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夜半難眠
- 重返79,文豪贅婿要離婚
- 我不吃姜謝謝
- 2102字
- 2025-07-30 12:00:00
陳旭試著一點點地將她的手臂掰開。
但她似乎感覺到了什么,反而一個用力,抱得更緊了。
啪!
一條腿也架了上來,直接擱在他的大腿上,就這么像八爪魚般地纏住了他。
陳旭:“……”
有時候這女人沒心沒肺到讓他真想打她一頓。
是了,從剛結婚的時候開始,她就喜歡像這樣摟著他睡,哪怕夏天也不例外。
起初他不太適應,但日子久了也就慢慢習慣,有時她翻個身離遠了,他反而會睡不踏實,下意識地把她撈回來。
這習慣一直延續到她南下做生意那年。
她剛走的那半年,每次打長途電話回來,都會抱怨一個人睡不好。
其實他也好不到哪去,有時半夜下意識伸手去摸身邊,摸到空蕩蕩的床單才猛然驚醒——她已經不在身邊了。
不過她這個人啊,習慣養成快,忘卻也快。
大概一年后,她的生意越來越忙,電話也就越來越少了,即便偶爾打回來,也多半談的是怎么做生意,怎么掙更多的錢。
……
正出神,一只溫熱的手忽然帶著幾分迷糊地探上了他的小腹。
陳旭愣了一下。
它輕車熟路地來回摸了幾下,然后就直驅而下。
陳旭連忙將它按住,接著惡狠狠將它從自己的身上拔了下來,塞回被子里。
張秀茹還睡著,沒有醒。
陳旭卻睡不著了。
他現在才二十三歲,正值血氣方剛的年紀,身體的反應完全不受大腦控制。
陳旭在心里低聲罵了一句“媽的。”
做了那么久的孤魂野鬼,突然重新擁有年輕的身體,這種久違的感覺竟讓他猝手不及了。
更要命的是,張秀茹和他貼得那么緊密。
柔軟溫熱,一陣陣傳來。
仿佛產生了無數細小的電流,在他的血管里亂竄。
兩人結婚多年,他幾乎對她的每一處都了如指掌。
哪怕閉著眼,也能在腦海中一覽無余。
……
該死,更難受了。
陳旭煩躁起來,粗魯地將張秀茹從身邊推開。
“唔……“張秀茹閉著眼,略帶不滿地哼唧了一聲,然后又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陳旭收斂心神,閉上眼,調整呼吸。
他起身走到窗邊,往外看出去。
外面只有一點兒微光。
夜風吹進來,有幾分涼意,只是他胸口里像是燒著一把火,煩躁得不行。
前世,他在張秀茹南下后,才開始學會了抽煙,但癮并不大。
但此刻,他突然很希望手邊有一支煙,然后將它一口氣抽到只剩過濾嘴。
不能再拖下去了。
等高考完以后,就和她好好談一談離婚的事吧。
……
……
不知不覺,天邊微明。
張秀茹在平常醒來的時間自然的睜開了眼睛。
她打個哈欠,習慣性地往身邊一摸,結果摸了個空,才注意到除了她之外,床上沒有第二個人。
她愣了愣。
昨晚迷迷糊糊的時候,她隱約記得陳旭就在她身邊躺著呢。
“人呢?”
張秀茹坐起身,忽然見到站在一邊,正在給襯衣扣最后幾個扣子的陳旭。
她一下就滿心歡喜,正要張嘴喊他,猛地記起來昨晚紅燒肉的事。
頓時又虎起了臉,將臉扭開了。
她想,只要陳旭主動走到她的身邊,將她摟進懷里,哄她幾句,那她就不生氣了。
沒料事與愿違,陳旭反而連眼光都沒給她一個,他穿好襯衣,就背上了帆布包,拎著水壺,徑直走出了門。
張秀茹愣了一下,猛地轉頭,看著陳旭漸遠的背影,有些不可思議。
……
……
陳旭走到公交站,搭乘了前往考場的公交車。
昨天下午考完后,他就再次到鋼廠的醫院開了幾片暈車藥,所以今天就不用額外準備姜片和風油精,也不需要提前下車。
半個小時后,陳旭很順利的到了第三中學。
這時他還沒吃早飯,好在旁邊的國營飯店也經營早餐。
走進飯店,邊排著隊邊抬頭看墻上用粉筆寫的早餐單子,忽然,肩膀被人從身后拍了一下。
陳旭回頭看了一眼,拍他的人是個二十歲左右的青年,
這人的個子一米七左右,圓臉上分布著幾顆北斗七星似的小痣,眼睛笑得瞇成了兩條細縫,同時用一種很親熱很熟稔的語氣招呼道,“同學,這么巧,你也來吃早飯啊?”
陳旭認出了這圓臉青年,對方是昨天坐在他后面一排的考生。
下一秒,圓臉青年便搭著陳旭的肩,笑呵呵地說道:“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吳志龍,昨天考試,你就坐在我的前面,咱們這可是有緣啊!對了,同學你叫什么名字?”
還挺自來熟的。
“陳旭。”陳旭動了動肩,試圖讓他的手離開,畢竟他不太喜歡和人,尤其是不熟的同性保持這么近的距離。
吳志龍卻對他的暗示置若罔聞,“原來是陳同學。對了,你是來吃早飯吧?正好我也沒吃,走,一塊兒,我請客。”
“不用,我自己……”陳旭說。
“哎,跟我還客氣這個!”吳志龍不由分說地打斷他,從兜里摸出一疊錢和糧票,嘿嘿地笑道,“我和陳同學一見如故,這頓早飯,必須我請!”
陳旭掃了一眼,那疊玩意還挺厚。
看來還是個富哥兒。
這年代雖然各家各戶收入都有限,各類票證也定額定量,但總有個別例外的。這種事,放在什么時代都再正常不過。
這時剛好輪到了兩人,吳志龍沒問陳旭要吃什么,就直接做主,大著嗓門喊道:“來兩碗餛飩,四個鮮肉大包,兩根油條!“
片刻后,兩人各自端著一大碗熱氣騰騰的餛飩,一根油條和兩個肉包,找到桌子坐下。
吳志龍拿起有人小臂那么粗長的油條,咔嚓掰成兩段,將一段泡進餛飩里,等它吸飽湯汁后,才夾起來咬了一大口。
“真香!”
陳旭則是先拿了個肉包,吃了起來。
這家的包子要一毛錢一個,但用料也貨真價實,足有成年男人拳頭大小,里面的肉餡跟個乒乓球似的,咬一口油汁直冒。
吳志龍干掉半截油條,用手背抹了把嘴,視線落在了陳旭的帆布包上。
上面印著紅土市鋼廠幾個字。
“陳同學,你是紅土鋼廠的職工?”
陳旭“嗯。”了一聲,隨口問:“你呢?”
吳志龍瞇眼笑道:“我啊,在文化局混日子。”