我抽到誰,誰就上來做自我介紹。”
就這樣?
眾人茫然,這算什么游戲啊?
曹文宣呵呵笑了:“別急,我還沒說完呢。”
“大家既然都選擇了中文系,那么對我們中華傳統文化,想必都是很感興趣的。”他指了指未名湖,再指了指夜空的一輪明月。
“等自我介紹完畢,再以‘湖’或‘月’為主題,背一首詩,并要說出朝代或作者。無論是念錯詩句,還是說錯作者朝代的人,都必須為大家表演一個節目。”
不少人“啊——”了一聲。
“怎么樣,這游戲應該沒什么難度吧?”曹文宣一臉溫和地笑著,“咱們中華文化浩如煙海,包含“湖”和“月”這兩個主題的詩句,也可謂數不勝數。不過,為了增加一點趣味性,后面同學背的詩,不能和前面的人重復。重復了,也算輸。”
一個膽子大的女生舉手問道:“曹老師,是只需要背其中一句,還是整首詩啊?”
曹文宣看著她,笑道:“你們可是憑本事考上燕大的天之驕子,要求自然要高一點。整首詩吧。”
“嘖!”
這下難度陡然拔高,眾人心中凜然。
又有人問,“國外的詩行嗎?比如雪萊的《致月亮》?”
“老師我對外國詩了解不多,所以就限定中國的吧。”
“那后面被抽到的人,能背的詩不就少了嗎?”
曹文宣聳聳肩,一臉理所當然:“那也只能算他運氣不好,背不出來,就大大方方地給大家表演個節目,活躍一下氣氛,也挺好。“
說完,他把手伸進了罐子,輕輕攪動。
“開始了啊,我來抽第一個幸運兒……”
大家都緊張地盯著了他的手。
“顧東方。”
“啊,我嗎?”顧東方愣了一下,站起來,走到圈子正中。
幾句簡短的自我介紹后,他清了清嗓子,在眾人屏息的注視下,朗聲念道:
“靜夜思,唐,李白……”
“哈哈哈!”
眾人哄笑起來。
顧東方的心理素質十分強大,在笑聲中從容不迫地背完,還瀟灑地鞠了個躬,說了句“謝謝大家。”,這才在掌聲中回到原位。
曹文宣笑著搖了搖頭,又抽出第二張紙條。
一個個名字被抽到,一個個同學走到圈中。
眾人也漸漸發現,這個游戲的難度,似乎比他們想象的要大得多。
包含“月”或“湖”的古詩,聽起來似乎選擇不少。但仔細想想,流傳廣、知名度高的古詩,翻來覆去也就那么多。
不僅要背誦全文,一字不錯,還不能和前面的人重復,這對詩詞積累量可是個大考驗。
《靜夜思》、《月下獨酌》、《月夜憶舍弟》、《望月懷遠》……這些耳熟能詳的名篇很快就被人搶先背掉,剩下的選擇越來越少。
有些人明明在心里選好了一首,結果運氣不好,在輪到自己前,就被人捷足先登,只能臨時抓瞎,另尋一首。
比如此刻,當一個短發女生清亮地念出“湖光秋月兩相和,潭面無風鏡未磨“后,陳旭兩邊的郭彥和高仕仁就齊齊地“啊“了一聲,臉色瞬間難看起來。
看樣子,是撞車了。
“完了,你們誰還有能用的詩啊?”高仕仁苦著臉,低聲對身邊的人問,“我真想不出來了。”
郭彥沒說話,但他一張臉都在發白。
他性格內向,在公共場合,開口說幾句話都費勁,要做自我介紹和背詩已經耗盡了他全部的勇氣。
如果讓他上臺表演節目,那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陳旭朝曹文宣瞥了一眼,見他正側對著幾人這邊,從口袋里掏出紙筆,飛快地寫了起來。
為了防止再撞車,他挑了兩首比較小眾的詩。
第一首是唐代崔國輔的《小長干曲》。
月暗送湖風,相尋路不通。
菱歌唱不徹,知在此塘中。
他飛快寫完,將紙塞給郭彥。
郭彥接過去一看,感激地看了陳旭一眼,嘴唇翕動地說了句“謝謝”,然后立刻埋頭默背起來。
陳旭接著寫第二首。
這一首他選的是唐代曹鄴的《早起》。
月墮滄浪西,門開樹無影。
此時歸夢闌,立在梧桐井。
很快,第二張寫好,他剛要遞給高仕仁,曹文宣忽地毫無征兆地轉過頭。
陳旭不動聲色地將捏著紙條的手收了回來。
但已經晚了。
曹文宣的視線在他和高仕仁之間打了個轉,慢悠悠地笑著開口:“看起來,咱們班的同學,還挺團結友愛的啊。”
陳旭迎著他的目光,也笑了笑。
曹文宣饒有興致地打量了他幾眼,問道:“這位同學,你叫什么名字?來來,你先站起來,做個自我介紹。”
陳旭站起身,簡單地介紹了一番。
曹文宣勾起了唇角。
原來是他。
之前他就知道,今年高考有個459分的神人在他的班上,不過只知其名不知其人。
459分里,語文好像考了91,作文更是拿了滿分。
看樣子,應該對古詩也有研究。
倒是有點意思,不知他能做到哪一步。
“平時喜歡讀詩嗎?”
“還好,讀過一些。”
曹文宣點了點頭,悠悠地說:“那你也背一首詩吧,不過,對你我有個額外要求。”
陳旭看著他。
“必須是一首含月的長詩。”
陳旭怔了怔,“多長算長?”
曹文宣聞言,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將目光投向波光粼粼的未名湖,又抬頭望了望天上的明月,才悠然開口:
“多長算長?”
他重復了一遍陳旭的問題,悠悠地笑著說,“長到能讓在場的同學們,沉浸在詩詞的意境里,只記得今晚的湖光月色,而忘記了這是一個游戲,那……就算足夠長了。”
眾人齊齊地呆住了。
這個要求,也太苛刻了吧。
這不光是考驗陳旭對古詩的積累程度,甚至還考驗了他所選詩篇本身的感染力,以及他的朗誦能力!
三者任缺其一都做不到!
陳旭卻只是略一沉吟,隨即點了點頭。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